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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太過自信……自信的甚至有些主觀……以至于遲了。
簫翼深吸一口氣,看著現在哭成了一團的魏鶯鶯,啞著聲問她:“你就那么喜歡簫晏?”
過了很久,她起身,從未下跪過的她,猛地跪在了他腳下,“對不起,我喜歡簫晏,我是再也離不開他了。”
聽到這話,簫翼身子一晃,薄唇微微的發抖。
她竟為了回去,跪在他腳下,而這一跪似乎把他最后一絲執念都給跪斷了。
“挺好的。”簫翼捏住她的腕子,一把將她拽起來,“但是,本王不會放你走,永遠不會!”
魏鶯鶯方才那一跪心里的自尊就徹底的碎了,而他卻說出了永遠不會放她走的話,整個人瞬間就變得精疲力盡,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頭也忽然變得很疼,且是那等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疼,疼的有些眩暈,也有些反胃。
“你真是個流氓!”魏鶯鶯伸手去錘他,卻被他大手箍在懷里,但是他明顯已經看到她似乎臉色變得很差,忙大聲道:“宣濟慈來!”
他將魏鶯鶯重新抱回榻上,“你身子素來不好,尋常郎中也不頂用,濟慈實則是鬼醫傳人,你放心,不管什么病,她總是會有辦法的。”
之前,匈奴那個巫醫就說過,便是有幸換回一條命,也可能落下旁的病,或者有短夭的命數。
他一直忌憚著,如今見她臉色不對,瞬間就慌了。
魏鶯鶯緩緩閉上眼,也不回應他。也沒過片刻光景,濟慈就來了,將手搭在魏鶯鶯的腕子上,細細的診,診的很慢,魏鶯鶯頭疼的厲害,也昏昏沉沉的,胃里也有些翻騰的想嘔酸水兒……
而下一刻,濟慈搭在魏鶯鶯腕子上手,開始微微低發抖,嘴唇也抖得厲害,最后深吸了一口氣,朝著簫翼道:“魏……她有了身孕,已經兩個多月了……”
簫翼聽到這兒,身子一僵,心頭像是忽然有旁的猛地涌上來,重重堵在心頭,很酸澀又很復雜,好半晌,道:“兩個多月了?”
“根據脈象的確如此……孕反應也是……”
魏鶯鶯……居然有了簫晏的孩子……不只是單純的喜歡,兩個人有了骨血!
魏鶯鶯下意識地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其實她最近總是吃不下飯,沐浴時也有反胃堵得慌的反應,她以為是被圈禁著,心情憋悶才會如此……只是,不想她竟有了簫晏的孩子了。
而算起日子來,應該是太后送了紅珊瑚那次,他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她還以為他喝了假酒……而遭了寧王劫持這一遭,她算是明白了簫晏那日的心情。
說到底,簫晏,也是怕失去她啊!
現在,她的確對簫翼也有些旁的莫名的情緒,也有幾分可憐簫翼,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她其實對簫晏更信賴更依戀,在簫晏跟前,她更有種倦鳥歸林的家的感覺,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都是一樣的謀算人心,又有何區別。”簫翼目光帶著淡淡的冷漠,語氣也清冷,“他是更心懷天下一些么?”
魏鶯鶯起身,想要再說那句重復了無數遍的“放她回去”,可是還未起身,就覺得鼻尖一陣淡淡的香,隨后整個身子一下又軟了回去,“簫翼!你……”
他當真是個流氓,當真是喜怒無常,當真是不可理喻!盡然迷昏了她……
簫翼抱住她險些軟跌在榻上的身子,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沒有什么仁義道德,他向來是沒心的。她不愛他,也無妨,只要時日長,總歸還是有個辦法的。至于她的孩子……說實話,他不敢動,因為他知道她的性情,他不想再失去她了,所以,就且留著吧,畢竟是她的孩子。
濟慈見他抱著魏鶯鶯往內房走,忙道:“京師異動,皇上似乎要御駕親征……”
簫翼腳步一頓,半晌勾了勾唇角,“本王倒是沒想到簫晏竟也如此珍視她,竟為了她御駕親征,這就有趣多了,說起來,好久沒有這般有趣了!”
“王爺,不如……”濟慈話未說完,就被簫翼打斷了。
“只是,簫晏怕早已不是上輩子那個簫晏,現在的他也厲害的很,是個對手,不可小覷,你去調動鐵騎。”簫翼嚴肅一句,便抱著魏鶯鶯進去了。
濟慈應了一聲,忙出去了。
第43章 懷孕&
女本柔弱,為母則剛
京師, 霧雨朦朧,巍峨皇城有人似乎被這霧雨淋的有些微微的沉寂和憋悶。
唐清臣再次來了御書房,因為這次面對的敵人不是尋常人, 而是寧王, 討伐寧王震動實在太大,于公于私他都要來。
等到他進了御書房,鄧公公上了新茶,唐清臣看著益發冷肅的簫晏, 道:“皇上,濟慈是寧王的人, 此事與寧王是脫不了干系的。”
但是從寧王的動作來看,并沒有謀逆的意象,而是單純的要魏鶯鶯這個人。并且,寧王的態度很明顯, 只要得到魏鶯鶯, 江山社稷, 他分毫不取。
而以他多年經緯攻略來看,為了個女人去御駕親征不值得。
當前寧王手中有匈奴十萬鐵騎,且在云南又自擁兵, 現在討伐寧王,吃多大虧, 便是不用腦袋想都知道。
簫晏合上折子,一雙清冷的眸子看著唐清臣, 其實唐清臣說的沒有錯, 且半點錯都沒有,現在不是討伐寧王的最佳時機,且經歷了上輩子, 他更知道掌握戰機的重要性。
若是之前,他定然不會這樣辦,也不會提出御駕親征,畢竟天下蒼生盡在手中,可是他若當真按兵不動,那個小姑娘會遭什么罪……
簫晏很清楚,他若不整兵不討伐,那個愛哭的小姑娘當真是會心寒,當真會以為她自己是顆無所厚非的棋子,甚至會絕望……
他從來沒想江山美人這道選擇題會橫在他面前,他自幼接受的是帝學,自幼最看不上的就是男女之間的感情,可是這道選擇題如今就是明晃晃地擺在他眼前……
簫晏負手站在窗前,看著下的迷迷離離的霧雨,還有被雨沾濕的垂柳。不知她現在怎么樣了……簫晏微微皺眉,朝著唐清臣道:“兵馬糧草若是備齊了,就著禮部對外發布,說朕御駕親征討伐謀逆臣寧王,不要提鶯鶯,若是朕有閃失,傳位皇弟淮王簫牧!”
唐清臣聽到這兒,瞬間就跪下了,他眼中的皇上向來心懷天下蒼生,冷峻而多智,如今竟做出此等決定,前陣子讓自己整兵,原以為就是威懾寧王,不想皇上他連后事都已經打算好了……
若有不測,傳位淮王簫牧……
唐清臣深吸一口氣,“皇上,萬萬不可,御駕親征絕非兒戲,您若當真有閃失……”
話還未說完,就見簫晏轉過身來,清冷道:“朕意已決。”
唐清臣接下來的話,全部都咽下去了,因為他了解簫晏,只要認準了,就絕對不會再有轉圜。
就在這時,皇后李柔靜端著參湯來了御書房,也不說話,就站在門外靜靜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