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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他的眼中有液體在流動。
待情緒穩定之后君耀宸離開了律師事務所,一路上他都在想母親在信中所說的那個女人,那個叫惠的女人應該就是孟悠遠的母親,他的母親已經去世那么多年了,不可能再回來,肯定是有人在搞鬼,才使得殷雪華郁郁成疾,病情加重。
君耀宸首先懷疑到了孟悠遠的頭上,還有父親續弦的女人也脫不開干系,他讓人立刻去查,能查多少算多少。
回到闊別多年的家,還是和記憶中一樣的冰冷,君耀宸打開母親房間的門,仿佛還能看到她在梳妝臺前涂脂抹粉的身影。
恍惚間,他看到母親回過頭,笑盈盈的問:“兒子你看媽媽戴哪副耳環漂亮?”
他的母親美麗明艷,保養得當,年過五旬依然魅力無限,只是老頭子的心被另一個女人占據了,沒有她的位置,再美也無濟于事。
君耀宸走到梳妝臺前,拿起母親生前用過的梳子,握在掌心輕輕的廝磨,他好像再像小時候那般為母親梳一次頭,再幫她戴一次耳環,聞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兒入睡,物是人非事事休,昨日已不再重現,離開的人也不可能再回來。
放下鬃毛梳,君耀宸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發現了一個重影,他心頭一凜,立刻令人把梳妝臺的鏡子給拆掉,鏡子里竟然藏著一張猙獰恐怖的圖片,只有在專心盯著鏡子時才能看到圖片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張圖片很可能是母親噩夢的根源,君耀宸緊蹙著眉,日日對著這些恐怖的東西,怎么能不生病,他越發覺得事情比想象中嚴重,開始在房間里搜尋起來,他自己找不出來,便請專業人士來幫忙,很快發現殷雪華使用過的粉餅和乳霜有問題,具體是什么問題還需要化驗之后才知道。
君耀宸被自責的情緒折磨得無法自拔,他離開了家,去住酒店,人來人往才能驅散心底的不安。
沖了澡躺床上,他給宋悅心打電話:“我可能要多待幾天才回去。”
“出什么事了嗎?”敏感的宋悅心立刻發現了君耀宸的異樣,她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沉默了片刻,君耀宸說:“我今天收到了我媽媽生前寫給我的信,她告訴了我一些事,我想留下來再查一下她的死因。”
“嗯,查清楚也好,她在信里說了些什么?”雖然君耀宸沒說什么事,但宋悅心的直覺已經告訴她,肯定不是好事。
君耀宸將信件的內容大致說給宋悅心聽,說完之后兩人都沉默了,良久宋悅心的聲音才再次進入他的耳朵:“你媽媽是不是得了抑郁癥?”
“很有可能。”君耀宸的心里很不好受,如果他一直在母親的身邊,經常開導她,勸解她,她也不會得抑郁癥,更不會早早的結束自己的生命。
“你不要太自責了,有些事我們也沒辦法預見,只能以后盡量避免這樣的事發生。”宋悅心雖然看不到君耀宸此時此刻的表情,但可以想象得出他是多么的難過,可惜她不能陪在他的身邊安慰他,只能隔著電波為他憂心。
“嗯!”君耀宸閉上眼睛,有氣無力的說:“就這樣吧,我有些累,想睡會兒!”
“快睡吧,晚安!”掛斷電話之前宋悅心又急急的補充了一句:“別想太多。”
“好的,晚安!”
掛斷電話,君耀宸睜開眼睛,卻了無睡意,母親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讓他心情格外的沉重。
他很想知道,這么多年母親是怎么挺過來的,那些孤枕難眠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很快殷雪華用過的化妝品以及護膚品的化驗結果出來了,里面含有氯丙嗪、甲硫達嗪等幾種精神類藥物,原本是治療精神病的藥物,但正常人使用之后會出現幻覺,雖然藥物的計量不大,但長年累月的使用對人體神經的摧殘不容忽視,殷雪華會精神崩潰也和這些藥物脫不開關系。
拿到報告,君耀宸恨不得馬上揪出用藥的人,千刀萬剮。
在外奔波了一天,君耀宸疲憊的回到酒店,安靜的酒店客房讓他越發想念家的溫暖,孩子們跑來跑去有時候也會覺得煩,但更多的時候是滿滿的歡喜。
一整天沒給宋悅心打電話,他現在才有心情說話。
聽著熟悉的彩鈴,疲憊的神經漸漸松弛下來,電話接通,君耀宸懶洋洋的問:“在干什么?”
“沒干什么。”宋悅心語中帶笑嬌嗔道:“你終于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嗎?”
君耀宸滿心的歉意:“今天很忙,對不起。”
“沒關系,我知道你忙,所以也不敢打電話騷擾你,你在酒店嗎?”
“嗯,在酒店,躺床上休息。”休私狂才。
“你住在幾樓幾號?”宋悅心又問。
宋悅心以前從來不會問這么詳細,君耀宸失笑:“你查崗嗎?”
“是啊,查崗,快告訴我!”
“二十三樓,2308房間。”
宋悅心神神秘秘的說:“好,知道了,我馬上讓人給你送東西過去,別睡著了,待會兒起來開門。”
“什么東西?”君耀宸好奇的問。
“別著急,待會兒就知道了。”宋悅心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君耀宸放下電話,耐著性子等,他想來想去覺得宋悅心最有可能給他送吃的東西,不多時,門鈴響了,他起身去開門,本以為會見到外賣小哥,卻不想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你怎么來了?”君耀宸喜出望外,連忙從宋悅心的手中接過花花,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宋悅心解開大衣的扣子,抹了抹汗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雖然我幫不上什么忙,但至少精神上能給你一點兒支持,你還有我們,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
“謝謝。”君耀宸感動不已,抱著宋悅心一陣猛親。
“別擠著花花了。”宋悅心推開君耀宸,抹了一把臉上的口水,抱怨道:“你的口水怎么這么多?”
“看到你就口水滴答了。”君耀宸往宋悅心的身后望了一眼,確定沒有人之后問:“果果豆豆沒和你一起來?”
“我一個人帶三個孩子不累死才怪,我把他們丟給你媽媽照看了,小昊宇也一起過去了,廉勛現在出了院,正好和小昊宇多相處培養感情。”宋悅心偷笑道:“只希望果果豆豆別把他們給累慘。”
“果果豆豆這么大了能自己玩兒,一旁看著就行,只是小昊宇在學走路有點兒磨人,不過應該問題不大。”君耀宸幫宋悅心脫下大衣,掛在鉤子上,然后遞了一瓶水給她。
一口氣喝了半瓶水,宋悅心才算緩過勁兒:“終于涼快了,申城怎么這么熱啊,我還穿那么厚,花花也是滿頭大汗。”
君耀宸殷情的為宋悅心擦汗:“辛苦了辛苦了,她第一次坐飛機哭沒哭?”
“飛機起飛的時候哭了幾聲,平穩之后很快就睡著了,到下機才醒,花花這次還比較給力。”宋悅心瞥見床頭柜上的化驗報告,她信手拿起來看了看,秀眉緊蹙:“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