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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扯,她魏鶯鶯和衛巡在街上茍且、眉目傳情,皇上知道會不罰他們?!荒唐,荒唐至極!
再者,這魏鶯鶯那日被狂徒劫持,這泥胎宮里懷的孽種究竟是狂徒的還是衛家的,這還真的難說。
“妹妹,好好養胎?!崩钊犰o收回目光,言語里帶著一抹嘲諷和不屑的強調。
魏鶯鶯深吸一口氣,她是再也不想跟李柔靜有什么交流,索性忍了下來,干脆利落道:“恭送皇后娘娘?!?
她算是看出來了,李柔靜是懷疑她肚子里的孩子,畢竟她那日被賊人劫持到了云南,如今大了個肚子回來,自然會起疑心。
只不過,李柔靜起疑心更好,這樣她安胎則更容易些,若是讓李柔靜知道這孩子的確是簫晏的,想必李柔靜就鉆營地要日日夜夜時時刻刻地要害她的流產了。
李柔靜看到魏鶯鶯飄忽不定,似有思考的眼神,便勾了勾唇角,微微冷哼了一聲,便走了。
等李柔靜出門后,魏鶯鶯立刻差人叫鸞鏡過來,隨后將一封蓋著紅印泥的密信交給鸞鏡。
鸞鏡是個穩重的,一看那紅印泥上刻的是龍紋,自然知道這是皇上親筆所寫,忙跪在地上,“娘娘,奴婢自打進德陽宮起,忠心不二?!?
魏鶯鶯扶起鸞鏡,低低道:“你悄悄去慈壽宮,務必將這信交到太后手上?!?
鸞鏡看著魏鶯鶯緊緊蹙著的眉頭,便知道這是大事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
慈壽宮,陳太后合上密信,微微閉上了眼睛,一旁的石嬤嬤見太后這般,低低道:“娘娘,您這是……”
陳太后將信放在燭火上燒了,隨后盯著燃起的火苗,緊著嗓音兒道:“去,將御林軍調派到德陽宮,沒有哀家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德陽宮!”
“可是魏氏不忠?”石嬤嬤深吸一口氣。
陳太后抬手揉著眉心,半晌搖了搖頭,“她懷了晏兒的孩子?!?
石嬤嬤眼睛瞬間就發了亮,“您是說魏貴人有了龍種?。刻昧?,這樣一來,皇上再也不會因為子嗣問題,而被嚼舌根子?!?
陳太后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道:“若是她不被劫持,自然是好事,可是如今出了這么一樁……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
“那……”石嬤嬤也皺緊了眉頭,說的也是,盡管是龍胎,可是的確也是備受詬病。
陳太后捻著佛珠,眉宇微微蹙起。這魏氏是個好孩子,上次一見,她就知道。只是魏氏此番被劫持,將來生產下孩子,不清不楚的,也會牽扯到晏兒的聲譽,難堵悠悠眾口……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也不必急于這一時,總會有個法子的,先等生產下來再說。
***
整個德陽宮被御林軍圍的水泄不通,太醫院院判和院正親自去診了脈。太后聽說,這胎已經五個月,日子正好契合她送紅珊瑚那次,一瞬間就心緒澎湃。
緊接著,慈壽宮里送了很多珍貴又寓意吉祥的擺件來,還挑選了幾個服侍妥當的宮女過來。
而在長樂宮飲茶的李柔靜聽到后,頓時雙眉皺起,眼角眉梢盡是深深的疑慮。
那日,魏鶯鶯那自信且處處刺兒她的話,再次一句句浮現出來。
莫非真的是龍胎?要不魏氏怎么會那么趾高氣揚?!
若不是龍胎,太后應該不會這般大費周章地又是差御林軍,又是差太醫院院判和院正去診脈!
越想越慌,尤其是想到魏氏將來會生下皇子后,李柔靜更覺得心里一緊,手心掌心都瞬間冒了冷汗。
最后,李柔靜目光微微轉向了德陽宮的方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如果是龍胎,那么魏鶯鶯和衛巡茍且奸情,又如何解釋?
清風入房,李柔靜穿著單薄的里衣,站在長樂宮的宮門處,眉頭緊緊皺著。
畫綠嘆了口氣,將披風輕輕披在她的身上,“娘娘,您這是怎么了?”
李柔靜雙唇微啟,朝著畫綠道:“魏氏……本宮是益發的看不透了?!?
畫綠聽到這兒,眉目間的晦色又重了幾分,微微頓了幾秒,又認真道:“那魏氏是茍且到山窮水盡的,待皇上得勝歸來,必定會杖斃了她和她懷的孽種?!?
李柔靜盯著畫綠,半晌,又語氣苦澀道:“若當真是孽種,太后娘娘會差院判和院正給她診脈安胎?”
畫綠聽到這兒,全身陡然僵硬,“……”
李柔靜抬頭望著天邊的月,淡淡道:“你往德陽宮送碗湯,立刻去!”
第51章 為后&
為后,為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
“娘娘, 太后都派了御林軍過去,若是送了落子湯……”畫綠面色有些糾結,一雙眼睛直直看向李柔靜。
李柔靜心煩氣躁, 掃了畫綠一眼, 忽然發了火,“誰讓你送落子湯,讓你送安胎湯!”
畫綠這才明白李柔靜的意思,原來是讓她多多打探消息, 忙點頭匆匆地去小廚房吩咐去了。
到了第二日,宮里的溫才人、安才人和靜貴人來給李柔靜請安, 因為皇上御駕親征,所以李柔靜將每天的請安換成了抄經祈福。
溫才人、安才人分別跟李柔靜問安后,便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拿起毛筆開始抄經。
李柔靜是皇后, 后宮諸事又多, 自然不會一板一眼的抄, 她抄了兩行便交給了身后的宮女寶珠。她揉著眉心,時不時地看看溫才人和安才人抄的筆跡。
靜貴人向來內斂不喜歡說話,抄經時更是認真的不能再認真, 倒是溫才人和安才人,性子浮躁又愛出風頭說閑話, 見到李柔靜出去了,兩人便放下了毛筆, 開始嚼舌根子。
后宮的妃嬪一個個精明油滑的很, 她們也是聽說了之前皇上廢后的事兒,只是不知為何太后忽然出了手,扶了李柔靜一把, 才堪堪穩住了鳳位,只不過此刻的李柔靜地位已經大不如前了。
溫才人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朝著安才人道:“先前都夸是宮里最賢良淑德,蕙質蘭心的,如今……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