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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店家打包了那些珠釵步搖,隨后又坐在了魏鶯鶯身邊,微涼的手指一下捏住了魏鶯鶯的左臉,笑道:“勉強勉強,還需更努力地待我好些。哪里去找我這樣的好哥哥?!?
他有個習慣,逢見個喜歡極了的東西就想捏一捏,如今一捏,倒真是軟和滑膩,柔柔的,像是嬌嬌俏俏的貓團子,惹得他覺得恨不得將天下奇珍都要塞在她手里。
甚至,他在想如果魏鶯鶯自幼就長在衛國公府,那么他每天早上起來都可以捏一捏她的臉,惹她生氣,逗她笑,帶她一起去捉鳥爬墻,最后在給她選一個最好的夫君。
他手上的力度是輕輕的,只是這般不羈卻顯得稍稍有些孟浪,惹得魏鶯鶯當下有些不悅。
不過,轉念一想,他們這一路凈是哥哥妹妹的,倒是真處的有幾分兄妹的強調來,兄妹之間打打鬧鬧的也沒有什么。
再者,衛巡這離經叛道沒個正經的性子,能這般做派,也是在意料之中。
魏鶯鶯蹙眉,伸手打掉他的手,眼睛微瞇,淡淡道:“一開始我是不想讓你破費的,但是現在覺得不花的你破產,你是不會收斂的?!?
衛巡捏了捏尚帶著滑溜的指尖,側目挑眼看著魏鶯鶯,“呵,那可得使使勁兒,衛國公府的銀子花不完。”
魏鶯鶯嘆了口氣,隨后又搖了搖頭,“日后,你娶了妻,又該怎么辦……這個性子……”
娶了妻尚不知如何,但是衛國公府滿門對于疼愛女孩兒那可是滿城皆知。
早年,衛老太太的外甥女任鳳來了國公府,原本任鳳就是個九品芝麻官,極為不入流的小門小戶之女,但是來了國公府后,那個嬌寵,外人誰也說不得一句旁的。
最后,這任鳳也漸漸擺起了譜兒,認為她自己就跟衛國公府的嫡小姐是一樣的。
盡管京師貴女多有在背后說閑話,但是一個個的又極為羨慕任鳳的,私下里都偷偷說,一個表小姐尚且嬌寵成這般,真要是國公府的千金,那還了得?!
衛巡側目看著魏鶯鶯,聽她淡淡柔柔一句‘娶了妻,又該如何是好……’聽到此處,衛巡更覺得他的心像是被誰狠狠一攥。
明明她自己就可憐的很,但是還處處里去想著別人……原本就是遭了不少心酸的……卻如此的讓人……心疼!
衛巡靜靜地看著她,看著看著,目光就落在了她腳踝處那根紅繩掛著的玉貔貅上。
這玉貔貅是上等的羊脂白玉,且是羊脂白玉里的極品,只有早年立下功勛的國公才有。而且那玉貔貅上雕刻的是篆體的“衛”字!
“衛”字……這玉貔貅是父親衛國公的!這玉貔貅是一對兒,府里還有一只一模一樣的,父親曾說送給了一個心儀的女子,作為迎娶的信物!
為何,這玉貔貅會在她身上?!
想到這兒,衛巡心里似乎瞬間醍醐灌頂,突然伏下身去,溫熱的大掌一把捏住了她的腳腕子。
第48章 金豆豆&
別怕,哥哥永遠在。再也不會讓……
他這冒失的一抓, 倒是讓魏鶯鶯眉頭瞬間皺起,猛地將腳往回收,“衛公子, 請自重?!?
“不是, 你這玉貔貅是哪里得的?”衛巡也緊緊擰著眉,素來不羈的眸子里冒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探究。他沒有胡鬧,他是認真的在問。
魏鶯鶯面色不悅,瑩潤的眸中掛著慍怒, “哪里得的跟衛公子又有什么關系,我跟衛公子也不曾有什么關系, 還望你自重,他讓你來是送我,不是折辱我!”
話音兒剛落,魏鶯鶯眼眶就微微有些發酸, 一路上打打鬧鬧, 可是終究還是被他當成花娘一般的對待, 女子的腳踝哪里是說碰就碰的?言語上胡鬧也就罷了,此番倒是真的惹惱了她。
而看到魏鶯鶯發紅的眼睛,還有打著轉兒即將掉出來的金豆豆, 衛巡忙松開了緊皺的眉,收起了臉上的急切。
他一路上都在懷疑魏鶯鶯的身世, 而且他對魏鶯鶯有種莫名的血緣上的親近感,他又是個不羈的性子。一看到父親那塊玉貔貅, 自然想要去弄清楚。
鬧歸鬧, 如果當真是親妹妹,他就要多多的籌謀和行動了,他是再也不能讓自己的親妹妹去受半分委屈。
“鶯鶯, 你聽哥哥講,你這玉貔貅不是尋常物?!毙l巡又一把抓住了魏鶯鶯的腕子,一雙好看的眼睛里帶著七分篤定三分祈求。
“你放手?!蔽胡L鶯伸手去掰開他的大掌,眼淚一下從下睫毛滾落下來。
見她當真急的哭了,衛巡這才慌了,忙松開魏鶯鶯的腕子,認真道:“這玉貔貅,刻的是我們衛國公府的‘衛’字,是篆體,且這玉貔貅是父親送給畫像女子做為求娶信物的?!?
魏鶯鶯怔怔地看著衛巡,隨后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腳踝上那只小小的玉貔貅上。
“不信,你看?!毙l巡從袖里取出另一只玉貔貅,通體瑩潤,跟她腳踝上那只一模一樣,更駭人的是他拿出的那只玉貔貅上面刻了篆體的‘雅謹’二字。
而雅謹正是魏鶯鶯母親的名字。
魏鶯鶯看到上面的字,頓時就怔住了。
衛巡看著她,將那只精致的貔貅放在魏鶯鶯的掌心,“父親心儀的是一個叫江雅謹的女子,畫像足足掛了十六年了?!?
“你母親可叫江雅謹,可是三月十八的生辰?”衛巡看向魏鶯鶯,眼神帶著熱切。
而魏鶯鶯目光則落在掌心那枚小小的玉貔貅上,一樣的名字,一樣的生辰……而那日王氏給她這枚玉貔貅時也說是母親留給她的。
這一樁樁的巧合,湊在一起,就當真不是用巧合二字能解釋的了得了。
魏鶯鶯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抬頭去看衛巡,可不知道為什么整個頭像是有千金重一般,抬都抬不動。
衛巡則目光大大方方、熱熱切切地看著魏鶯鶯,小小的明月珰掛在耳垂上,下頜極為圓潤,而側面看上去則和自己……更確切說,和他父親衛國公極為相似。
沒錯……這就是他的親妹,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妹妹。是那個畫像女子給父親生的女孩兒……
半晌,魏鶯鶯終于抬起頭來,轉身看向衛巡,“為何母親會跟衛國公……”
衛巡看著她茫然的目光,微微嘆口氣,隨后抬手微微摸了摸她的發心,“一樁舊事,但情誼卻是不假的。”
“莫急,我慢慢同你說?!毙l巡起身,將那些珠釵收起,牽著魏鶯鶯的手出了首飾鋪子。
說起那年林州那檔子事兒,衛巡忽然臉色一沉。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因為這事兒原本就復雜,魏鶯鶯心又小,一個不注意她就會將自己打入到奸生子這一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