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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門當戶對。”
幾個人紛紛感慨,“湯蔓,原先我們還覺得你是最后一個結婚的,想不到最先定下來的卻是你。”
因為湯蔓的長相,很容易造成一種錯覺,覺得她這樣的人不容易接近,對戀愛對象的要求也很高,當然這一點是對上了,她的要求真的不低。
于是很多人就認為她結婚一定不會太早,這好像是一種慣性思維,于是在看見她手上的那個戒指時才會如此驚訝,對于一個女性來說,二十四歲訂婚或者結婚已經是很早的年紀了。
湯蔓只笑,不再說話。
她還不至于把自己為什么這么早就訂婚告訴別人,這對于她來說不太體面,對于謝立來說,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等吃完了飯出來已經差不多是兩點多鐘了,湯蔓叫了一輛車,幾個人打車回了學校,晚上還有一次班級聚會,下午還得去辦公樓見一下她的導師。
這一天幾乎就耗在了學校里。
不過下午的時候,她們幾個人剛出了宿舍樓,湯蔓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寢室了,只好讓其他三個人先過去,她回去拿一下手機,回寢室拿了手機她連忙出了門,然后幾乎是剛走出宿舍樓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也看見了她,一下子就停住了腳步。
現在是黃昏日落時分,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可還是有些熱意,湯蔓依舊是一身熱褲打扮,而杜和年卻穿的很嚴實,長衣長褲的,不過看著憔悴了很多。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上去,跟人打了一個招呼,“好久不見。”
杜和年沒說話。
走近了她才發現對方臉色不太好,臉上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像隨時能被風一樣吹倒一樣。
她猶豫了一下,看在兩個人過往的份上,覺得自己也不要如此冷血,于是詢問了一句,“杜和年,你沒事兒吧?”
“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杜和年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神情難看,湯蔓等了一會兒,見對方實在是沒反應,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又瞥了一眼杜和年,說了一句。
“我現在還有事,你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去醫院看一下,不要自己強撐著。”
然后就準備離開。
杜和年卻在這時候垂下了眼簾,伸出手拉住了湯蔓的手腕。
湯蔓一瞬間以為杜和年又想拉扯不止,一個月了還沒有放下過去,皺起了眉就要說什么話,可恰好這時候杜和年抬眼看向了她,嘴唇有些泛白,眉間半蹙著,似乎很難受。
他幾乎半個身體的重量都撐在了拉扯住她的那只手上,在湯蔓略微不耐煩皺起的眉頭下,杜和年突然扯了一下嘴角,睫毛顫抖幾下,緩緩地出了聲。
“湯蔓,我胃有點疼。”
說完這句話的杜和年然后就倒在了湯蔓的身上,沒有失去意識,可也差不多了,整個人眉頭皺起,半蜷縮著身體,手放在自己的胃部。
看樣子疼得不輕。
湯蔓能理解胃疼時的感受,有時候止疼藥都不起作用,她犯了胃病只能躺在床上,蜷縮著睡過去才能緩解,犯一次胃病全身都得出汗,就像運動了一場,那種一陣一陣地悶痛感給她記憶深刻。
不過,她不記得杜和年什么時候有了胃病啊。
這個人的作息可比她規律很多,甚至都可以算得上老干部作風了。
她拍了拍倒在她身上的杜和年,帶動了整個人都后退了一步,她身形在女生中算高挑的。
可是跟杜和年一米八幾的個子來說還是不能相提并論,現在杜和年整個人倒在她身上,就像壓了一個大熊一樣,湯蔓身板都要被壓彎了,只能摻扶著對方,讓杜和年自己也使使力氣。
“杜和年?杜和年?”她一只手拍了拍杜和年的臉龐,“你先別暈過去,我打車帶你去醫院。”
她摻扶著人走到了一處花壇處,把人安置在上面,用手機快速地打了一輛車,費力地把男人架上了后座。
就算杜和年消瘦了許多,可是也是百來斤的人,她一個不過一百斤的人架起這么一個男人還是很費一番力氣。
好不容易把人送進了車內,身上都流了一層汗,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水浸濕粘膩地貼在臉上,有些難受。
她在車門外長松了一口氣,對著司機說了一句,把人送到醫院門口就行。
可準備關車門時,又不由停住了手。
起初她并不準備送對方過去的,因為現在她和謝立已經訂婚了,就算為了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不要再起一些波瀾才好,可看見蜷縮在后座上的男人蒼白的一張臉,心中的憐憫心又涌了起來。
最終湯蔓嘆了一口氣認命得也坐進了車內,然后給室友發了一條消息,說這邊突然有事,不能過去了,讓他們玩得開心。
這里離醫院很近,而且也不是特殊時段,路上也不堵車,車很快就開到了醫院,一路上,杜和年的神智也清楚了許多,不像之前那樣難受,不過還是半曲著身體,靠在車窗旁,她把人扶著下了車,帶著人直接去掛號。
大約三十分鐘后,成功地問診。
這時候杜和年臉上已經有了一層薄汗,不是那種熱汗,像是因為疼痛而起的生理性汗水,臉色因為長久的胃部疼痛以前煞白。
醫生看了說是胃痙攣,飲食不規律引起的,先開了一些藥,為了快速緩解疼痛,還讓杜和年在這邊掛一針,要不然這么疼下去,也不是個事。
杜和年在走廊上掛吊針,這個時間點了,醫院的醫生都該下班了,只留下一些值班的醫生護士,因此醫院的走廊里也很僻靜,大夏天地都透露著一股涼氣。
她身上的汗都干了,摸上去都黏黏膩膩地,十分想要快點回去洗個澡,而且她一直不太喜歡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對她的鼻子不太友好。
不過——
湯蔓坐在杜和年的旁邊,看了一眼閉著眼的男人,猶豫了幾下,還是站了起來,準備出去一趟。
但她剛一起身,身旁的人就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她。
“你要走了?”
湯蔓看了杜和年一眼,沒說話,拎著包離開了走廊,消失在了杜和年的視野中。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突然就像一朵開敗了的花,一下子萎頓了下來,垂下了眼簾,看著自己插著一根針的手背,有了一種想要凌虐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