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生龍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不過他才剛上任,手頭上的事情很多,而這座上滁宮里的下人,除了他自己,誰來服侍公子他都不放心,所以只來得及將人抓了。
為了一群卑鄙小人錯過見到公子的時間,怎么算都是不值當的。
也好在他沒那么快就處置了,現在這些家伙還能有點用處。
休春抓的確實是將晏長初獻給小皇帝的那群人,即便仙君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恰巧已經是正要與尹卻明會面了,他也知道是這些人沒錯。
一般來說,能給當今天子送美人,多少有點地位,否則也接觸不到宮里面,而目前的休春是不能隨便處置這種人的。
但是這幾個只是負責找人送人的,真正下達要找點美人這種指示、且能讓他們將人送進來的,并不在這里面,也不會像這幾個人一樣會這么簡單就被休春遇見。
晏長初對要如何報復這種事興趣缺缺,只掃了眼被封住嘴巴也說不出求饒話語的幾個人,便收回了目光。
還是交給你吧,他們隨你處置。
他走到室外,休春跟在身后,被捆著的幾個人也在休春的指示下被拉了下去,日光帶著暖意灑在青年身上,似終于將先前失去的血色補回來了。
比起這個,可有什么有意思的事物?晏長初這樣問,落座在一片和煦陽光下,明媚春光將那張精致面容襯得色若桃李。
顯然,那禮物并未有多少作用,但問起這個,似乎也并沒怎么在乎小皇帝在朝堂上說的話,如此說來,公子之前的模樣,難道是身體不適嗎?
休春一邊思考,一邊回道:奴才進宮里時間不長,只知道民間有話本說書、舞樂優伶、戲班子一類的解悶事物。
至于要說雜聞八卦,也沒什么比得過陛下和公子這檔事了,他當然不可能說這個。
其實他也知道所謂的禮物不過是幾個小嘍啰,抓這么幾個家伙不算真的解氣,只是見那些人言語如此,就免不了想公子在他們手里的時候是不是也被無禮對待,那樣,能處置了這些人也算解氣。
現在想來是他覺得解氣,公子卻不一定。
而陛下在朝上的發言也是,公子那樣的人,想必是不會為這種事郁結的。
得到了回答,晏長初也就沒再費時間想看哪個好,那就都來一套吧。
是。休春應聲,很快把事情吩咐了下去,然后問道:等都準備好,應當還有一會兒時間,奴才對推拿一道略知一二,公子是否要試一試?
聞言,青年斜睨著看過來,似笑非笑,這般側著腦袋,眼尾上翹起來,倒像只狐貍。
不必如此拐彎抹角。他說,我是有些心臟不好。
原本聽上一句話,休春還擔心公子會因為他生氣,但聽完后一句話,倒是不必擔心公子生氣了,可對公子的身體卻擔心起來。
公子恕罪,奴才只是以為您不愿被知曉,但心為五臟六腑之大主,是否還是宣太醫來看一看?
你說你對推拿略知一二?晏長初沒說好,而是朝對方伸出手,來吧。
是。
如果他真是跟了對方很多年的親信,倒是可以繼續犯上直言,可即便他不怕死接著勸,公子怕也是不會聽的。
反正他提推拿也確實是為了一探脈象,公子明知這一點卻還是沒拒絕,那他自己看就是了。
休春說自己對推拿略知一二倒不是謊話,以前練武容易受傷,便練就了這點手藝,只是自己給自己按摩還是很有限制,也不敢說有多精于此道。
但實際上他手法還是很熟練的,相比之下,醫道反而才是真的略知一二,畢竟因為練武而去了解的方向,和人生了病的方向,基本不是一個領域。
即便如此,以他淺薄的醫學知識,也看得出來公子的身體確實很有問題,至少以他的學識而言,實在想不到世上有什么大夫能精于此道,找到救治的方法。
或許也正是因此,公子才懶得叫太醫,因為覺得反正也沒什么辦法嗎?
不過
恕奴才多言,多找幾個大夫試試總是好的,天下之大,也許便有人能解此病。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多說了這么一句。
公子不知道聽進去沒有,話說完沒多久,之前命人找的什么戲班子、舞樂優伶、說書先生便都到了。
男人也就退到后面,沒再多說。
上滁宮一時之間十分熱鬧,有表演可看,就算是人心浮動的下人們,此刻也都靜下心來了。
但當圣上到來的時候,難得如此熱鬧的上滁宮就又瞬間安靜了。
至今為止,他只來過這么兩次,可似乎每次他來,氣氛都會變得很沉重。
不僅是要停下來給皇帝請安這種事,說起來現場宮里唯二沒跪下的就只有晏公子和陛下了,晏公子從頭到尾都在椅子上坐得穩穩的,一點沒有要起來給圣上行禮的意思,一旁的宮人有點想提醒,又不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那么冒險。
還因為陛下每次來臉色都很差,這也是宮人們都不敢提醒的原因,休春倒是有膽子,但他知道公子是很聰明的,既然敢不行禮,那就一定不會出問題,他不必多此一舉。
何況,陛下自己都下旨待晏公子要與待他一樣了,天子是不必向天子下跪的。
其他人不會像休春那么想,雖然也知道陛下很寵愛晏公子,可顯然對方此刻心情不好,不知道會不會因此遷怒,可能不會對晏公子發火,可他們就不一定了。
尤其是晏公子不僅沒行禮、看也不看陛下一眼,還開口道:停下來做什么?繼續啊。
尹卻明的臉色果然變得更糟了,但他倒真沒對晏長初發火,也沒有遷怒宮人們,而是指著方才與青年湊得極近的舞者,拉出去,砍了!
本來下了朝,他的心情已經平復了,可奏折大部分都是講晏長初的事,基本與廢話無異,看這些還不如去看晏長初的臉,至少也算是心上人。
于是他就來了,然后一來就見到舞者和晏長初那么親密的樣子。
兩日來巨大的心理壓力和扭曲壓抑的情感讓他瞬間就炸了。
他敢說他喜歡晏長初嗎?他敢指責控訴對方為何要與一介優伶那么親密嗎?就是光說他喜歡對方這一點,不悅也只會針對那個不長眼睛的舞者。
即便昨日的那十幾具尸體不是他殺的,而其實是晏長初正當反擊犧牲的,他也挺可惜精英暗衛死了那么多,可皇帝因極喜愛晏公子而滅口了曾見過對方的人這種名聲都傳出去了,這優伶怎么還敢靠長初那么近?
既然那么不怕死的話,那就還是砍了吧。
這倒也不怪那舞者膽子大,這才是第二天上午,宮里面消息靈通,確實傳聞甚廣,可宮外卻沒那么快就人人都知道這回事的。
晏長初要看表演是臨時起意,其他人都不敢讓他久等,這么一來,安排的時間就很緊湊了,還要這么多人,更是來不及一一警告。
被拉到宮里來的人也就不太清楚對方是什么身份,只知道是個貴人,宮里除了皇帝,能擺出這么大排場的男子必然是地位極高的大人物了,陛下不近美色的傳聞天下皆知,自然也想不到是皇帝的人。
能在宮里有如此地位,就免不了讓人生出一點小心思,何況這位大人還長得那樣好看,有人稍微膽子大一點,敢試探也是正常。
因為才鼓起勇氣沒多久尹卻明就來了,其他人只聽到陛下來了趕忙行禮,都還沒覺得哪里有問題,而表演的人對宮里不熟悉,反應比宮人慢一點,就剛好從尹卻明的角度見到了這一幕。
晏長初阻止了,你把人殺了,我看什么?
雖說這種是能替代的,但那也要花時間換。
尹卻明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揮揮手,讓人放了。晏長初發話了,他總不能跟人家作對。
大概是他這兩天運氣差到極點了,事情終于有了點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意思。
晏長初看了看他,然后說道:過來。
這簡直就是在命令當今天子了,下人們和優伶都出了一身冷汗,可陛下卻沒說什么,聽話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