西江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開口就直入主題,一臉正派地說:其實我最開始注意到陸叔叔的時候,沒有起那樣的心思。實在是第二次酒會見到陸叔叔的時候,陸叔叔太色氣了,我沒忍住。
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光閃爍地舔了舔//唇。
蘇玄木然臉:說事就給我說事,不要發騷。
原雀垂眸,低聲道,因為陸叔叔太色氣,所以那次我沒忍住就吃掉了陸叔叔。又因為吃的時候覺得陸叔叔太可愛又太好吃了,我沒忍住就喜歡上了陸叔叔
宗寧扭頭問蘇玄:不然還是把他揍暈了算了?
蘇玄木然臉:我覺得可以。
原雀:麻煩你們聽我把話說完。
頓了頓,他別開了視線,輕嘆道:因為喜歡上了,所以有些問題就變得更難問出口,我怕陸叔叔會想東想西,然后離開我。
蘇玄和宗寧看著他。
原雀調整了下坐姿,看著不遠處那兩個在摘菜的人,目光卻似乎落在了虛空處: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清楚吧?A勢集團是我爸年輕時成立的,我出生的時候,A勢已經是行業巨擘,但其實我們家祖上就一直經營著非常龐大的資產。原家根基很深,算是全國數一數二的豪門。
他回過頭來,望著宗寧和蘇玄,問道:出生在這樣家庭里的孩子會遭遇到什么事情,你們想象得到嗎?
蘇玄和宗寧微愣。
原雀說完又扯了扯唇角,頗有些自嘲:其實也沒那么新鮮,就是一些很老套的橋段罷了。
人人都以為他原雀從小到大一路順風順水,被父母保駕護航,大概從未遇到過什么坎坷。
然而原雀直到27這個年歲,都時常會做到7歲那年的噩夢。
確實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只是綁架而已。
炎熱的天氣,即使是到了夜晚,溫度也絲毫不見降低。
黑暗的木箱只留了頂上一個洞口,用以疏通空氣,不至于讓他窒息而死。
不到一米的高度,他不得不曲折雙腿,微微躬著后背。
后頸緊挨在木箱的折角,雙腳雙手被捆縛住,雙手甚至被背在了身后,嘴上被貼了一塊膠布。
渾身上下動彈不得,扭曲緊縮的姿勢,還有那仿佛在源源不斷升高的溫度,無一不在摧殘人的意志。
原雀拼命用鼻子呼吸著,努力睜大著眼,然而依舊耳朵邊嗡嗡嗡作響,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要爆炸了,心臟要爆炸了。
好難受。
動不了,姿勢太扭曲,膝蓋好酸,脖子也好酸。
汗不斷地流淌下來,沾濕了他的頭發,浸濕了他的衣服,黏在了他的身體上,不舒服。
空氣似乎越來越稀薄,越來越熱,喘不上氣來。
七歲的原雀只覺得意識都已經開始恍惚。
但他依舊豎起耳朵,悄悄聽著外頭的動靜,聽著那兩個劫匪語氣陰冷地討論著要怎么利用他威脅他爸媽給錢,一邊拼命告訴自己,再堅持下,再堅持一下。
劫匪會不會撕票另說,他爸媽一定會有辦法救出他的。
再堅持一下,原雀。
劫匪帶他來到了一個什么地方,原雀不知道。
因為他全程都在那個木箱里。
他只猜測一定是個很偏僻,很荒涼的地方。
因為他聽到了風吹過時,密集又響亮的沙沙樹葉摩擦聲。
他還聽到了一陣一陣近在咫尺的蟲鳴。
就像是他們一旁就有一片曠野,或者是草原,或者是樹林。
劫匪們把他搬下了車,放在了地上,然后就在他身旁坐下,開始喝酒,開始大笑著談論。
他們談論只問他父母要一億人民幣是不是太少了些,據說以前某些劫匪綁架首富的孩子,要的那可都是好幾億
一個綁匪貪心頓起,問,那怎么辦?他們要少了啊!
另一個綁匪喝了口酒,痛快地哈出一口氣來,說,這小孩就在他們手中,小孩的爸媽還不是他們說了怎么算就怎么算?
到時候砍下小孩的一根手指寄過去,如果不加錢,就再砍一根,砍到他們肯給了為止。
他的同伴猶豫著問,如果真不給呢?有些富豪啊,不見得有多在意自己的孩子,沒了一個可以再生一個嘛,正妻生不了還有養在外頭的情婦呢。
原雀聽在耳朵里,冷笑了一下。
狗屁情婦,他爸爸才沒這種東西呢,真是自己是一坨屎就看別人都是屎。
而另一個綁匪一時沒說話,片刻后,才慢吞吞道:那就沒辦法了,反正一共十根手指頭,砍完為止唄,再不行,就加上眼睛,鼻子,腿。
那一刻,原雀就知道,這兩個綁匪,不,至少是這個更狠絕的綁匪,絕對會撕他的票。
他閉上眼,努力地調整呼吸。
沒關系,沒關系,爸爸媽媽一定已經求助警察了,他們一定會有辦法。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靜等待,而不是在這小小的黑暗的木箱里,被悶到休克。
等待的時間被無限拉長。
那無疑是非常難熬的,心志不堅定的人,可能一個晚上就能暈過去四五回。
而七歲的原雀不論聽到外頭那兩人在談論什么,都只閉著眼,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想些快樂的事情。
過年時收到的壓歲錢還剩十幾萬,等出去后他要拉上全班所有同學,包下一艘郵輪玩個痛快。
昨天培訓班剛考完一場測驗,這個培訓班里全都是一些優秀到討厭的家伙,但這次他一定能考到全班第一,到時候他要把那張試卷裱在黑板上。
表弟老是纏著他,要讓他講一些妖怪救人的故事,原雀不勝其煩,逃又逃不掉,總是非常煩惱。
等到這次回去后,他一定要告訴表弟:看看我被砍掉的手指,你說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會救人的妖怪,我還能少掉這幾根手指嗎?
到時候表弟一定會被嚇哭,然后就再也不敢來纏著他。
光是想想,原雀就樂了。
樂著樂著,木箱就被抬了起來。
不對是在被拖行,快速拖行!
原雀唰一下睜開了眼睛。
地面粗糙,拖行的過程中木箱不斷震動,發出粗糲的聲響,而那兩個劫匪一邊拖拉著這個木箱,一邊罵臟話。
你覺得他們報警了?
肯定報警了,剛才電話里他們說話的語氣很不對,我覺得他們在拖延時間!
大哥,會不會是你太緊張了?我們一天一夜沒睡了,你
我草,等到睡醒了去坐牢?!
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這兩個劫匪和他一樣,從昨晚到今天一整個白天都沒睡覺。
昨晚他們看似快活地喝酒,然而一天一夜下來,精神依舊被逼到了極限,開始瘋狂。
原雀冷漠地想,心理素質不行,麻煩別干這種行當可以嗎?
連四十八小時都撐不過去,被撕票的他也太倒霉了吧?
想法落地的時候,哐當一聲,他連人帶箱被砸在了地上,箱子從頂上被撬開。
他抬起頭,看到了喘著氣,面目猙獰,形似惡鬼的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胸口不斷起伏,他盯著原雀,雙眼里布滿血絲。
原雀微微瞇起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