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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多喜愛、多有獨占欲、多容易嫉妒、多想要給對方最好的,小皇帝怎么看都是有腦子的,不至于傻到在朝堂上做出那樣的發言。
當事情過于反常的時候,當然就會免不了懷疑其中是否有內情。
只要對后宮和前朝權力分布了解一些,就知道尹卻明是很忌憚那些別有所圖的老頭子的,而晏長初是個平民,還是一個男性,把這樣一個人放到此種位置,難道不會讓人懷疑是為了權力的制衡與收攏嗎?
這個說法是很有道理的,不僅是很,是非常的有道理,能想明白一些彎彎繞繞的人只要聽到這個,就一定會覺得這是真相。
實際上,如果沒有當今天子如今是得看晏長初臉色這回事,這就是真相。
尹卻明那么打算過,即使不會像現在那么夸張但也差不了多少,休春本人原先也是那么猜想的。
至于現在,看小皇帝和公子的相處,他覺得陛下搞不好是真的愛上公子了,還可能是求而不得那種。
假如公子也喜歡陛下,就不會那樣冷淡了,陛下如果不是求而不得,怎么會被用那種態度對待也一樣沒話說?
雖然那時公子還是叫陛下過去了。
不過沒關系,無論公子想要什么,他都會為公子掃清障礙的。
什么陛下對公子真的愛上了才做出那一連串事,這種說法一點也不利于公子,所以當然是那個權力交易的說法更有利,也更有可信度。
只要找到合適的人,用合適的方法給出適當的提醒,這個事實就會被那些忠于小皇帝的臣子所共同默認了。
而有了這樣的認知,晏公子無疑與他們那些為陛下效忠的臣子是同一陣營,還是做出了巨大犧牲、值得人敬佩的那種對象。
這些人當然就會力所能及的讓晏公子免于可能的誤解與針對、攻擊。
他說過他會保護好公子的。
至于那些本來就別有圖謀、因為利益受損而堅持抹黑公子、不停諫言的家伙們,他也早晚會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的。
在外布置了種種,在上滁宮里時,休春與平日無甚不同,整個宮內都是風平浪靜的,手底下的人也被治得服服帖帖。
此時他正為青年束發戴冠,順滑長發穿梭在指間,晏長初忽然開口的話讓休春愣了愣。
你近日似乎十分繁忙?
男人猶豫了一下,是有一些事情要辦。
除了引導外界對公子的看法之外,他千方百計進到宮里,也是為了給被幾乎滅門的梨家翻案,如今一切進展得還算順利,自然也在著手這件事。
他確實叫休春,這一點并沒有說謊,但其實還有一個姓,全名是梨休春。
因為也有休姓,所以旁人聽到也不會奇怪,梨這個姓有些打眼,就被隱藏了。
雖然看起來,以晏公子如今的地位,他完全可以請求對方讓陛下重新徹查此案,但是這關系到先帝和根深蒂固的世家大閥,在案子上沒有真正進展的情況下,很有可能重新徹查也沒有用處。
到時候身份暴露,他大概會很快就遭遇不測,而跟他有關系的公子,必然也會被牽連。
原本對那些世閥來說,公子的存在就已經很扎眼了,自己有著現在的地位方便行事,但若打著公子的名義行為太過放肆,不僅公子的名聲不好易受到攻擊,更會讓本就處境尷尬的公子變得更危險。
因而,有那么多事要做,即便沒錯過服侍公子的時間,也確實會顯得有些繁忙。
得到了他的這個回答,青年很快就接著道:既如此,你辦事很有能力,這種小事可以交給別人做。
這種這種小事?梨休春看著手里的發絲,過了一會兒才明悟,是指的這個啊。
可他仍然有些不是十分順暢地重復了那句話,像難以理解一樣。
交給別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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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心臟不好的妖妃6
平心而論、客觀來講、理智的說,這不是一個壞提議。
上滁宮里已經是真正的除了公子之外由他說了算,即便真的把服侍公子的這些親近事宜交給別人,也不必多么擔心被人取代。
而少了這些事,他也可以有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對他的目標是有幫助的。
從這些方面來看,這都是有利于他的提議,公子大約也確實只是覺得他既然如此忙碌,那么可以將手上的工作分掉一點。
可是
讓別的人這樣給公子束發、更衣、這樣親近對方嗎?
男人扯出一個弧度微小的笑,他本就生得一副邪氣的長相,這樣半垂眼眸看著手中長發又笑起來,就有幾分危險意味。
他問道:公子是想要交給誰呢?
隨你。
青年從語氣到表情都很漫不經心,應該是真的認為這只是普通的瑣碎小事,也不覺得他可能會針對那個替代他的人,只是單純的提出了這個建議,連人選都毫無想法。
但這不是誰都可以不是誰都有資格的事。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怎么會那樣能夠理解想要將見過公子的人都殺了的那種心情?
心里雖然這樣想著,梨休春開口的語氣還是很平靜,奴才也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何況對我來說,這些并不是小事。
奴才做得不好么?
大概是他都這樣反問了,公子也沒再說什么,并不提這到底算不算小事、他做得到底好不好。
可將發冠最終戴好后,青年抬眼的目光在鏡子里與他的對上,梨休春一時感到自己似乎是被看穿了心中所想。
走吧。晏長初起身,他甚至沒來得及思考剛剛是否真的有發生什么。
穿著太監服的男人遲疑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正是在與公子初見時,被對方踢過的位置。
晏長初已經走得有些遠了,梨休春放下手,很快追上了對方的步伐,跟在青年身后。
這次出發,是去參加宮中的宴會,皇宮里其實很無趣,難得有活動,晏公子當然要去解解悶,尹卻明也不可能反對。
他們到的時候,人已經都來得差不多了。
雖然晏長初是為了參加宮宴來的,但這是為了開心,沒有要趕時間的意思,來早來遲甚至來得結束了都沒關系,他并不是很在意,當然也不會在乎這種時間來會不會很沒有規矩。
而且他來得也不算很遲,宴會都還沒開始。
晏公子的名聲很大,現在全大環朝都聽說過這么一個人了,但其實見過的人實在很少,所以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大部分都很好奇。
這樣不看時間,有的人已經覺得很囂張了,另外的人則覺得晏公子可能是故意這樣囂張的,只是等人總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然而當對方姍姍來遲,真正見到人模樣的時候,先前那點或多或細微的不耐,就都消失得一干二凈了。
他長得確實是很怎么說,能讓人相信陛下真的是對其一見鐘情而后性情大變的,也能讓人理解,如果有這樣的人物,的確無法再看別人一眼。
殿內金碧輝煌,燈火通明,青年走進來,卻好像是他們在走進一片光怪陸離的灼目迷境。
如果沒有見過這個人才會是此生遺憾,相反,只要見過,就沒人會在意他到底什么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