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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有一個習慣,就是替自己理好凌亂的頭發。此刻她邊捋,邊靠著姜遲的耳邊,說:以后別不理我,好嗎?
溫熱的氣息送進耳朵里,有些輕癢,卻一下子吹醒了姜遲的發懵的神智。
她推著陸景舒的肩,黑亮的眼睛瞪著她,道:我沒你那么厲害,那么忙還能左右逢源,兩頭兼顧,不僅能在那邊處理事情,還能來這里跟我親嘴。
姜遲覺得自己不該那么氣。
方才她壓根想不起來G市的事情,可一聽陸景舒讓自己別不理她,那沒來由的怒氣就直往心口奔。
她想,她或是還是一樣,討厭聽到糖衣炮彈。
喜歡親是嗎?
姜遲的手掐住陸景舒的下巴,朝自己拉下來,嘴唇狠狠地覆上去,隨后露出牙齒,像是狼崽子得到了一塊兒,用力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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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月上柳梢頭。
Dawn酒吧今晚請了著名的DJ來做活動, 現場氣氛很熱鬧,客流量比往常多了些。
二樓一間VIP專屬包廂里,嘈雜的重金屬音樂被隔絕在外。
景舒今天真不過來啊?
荊若靠在松軟的沙發上, 翹著腿,高跟鞋尖蹭著面前桌子的腿, 道:別說今天, 估摸著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過來了, 她忙著呢。
腦中又想起了陸景舒對姜遲那熱乎勁,補了一句, 以后會不會來也很難說。
朋友A問:天嶼那事?她不是早就盯上人家了嗎?我聽說是已經完事了的。
平常他們時不時都會組個圈子內的聚會, 陸景舒雖然不常來,但也不會像這段時間一樣,次次缺席。
她盯上的又不止這個, 荊若懶懶挑眉,端起酒杯,道:又不是見不著, 老惦記著干啥?見我不也是一樣的嗎?
這不是想著圓滿嘛。
那以后可就有的想了。
誰知道她話音剛落下, 包廂的門口就被推開, 緩緩走進來一道纖細高瘦的人影。
荊若看見來人,被嘴里那口酒給嗆到了,輕咳了兩聲,問:你怎么來了?
這兩天陸景舒的心情很好, 搞得荊若以為她們已經在一起,今晚大概率是要激烈的交流和探討一下兩地分居的思念,沒個通宵估計聊不完。
來看看。
陸景舒長腿一邁,坐在沙發側邊,包廂的燈光很昏暗,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的緣故,那張臉上的表情也同樣很沉,映襯得那雙烏沉沉的眼眸猶外冷。
聽這語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荊若放下酒杯,懶洋洋的睨著她,半開玩笑道:你不會是被阿遲趕出來了吧?
陸景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荊若這下才看清楚陸景舒的臉,眉眼一如既往的明艷深邃,只是原本薄且紅潤的嘴唇此刻就只剩下了個紅潤。
這倒也不影響她的在外貌。
荊若一時也沒多想,只驚訝問:你嘴怎么了?
被咬了。
???
旁邊幾個朋友湊了上來,嘶地一下抽了兩口冷氣,被什么咬成這樣?
剛抱回家的小貓。
你還喜歡養這個啊。
幾人調侃了幾句便散去點歌,荊若反而是慢慢品出了味道,嘖嘖地看著陸景舒。
這就是你說的快了?我怎么看怎么像是你快把人惹急眼了,給你咬成這樣,哈哈
陸景舒眼神淡淡地看著她,面不改色,道:親出來的,你很羨慕嗎?
羨慕羨慕,這輩子誰要是能把我親成這樣,你就是我爹,荊若晃著銀色高跟鞋尖,長發在手指里纏著,笑意在眼尾邊染出了層薄紅。
她戳穿完陸景舒,又道:頂著這么大個罪證出來招搖過市,你也不嫌丟份。
荊若確實不能理解陸景舒的做法,換做她被人咬了嘴唇,絕對會躲家里哪也不去。
真的很丟面。
她的取笑沒有影響到陸景舒,只見她褐色的眼眸微垂,似在若有所思。
片刻,她抿唇道:嗯,你說的有道理。
???
荊若若有所思地看著好友,在想著,阿遲是不是不知咬了她的嘴,連腦子也一起啃了?
姜遲咬完陸景舒以后就有些后悔。
這份后悔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中午,她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陸景舒昨天的模樣。
她咬了陸景舒。
非常的用力。
鮮血的腥味似乎現在還殘留在她的舌尖上,揮散不去,時刻的提醒著她昨天發生的事。
陸景舒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就這么任她咬下去,最后還是她自己慫了,松開嘴。
然后,拋下要忙的敷衍話便落荒而逃。
陸景舒的唇本就透紅,像熟透的番茄,又軟汁水又多,鮮血在紋路上蔓延著,看不出一點狼狽。
她反而是舔了舔唇角,血珠被舔舐干凈又很快冒出來,盯著姜遲問:還要嗎?
她真有病。
姜遲心里罵了一句。
可又控制不住的想,自己把她咬成那樣,她會不會有事?
恰好在這時,許昭打了通電話過來,姜遲立馬接通,她是來告知上回說定的見面吃飯的事情。
時間定在周六晚上。
姜遲應了聲好,細長的筆在她指尖平放著,筆身泛出瑩潤的光,看得人眼睛有些疼,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開口,道:昭昭,我問你件事。
許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你說。
唔如果,你被一個人咬了,你會怎么樣?
許昭聞一聽,當即拔高聲音:誰罵你?
不是,我是指真的咬。
許昭瞇了瞇眼睛,挑眉道:那要看關系怎么樣了,不認識的肯定反手一巴掌再去報警,認識的話看原因和咬的位置、程度,再決定要不要反手一巴掌和報警。
指尖上的筆忽然猛地掉下來。
姜遲把它放回筆筒,看著電腦屏幕上自己的影子,抿唇道:倒也是有原因的,咬的位置跟手差不多吧,有點出血。應該挺嚴重的吧?畢竟
畢竟她嘴那么軟。
就像大腿肉被碰一下都得疼很久。
平時姜遲說話從來都是語句簡潔明了,很少有這樣含糊不清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