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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冰沒有出聲,她的答案并不重要。
你太冷漠了。徐諾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開始控訴她,反正只要我干出什么不符合你心意的事,你就立馬開始在心里減分。
她緊緊盯住沈硯冰,大家都說你溫柔體貼,可你連伴侶的一點缺點都無法容忍。
是我提的分手,但真正想分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徐諾喝的越多,人似乎就越清醒。
冰塊的溫度浸透她的思緒,在心中糾纏那么久的話就這樣自然傾瀉而出。
沈硯冰終于正視了她,口吻平淡:我們別再見面了。
說罷,她起身離開,留下了吧臺一口未動的長島冰茶。
外面竟然下起了雨。
濱城的雨真是說來就來,一點預(yù)兆也沒有,沈硯冰看了眼時間,她在清吧內(nèi)待的實際時間比感受到的長多了。
夜色深重,她約了車,站在偏僻酒吧的屋檐下等著,周圍燈光暗淡,汽車駛過濺起的水聲和雨滴落地敲打的聲音融合在一起,類白噪音奇妙地清除掉她混亂的心緒想法。
她收到徐諾分手短信的那晚,也是這樣的一個雨天。
羅嘉寧推門找了出來。
你這么早就急著走嗎?她有些許尷尬,看了看雨勢,你沒有帶傘吧。
今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是我擅作主張了。她親眼見證過兩人的關(guān)系有多好,也見過徐諾的改變,總留著一絲慶幸或許兩人聊一聊誤會就能解除了呢?
可惜沈硯冰與徐諾之間沒有誤會。
沈硯冰露出她標志性的輕笑,禮貌而隨意:沒關(guān)系。
羅嘉寧還是有些不安的看著她,她難得理解了一回徐諾對沈硯冰過分禮貌的不滿,誠懇道:對不起。
沈硯冰看了眼手機上打車司機離她的距離,抬頭:下不為例。
羅嘉寧立馬笑了出來,有種石頭落地的安心感:等我,我給你拿把傘!
她一溜煙進門去,沈硯冰到嘴邊的不用了都沒趕得上。
她打的車已經(jīng)到了。
回想一下,似乎她每次在外遇到雨天都沒有自己開車。
車燈在雨中閃爍,車窗前的雨刮器瘋狂來回擺動,雨水不斷流下又很快被擦滅。
沈硯冰猶豫了幾秒,雖然并不太需要,還是等羅嘉寧把傘送了出來。
謝謝。
羅嘉寧開心許多,幫她把傘撐開遞過來:有機會再還啦,以后再說!
沈硯冰點頭,舉著傘走進雨夜里,上車后給黎明月發(fā)了條自己快回來的微信,沒多久就到了小區(qū)。
外面的雨越來越大,隱隱還有了雷聲閃電。
黎明月來的那天晚上,像極了今夜。
沈硯冰忽然想到什么,下車大步踏著雨水,傘面完全蓋不住雨勢,她顧不上淋濕,快步直往公寓走。
電梯門很快打開,她一身濕漉,發(fā)絲凌亂,面色焦躁,周圍幾人都站得離她遠遠。
她還沒有收到黎明月的回復(fù)盡管知道對方不一定注意了平板,但那種莫名的緊張還是席卷了全身。
沈硯冰出了電梯,深呼吸一口,走到C戶門前,插銷聲響,她推開了門。
明亮的客廳,比以往多出來的新書架,有些亂的新書桌。
但沒有人。
她屏住呼吸,鞋都沒有換地往里走,黎明月?
她聽見聲響,過了幾秒,洗手間的門打開,黎明月探出半個身子,嘴里含著白色泡泡,口齒不清:我在刷牙。
沈硯冰瞬間渾身放松下來,緊繃的肌肉和神經(jīng)脫力一般,被忽略的感官一下子重回現(xiàn)實,濕淋淋的潮意緊勒住她,空調(diào)一吹,冷意就從指尖滲到了心頭。
她用自己冰涼的手掌探了探自己的額頭,看著正懵懂地對著她刷牙的公主殿下,輕嘆:還好。
還好你還在。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昨晚的評論留言,感謝大家對公主殿下的喜愛哈哈,不過她的背景讓她比較難成為真正的理科生啦,正好下章就要展開小公主的事業(yè)線了嘿~
存稿告急,我盡量不斷更!
鞠躬再次感謝
第二十九章 爬山
黎明月不知道什么是還好,但看得出沈硯冰現(xiàn)在不太好。
你渾身都濕了。她漱完口,把對方的浴巾拿出,見人動不動,只得自己上手擦了起來。
她盡量把動作放輕,難得見沈硯冰失神,小心開口:你怎么了?
沈硯冰忽然按住對方給她擦拭的手,接過了浴巾,沒什么。
黎明月不太自在地把手抽回,輕嗅蹙眉:你喝了酒。
沈硯冰稍微露出笑容,她沒喝多少,自己聞不太見,但張口,公主殿下靠近了就能立馬察覺。
點雞尾酒而已。她返回去拿換洗的衣物,進了浴室沖澡,黎明月站在沙發(fā)邊,聽著水聲響起,走到落地窗前,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雨勢比她想象的還大。
好在陽臺上這會兒沒晾掛什么東西。
黎明月拿過平板,這才看見沈硯冰十幾分鐘前發(fā)來的消息。
她來到搜索頁面,遲疑著手寫輸入對方口中的雞尾酒,換了好幾個字,可算確認就是不知所然的雞尾二字。
花花綠綠的酒□□體圖片映入眼簾,她循著方向看了會,不怎么感興趣地叉掉了頁面。
沈硯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坐在課桌前正提著毛筆寫字的黎明月。
自從新課桌買來,又添置了稱手的毛筆宣紙后,公主殿下練字的頻率也高了起來。
她擦干頭發(fā),翻出新買的吹風(fēng)機吹著,只到肩膀的黑發(fā)很快在溫度適宜的強勁氣流下風(fēng)干,微卷的發(fā)梢隨意披下,襯得膚色白皙,自有種韻味。
沈硯冰倒了杯清水,走近黎明月,這才看到了她的習(xí)作。
練的是有名的首詩詞,字跡不像沈硯冰學(xué)過的柳體,也不像常見的顏體,反倒自成派,古樸風(fēng)格明顯,內(nèi)行看就知師出不凡。
沈硯冰不是內(nèi)行,但好歹當(dāng)愛好學(xué)過不少年,再加上家學(xué)淵源,也能看出不少門門道道。
你這字不錯。她輕啜口清水,不像你這個年紀能寫出的。
說罷,沈硯冰難得覺得自己好笑,古人成日里拿毛筆練字,黎明月的練字年齡自然不能和現(xiàn)代的同齡人相比。
但黎明月沒覺得這話有什么問題,我身邊的人也經(jīng)常這樣說。
能對公主殿下的字跡品頭評足的,無非皇帝和周遭得圣寵的朝臣。
古代人練字的雖多,但擔(dān)得起書法家稱號的依舊寥寥,而自小由當(dāng)朝書圣手把手教出來的昭月公主,憑著天賦和勤奮,手跡自然不能平平無奇。
她的父皇最初注意到她,便是因著副令人驚艷的行書,當(dāng)眾慨嘆:不曾想是個小丫頭的字。
有了這個名頭,后宮里籍籍無名的普通公主正式被賜號昭月,跳過了太后皇后的障礙。
時間,昭月公主靠字畫得寵的事被傳為美談,習(xí)字之風(fēng)在京城再次攀到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