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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公子雖說是行為荒誕,但都是疆場上拼殺的好男兒,吃酒吃的盡興,聊女人也是聊得歡暢,最后聊著聊著便聊到了薛國公家世子家新得的汗血寶馬上。
夜色深沉,眾人酒醉,一番逗弄倒是惹得這幫血性男兒大開了薛國公府的馬廄,搞得醉醺醺的一幫在官道上醉酒疾馳。衛巡也看中了一旁雪白的駿馬,一勒韁繩馬蹄疾,的確是風馳電掣的好馬!
而街上的小攤販還有稀稀疏疏的行人,看到這群醉漢,都紛紛收攤避讓,而衛巡想讓自己的妹妹看看這匹好馬,直接甩開眾人一路奔馳到了客棧。
酒氣醉熏,男兒熱血意氣,天色又黑沉,魏鶯鶯站在長街岔路口,看到衛巡大手拉著韁繩,烏發被風吹的肆意,一張明俊逼人的臉寵溺地看著她,最后他從馬上肆意又不羈地直接斜下半個身子,大掌直接握住了鶯鶯的腕子,“哥哥會把這世間最好的都給你!”
而這話一出,兩手這么一握,卻把站在對面正在打探消息的畫綠給嚇了一跳!
衛巡和魏貴人竟然……還大了肚子……皇上御駕親征,兩人竟私通茍且還有了孽種……
不行,她必須立刻回宮,立刻將這消息告訴李柔靜!
第50章 偏袒&
魏氏……本宮是益發的看不透了……
“娘娘!娘娘!”畫綠一進長樂宮就在急匆匆的找李柔靜著, “娘娘!”
李柔靜捻著佛珠,面上沉靜,安靜地看著畫綠跑進門, 倒真有幾分老僧入定的出塵。
“娘娘, 不好了。”畫綠深吸了口氣,看到殿內無人,便低低又急急道:“魏貴人回來了!”
李柔靜捻著佛珠看著佛經,但是聽到這句, 手里的佛珠串子“啪”的一聲突然就斷了,李柔靜心中一緊, 一雙杏目猛地睜圓,神色肅穆道:“你可是看清楚了?”
“千真萬確,奴婢絕對沒有看走眼,是魏貴人。”畫綠篤定地點點頭, 對李柔靜繼續說道:“關鍵, 魏貴人還和衛小將軍在一起, 兩人當街捏著小手兒,言語孟浪!”
李柔靜看著畫綠篤定的眼神,聽著畫綠描述的場景, 心里漸漸感受到一抹前所未有的黑暗和嫉恨。
皇上為了魏鶯鶯,說廢就廢了她, 若不是她找到太后,若不是太后憐憫, 她此刻怕是早就回了昭國公府, 成了個被人笑話的棄婦。
那日,天下了很大的雨,皇上為了魏鶯鶯御駕親征, 她就在太后的門前跪著,跪了足足三個時辰,太后的門才被她跪開。
她在太后跟前哭盡了半生的眼淚,一雙手緊緊握著太后的,握住又松開,松開又握住,“……當日,是臣妾不對,可是臣妾太怕了,不是怕那些賊人斬殺臣妾,臣妾只是怕再也沒機會孝敬太后您……”
太后嘆了口氣,差嬤嬤帶著李柔靜進內房換了身干凈松軟的衣裳,平和道:“你是一國之后,時刻要記得寬和賢淑,你畢竟是昭國公府里出來的孩子,這個最基本的道理是合該懂得!”
李柔靜拿著帕子擦淚,聽到太后這話又偷偷隔著帕子打量太后的臉色。
她其實知道,她那日在草甸上做的事兒實在是過分了,她呵止住所有御林軍,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魏鶯鶯死!她心里想了千回萬回了,也錯過了很多次,她已經按捺不住了。
太后則靠在迎枕上,手里捻著佛珠,一雙慈和的目微微看著李柔靜。
半晌,李柔靜哭著跪在了太后跟前,梨花帶雨,眼睛也似乎是紅了,“臣妾知道皇上并不喜歡臣妾,可是臣妾愿意等,臣妾愿意為了皇上做任何事……可是,自打魏鶯鶯進宮,一切都變了……太后娘娘,臣妾也是個女人……臣妾也有女人的脆弱……”
太后沒有接她的話茬,而是靜靜地聽著,良久,想要張口卻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明白李柔靜此次自私且算計惹了自己兒子的厭惡,她對李柔靜的好感也是落了千丈,只是李柔靜多年來都在她身邊伺候著,盡心盡力……旁的不說,單單這一點,她還是有些偏向李柔靜的。
“太后娘娘……臣妾有罪,臣妾知錯了。”李柔靜嗓音掛著苦澀和顫音兒,一雙杏目全是淚珠,“那年臣妾七歲,被府中庶女嫉恨偷偷推進了荷花池,若非皇上相救,臣妾就溺死在了里面……臣妾現在還記得被水嗆得瀕死的感覺。”
李柔靜眼淚一下滾落在衣裳上,不說旁的,卻單單撿了些她對簫晏的依戀和感恩,而意思很明顯,她在證明她才是最愛簫晏,最敬重簫晏的女人。
而救命恩情最是大過天的,這樣一說,相當于把所有的罪過遮上了一層華麗的袍子,也將太后接下來的話給堵得死死的。
果不其然,李柔靜說完,太后就深深嘆了口氣,“哀家,只能保你這一次,知道嗎?”
陳太后已經被李柔靜逼到了極點,保李柔靜的鳳位,則是意味著偏袒,也意味著斷了兩人之前的情分,還了李柔靜之前多年侍疾的情分。
李柔靜緊緊蹙著眉頭,從上次跪求太后的回憶中掙脫出來,一雙眼睛緊緊盯著畫綠,“你方才說魏氏和衛巡,言語孟浪?”
畫綠正忙著收拾地上滾落的檀木佛珠,聽到李柔靜這么一問便頓在了原地,手指捏著滾落的佛珠,認真道:“千真萬確,奴婢親耳聽衛小將軍說要把這世間最好的都給魏貴人!”
李柔靜冷嗤了一聲,眉目里閃過濃烈的嫉恨,難怪那日在假山處,衛巡處處避開她,甚至多次暗示敲打她,原是早已迷戀上魏鶯鶯了。
那魏鶯鶯生的本就清媚嬌艷,又偏生是個慣會勾人的,衛巡那等風流不羈的,自然會收不住心性,辨不清女人的好壞,想必也是跟皇上一樣,被那狐媚子勾的不行了。
李柔靜此刻心里當真是妒火和怒火交織碰撞出了三千丈,但是她又不想當真去害去謀算衛巡,所以心中全部的怨恨和怒火全都怨在了魏鶯鶯身上。
不過,此刻她倒是不急于收拾和謀算魏鶯鶯,因為此刻皇上正御駕親征,若是她當真在此刻動了魏鶯鶯,定然會對前線打仗的皇上造成影響。
且她若是真對魏鶯鶯動手,那么魏鶯鶯就會成為衛巡心尖兒上永遠的白月光!左右現在魏氏懷了孽種,慢慢收拾,慢慢地燉這“一鍋好湯”倒是更為有趣。
想到這兒,李柔靜深深舒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另一串碧玉佛珠,朝著畫綠淡淡道:“且盯著,莫要聲張。”
到了第二日晌午,衛巡便送了魏鶯鶯回宮,衛巡畢竟是外臣,也進不得后宮,所以到了內門便不能再送了。
魏鶯鶯看著衛巡出宮,剛要進德陽宮,就見李柔靜端坐在了德陽宮的正座上,端著一盞廬山云霧,打量了魏鶯鶯隆起的孕肚,笑道:“妹妹此次可真是好孕,出去一趟,懷了回來。”
鶯鶯迎上李柔靜探究的目光,細白地手指微微撩了撩腕子上的玉鐲,淡淡回道:“是了,若無皇后娘娘,臣妾倒還真體會不到民間風土。”
魏鶯鶯是極度不想搭理李柔靜的,她厭惡透了李柔靜,可是太后娘娘力保李柔靜為后,在位分上,她還是不得屈就李柔靜二分。
李柔靜捻著佛珠,心思平和,似乎魏鶯鶯這些話是刺激不到她的。她放下茶盞,徑直走到了魏鶯鶯跟前,手兒微微落在鶯鶯的孕肚上,繼續道:“嘖嘖,好孕……只可惜是個……”
魏鶯鶯皺眉,直接避開了她的手,“皇后娘娘當心,皇兒是怕生人的,若是出個差池,臣妾都不知該如何向皇上說。”
“你的確是該好好想想,如何向皇上說。”李柔靜冷睨她一眼,“皇兒還是孽種,誰說的清呢~”
魏鶯鶯皺眉,轉身盯著李柔靜,“皇后娘娘慎言!”
李柔靜笑著抬手拍了拍魏鶯鶯的肩膀,細白的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噓”的動作,緩緩道:“倒也不是孽種,畢竟也是簪纓世家的奸生子……”
魏鶯鶯眼睛浮現出復雜,又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卻淡淡道:“皇上是知道的,臣妾無需向姐姐解釋。”
李柔靜挑眉看著魏鶯鶯,皇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