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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她有困難,王氏逃得比誰都快,也果斷地要斷了與自己的關系。可是一旦她得寵,王氏又開始拿著舅母的關系說事兒……
木小寒看著魏鶯鶯遞給自己的信,不由緊緊皺眉,“這個毒婦,一有事兒她就巴不得清理干凈,都自己發了誓的跟娘娘沒了關系,永不相見的,倒是還如此不要臉,竟然鉆空子寫信來惡心人。”
鸞鏡也看不下去了,“小寒說的倒是有理。”
魏鶯鶯冷笑將那封書信放在火盆里燒的一干二凈,道:“我是再也不要理會她了。”
而王氏眼巴巴地等著宮里的來信,左等右等地沒個苗頭,最后還被自己男人冷嘲熱諷了好半天。
***
御書房這邊,唐清臣匆匆進了門。
一見簫晏,一臉凝重地跪下來,道:“皇上,昌邑王溺死了。”
話音兒剛落,簫晏從檀木椅上站了起來,快走幾步到了唐清臣身邊,道:“皇叔溺死?”
唐清臣被簫晏扶起后,將昌邑王溺死的前因后果,詳細的說了一遍。
這昌邑王荒淫‘浪’蕩,沒什么本事,偏生又私下存了野心。壽王剛進宮奉貢,昌邑王下一刻就將壽王請到了府中吃酒。
可是兩人吃酒間,昌邑王提及了看中了壽王朵甘思宣慰司封地的事兒,甚至拿出宗親的關系,來處處拉攏,被壽王拒絕后,昌邑王直接說出了壽王遺失的女兒被寧王納入府邸為妾的亂事兒……
兩人為了這句,大打出手,昌邑王推壽王入荷花池,不想卻自己跌跤溺死在了里面……
唐清臣語言中帶著幾分戲謔,但是說完后卻見簫晏皺了眉頭。
“昌邑皇叔,雖有野心,但是終究不長遠,朵甘思宣慰司那等地方,并非他喜歡的,怎么會突然對那起了野心……”簫晏沉沉一句。
正說著,就見暗衛進門,朝著簫晏跪下,沉沉道:“皇上,寧王的人曾到昌邑王府。”
唐清臣頓時擰了眉,不由轉頭看向簫晏。寧王作亂,打的卻是清君側的名聲,且那寧王與匈奴汗王交往過密,得了匈奴那邊十萬鐵騎,征討并非易事。
這寧王也的確是簫晏的心頭大患。上輩子,簫晏只知道周貴妃和匈奴勾結導致大梁覆滅,可是不曾料想過的是寧王竟然輾轉成了匈奴汗王的私生子……
寧王手段狠辣無性,又極度擅長用兵,的確是這輩子的勁敵。
“寧王……”簫晏目光如刀,聲音變得冷肅。
“暗衛跟蹤了許久,寧王此次差人來是為了帶走他亡妻的骨灰。”暗衛一句不落的稟告。
而簫晏眉眼中的暗沉益發濃烈,寧王的爪牙竟然能輕松混入大梁,的確是有不少手段,且籌謀了甚久的。
“亡妻?”簫晏看向暗衛,腦中浮現出上輩子的剪影……說起來,寧王倒真有一軟肋。
寧王殘暴陰鷙無性,手中染血不計其數,可是對那白月光的亡妻卻格外的珍視。這輩子,在沒作亂之前,寧王還時常來京去祭拜祭拜。
只是,未曾放在心上,不知這亡妻就是姓誰名誰。
暗衛訕訕地看著簫晏,深吸了一口氣,又糾結了好半晌,最后終于鼓起勇氣道:“皇上,寧王的亡妻與魏貴人同名同姓。”
“你說寧王的亡妻叫……魏鶯鶯!?”唐清臣驚詫地睜圓了眼睛。
魏鶯鶯!
只是這三個字,簫晏長眉立刻擰了起來,眸底全是陰沉黑暗。
魏鶯鶯,這世上同名同姓之人多了去了,鶯鶯二字也不特殊,可是就在這燈火一剎那間,簫晏腦中猛地涌出一段莫名的記憶。
那年他還是太子,寧王帶著一小姑娘入宮,當眾求先帝賜婚,他略略掃了一眼,粉白的小臉微微漲紅,秀眼盈盈,一股別致的清媚嬌艷……
這幅模樣漸漸地與魏鶯鶯相契合,也就是說上輩子的魏鶯鶯是寧王妃!
“你確定他要找的是魏鶯鶯?”簫晏薄唇緊繃,通身一股風雨欲來的陰沉,并且夾帶了一種五年前重生時的陰鷙殘忍。
“是魏鶯鶯。”暗衛跪在地上的腿微微有些抖,“寧王的人說要帶走前寧王妃的尸骨……”
第36章 副后&
給她封個副后,寵冠天下的副后……
既然早已仙逝的寧王妃也叫魏鶯鶯, 那么這實則是個極好的機會,也是千載不遇的好機會。
如果將計就計,將現在的魏鶯鶯推出去, 弄出一樁以假亂真的戲碼, 引得寧王來京,然后順勢處死寧王……那么收誰的尸骨可就不一定了。
唐清臣一臉嚴肅,唇角噙著篤定,開口詢問道:“皇上, 機不可失。”
唐清臣在感情之事上愚鈍,但是在這種朝廷大局謀略上則十分狠辣且多謀, 而五年前的簫晏與他如出一轍,所以兩人素來是不謀而合。。
他覺得這么一樁合適劃算的買賣,蕭晏一定會同意。
可是這次,唐清臣久久未得到回應, 且氣氛仿佛瞬間跌落進了寒潭, 凝滯而陰郁。
簫晏眉目掛著寒霜, 一張冷峻的臉微微浮現一抹嘲諷,他曾經感謝重生,可如今卻不知重生還有這么一樁荒唐在。
唐清臣看著簫晏, 深吸一口氣,繼續道:“以一人換江山永固, 是一樁合適的買賣。”
簫晏沉默,片刻卻轉身淡漠地掃過唐清臣, “如果你夫人是寧王妃, 你會毫不猶豫地將她做靶子?”
一句話穩準狠,冷若三尺剛刃,毫不留情面, 驚得唐清臣額頭瞬間冒了一層冷汗,“皇上……”
簫晏看著他面上一閃而過的復雜和馬上要迸出來的篤定和奉獻犧牲,冷冰道:“不必再提。”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怕,就是上輩子命喪疆場上都未曾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