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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里面氣溫高的緣故,姜遲總覺得臉上有些熱辣辣的。
荊若和許昭已經在里面泡著,姜遲瞧了一眼身后的陸景舒,迅速踩著階梯下水,靠在一個角落里,一點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溫軟的水確實很容易消除疲憊,姜遲頸部往后靠著,水壓著胸口的不適感也很快就消失。
旁邊荊若和許昭不知道怎么又提起這次偶遇的事,許昭道:地方是我經紀人挑的,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
荊若下巴上帶著些許水珠,笑盈盈道:有意思,我跟景舒是開的旅游盲盒。
她目光從陸景舒再越到姜遲身上,說:我以前常聽人說,要是兩個人經常能不期而遇,那證明上輩子她們肯定關系好,說不定還會一對兒,不然怎么會有糾纏呢?
不期而遇。
她們確實不期而遇很多次。
姜遲垂下眼眸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荊若的聲音再度傳來:阿遲,你說是不是啊?
姜遲緩緩撩起眼皮,模樣認真道:也有可能是上輩子欠錢沒還。
荊若忍著笑,瞧著陸景舒偏冷的目光,滿臉的恍然大悟:有道理,難怪會有人這么辛苦,原來是上輩子欠錢沒還啊。
溫泉泡久了會有點暈暈欲睡,姜遲幾乎要睡過去的時候,還是小群里的消息震動把她吵醒。
許昭在群里拍了一張自拍照,@徐錦秋:來,看看姐姐的盛世美顏。
徐錦秋@姜遲:我出重金,你幫我把她給暗鯊了。
徐錦秋后面又補了一條語音:別怕,鯊完了下回姐姐再陪你去泡,還附帶專業按摩業務,手法絕對嫻熟,讓你樂不思蜀,比她值當。
姜遲正要回信息時,耳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她側眸看過去,陸景舒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池子里出來,還站在了她的面前。
阿遲,喝點水。
她遞過來了一個黑色保溫杯。
泡溫泉確實很容易缺水,姜遲此刻嘴唇有些干,也沒跟陸景舒客氣,把手機放在邊上,說了聲謝謝就接在手里。
姜遲正喝著水時,忽然瞧見陸景舒順著臺階下來,光滑白皙的足底踩著水,嘩啦作響。
而后,緩緩向她靠過去,停在了她身邊。
水面漾起的波浪拍打在姜遲的胸膛,她偏頭看過去,陸景舒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阿遲,你要需要按摩的話,我房間有按摩椅,挺近的,需要的話,等會兒你可以去試試。
現在的機器跟人工其實差不多,沒必要去麻煩人家的。
她的眼神過于鋒利,像是能穿透萬物,讓人無處躲藏,可語氣卻分外的柔和。
姜遲抿了抿唇,搖頭道:不用了,其實我更喜歡人工一點。
跟妖精共處一室的后果,大概就是又被榨干到一滴不剩。
是嗎?陸景舒側著臉,唇角淡淡勾起,這個我也會,你想要的話,咱們現在就可以去體驗一下。
明明是很正常的話語,偏偏從陸景舒嘴里說出來,姜遲總能聽出一絲古怪的意味。
你歇著吧。
待在陸景舒的身邊,連帶著溫泉的溫度似乎也變高了起來。
姜遲有些坐不住,忙嘩地一下起身,快步走上岸,說自己突然有點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許昭自然也跟著她起來,兩人裹著寬大的浴巾就離開了溫泉池。
荊若懶懶地靠在岸上,鬢角的劉海已經濕了一些,看著陸景舒挑眉道:我這助攻的還可以吧?
陸景舒看著她,給出評價:你編故事的水平有點爛。
回到房間后,兩人就輪流洗了個澡。
姜遲擦好身體乳以后,慢悠悠地從浴室出來,許昭正在大圓床上搗鼓著平板,嘴里道:姜寶兒,這次我帶來了個好東西。
她湊上去,只見許昭正打開百度云,頓時心領神會,笑道:咱們是來修身養性的。
我好不容易搞到中文版的資源,別人說這片子挺好看的,有意義,不是單純的小嗨漫。經過教育片的洗禮也算是陶冶情操了。
單純的還能叫小嗨漫嗎?
姜遲抿了抿唇,忍不住笑,可當她跟許昭看下去的時候,發現確實挺好看的。
片子的名字叫做《覬覦》,主角是一位女家教和她的學生。
女家教是一位很傳統的人,大學畢業在父母的安排下和丈夫結婚,丈夫庸碌無為,嗜賭暴力,控制欲還能強,逼迫她辭掉教師的工作,即便是做家教也只允許教女學生。
前期的肉燉的很香,女學生撩人于無形,在各種場合下都能把女家教給撩得不可自拔。
甚至還用上各種各樣的道具。
姜遲不由得感慨,一個小嗨漫制作水平也這么好,難怪評論價這么高。
但到了中期,劇情就再次正經起來。
忽然,許昭拿起手機一看,扭頭看向姜遲,道:姜寶兒,我們老板叫我過去,你先接著看吧,我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行。
許昭出去以后,姜遲就點了點屏幕,繼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劇情發展到最后,女家教多年來被灌輸的思想已經開始動搖,但卻時刻守著心里最后的底線。
叩叩
門被人敲了敲。
姜遲也沒多想,以為剛才許昭出門的時候沒有帶房卡,騰地一下起身去開門,結果,看到門外的人忽然怔了怔。
她還沒來得及張嘴,房內忽然響起了一道又嬌又媚的聲音。
嘶你、你難道不怕他醒過來嗎?
那聲音似乎在克制著什么,聽起來欲里欲氣的:別咬,我會受不了的。
那一瞬間,姜遲迎著陸景舒那頗有深意的目光,只覺得血液有些發熱,腿都僵了起來。
平板里的聲音還在持續不斷的響起,姜遲像是想起了什么,飛快的回身把平板關掉。
轉過頭時,陸景舒已經替她把門關上來,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即便她的目光很平靜,姜遲還是覺得被她看得頭皮發麻,羞恥感從腳底直躥心頭。
她現在真的很想去死一死。
剛剛她以為門外的人是許昭,再加上方才的劇情絲毫沒有要走腎的意思,丈夫喝酒醉跟女家教爭執的時候打了她幾耳光,可誰知他呼呼大睡的時候,女學生從窗口爬了進來,在他旁邊口了起來。
好死不死,在她開門的時候倆主角就滿嘴澀氣的說起了話來。
兩人大眼瞪小眼,就這么無聲的盯著,姜遲恨不得原地爆炸,消失在人世間。
良久,陸景舒輕輕地哎了聲。
沉默的氣氛被打破,姜遲沒敢再去看她,抿著唇,小聲道:怎么了?
我有點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