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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要不是怕他,就想原地跺腳放煙花慶祝。
這個向來不把自己當人看的神仙工作狂,總算有人能制得住了!
三天后,災情徹底穩定下來,需要救治的傷員清零,各方的物資和援助也陸續到位,災區不再是滿目瘡痍,醫療隊的使命也圓滿完成。
沈禾檸作為志愿者,比醫療隊多留了一天,盡可能做了更多力所能及的幫助,才收拾起小包袱跟著哥哥離開這片傷痕累累的山區,返回家里。
江原來的時候開車,憂慮沉重得不行,現在返程路上,他高興到飛起,不時透過后視鏡偷瞄后排,嘴角浮著笑,暗自決定晚上不用吃飯了,再多看一會兒就能管三天飽。
車下高速接近市區,他馬上問:“時哥,是一起回城南公館吧。”
同居同居!他要看兩個人在一塊兒過小日子!搞快點!
沒想到沈禾檸從薄時予腿上撐起來,皺了皺鼻尖說:“下午輔導員通知了,讓志愿者全員統一回學校報道,這三天估計都不能離校,要盯著大家寫總結。”
因為作秀的抹黑言論鬧得沸沸揚揚,校方謹慎,讓去過災區的大家暫時統一管理,解決好輿論后再放自由,免得近期出去,萬一被哪些無良媒體或者網民捕風捉影拍到,再做文章就不好了。
沈禾檸靠在薄時予手臂上:“哥,校方知道我跟你的關系,所以不管什么事,我都不想搞特殊,我在舞蹈學院就代表你,我舍不得……讓薄先生變成一個經常給自己人行方便的形象。”
薄時予低聲問:“三天?”
沈禾檸點頭。
“最多一天,”他眉眼深沉看她,“明天上午我在公司,下午回醫大有個講座,你也有課,等下課我去學校接你,跟我回家。”
沈禾檸被送回舞蹈學院,車直接開到宿舍樓下,時間還不算太晚,附近和樓上陽臺都有人在活動,車開過來的那刻就吸引了眾多注意。
大家齊刷刷盯著,都看到沈禾檸從車上下來,被一只骨節勻長的手握了一下,這只手蒼白雅致,腕上繞著一圈女孩兒的黑色頭發。
沈禾檸轉身,探回車里親了親對方,然后笑瞇瞇給他關上車門。
一夜之間,校花從災區剛回來就有了男朋友的事屠掉學校論壇的版塊,一堆追求失敗的男生哭天搶地怒斥,到底哪個殺千刀的居然把沈禾檸搞到手。
甚至有人瘋狂發帖:“我靠我靠我靠!我要去醫大找薄老師告狀!他小侄女才上大一就搞對象,還大庭廣眾去跟人接吻!小叔叔趕緊管教管教!”
這一出聲,滿屏幕的附和:“就是!組團去告狀!薄老師那么高山霜雪的一個人,絕對看不慣她這么早談戀愛!”
作為當事人的沈禾檸對這些八卦并不知情,她注意力都放在學校的輿論上,即使聽完哥哥的話有了預感,但隔天上午真正接到輔導員電話的時候,還是心一顫。
“全解決了,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長眼,之前那些惡意抹黑的一個都不剩,要不是親身經歷,我都懷疑前面那幾天的風波是錯覺。”
“一夜之間就干凈了,現在輿論風向非常好,都是正面真實的,還有權威媒體聯系校方要做專題采訪,這下大家也就不用再困學校里了,中午開始就可以隨便活動,危機解除。”
哪里是一天。
他大概連半天都不想忍。
那個空冷到如同墳塋的家里,太渴求她的色彩和氣息。
沈禾檸下午兩點半有課,正常到四點多才結束,哥哥也說好會在那個時間來接她,但這一節是基本功,考察難度動作為主,達標完成的就可以先走。
她爭分奪秒第一個做完全套,被老師當成示范,滿意地鼓了掌,她趕緊換衣服跑出練功房,往醫大去的路上才覺得后背酸痛,估計是剛才動作太大拉到了。
沈禾檸作為一個資深舞蹈生,對這種傷早已經習以為常,她趕著三點半講座開始前的五分鐘,從禮堂后門進去,被座無虛席的黑壓壓人影晃了眼睛。
這也太多了,比重逢那天的教室夸張幾倍。
天知道大家是來搞學術的,還是來看她哥美貌的。
最后一排還有個空位,沈禾檸怕再晚就沒了,趕緊快步過去,把帽子往低扣了扣,她剛坐下,旁邊人就碰了碰她手臂:“你是沈禾檸吧!”
沈禾檸扭頭一看,有點眼熟,竟然是那天她來替學姐上課,鄰座要幫她寫三千字檢查的男生。
男生激動不已:“真是你!你早說薄老師是你小叔叔啊,我上回就不用替你操心了,今天也是來看小叔叔講座的吧,可真孝順。”
沈禾檸差點被最后兩個字給嗆死,而且這人嗓門大,幾句話說完,幾乎整個教室都回頭來看她,眾多眼睛明顯透著亢奮。
薄老師的親親小侄女,舞蹈學院校花,現在全網最火的古典舞仙女,這要是追到手豈不站在制高點的人生贏家。
礙于沈禾檸的戀愛新聞還沒傳播開,醫大的男生們不甘示弱,在那把黑色輪椅進來時,還有人沒及時發現,在給沈禾檸寫紙條,沒人幫著傳,就干脆轉身往她桌面上丟。
白色的小小紙團落進男人漆黑的眼瞳里。
偌大禮堂當場噤聲,針落可聞。
而沈禾檸的目光完全被薄時予勾住,沒注意到有什么朝她飛過來,結果那個紙團不偏不倚,正好落到她半攤開的掌心里。
倒像是專門接住的。
扔紙條的男生已經傻了,這種撩撥的事,居然當著人家小叔叔,全醫大最不能招惹的這位神仙的面做,不死還等什么。
距離講座正式開始還有兩分鐘。
沈禾檸愣了一下,反手把紙條放下,她是想低調不被發現,但是事實就是不允許,她捏了捏掌心,順著階梯方向,越過下方幾百個醫大學生,筆直跟講臺上的人對望,心口在一呼一吸間不斷抽緊。
其實才大半天沒見,就像隔了好久,久到想立即沖上去挨在他身邊,對所有人宣示她跟他最親密的關系。
但……
沈禾檸抿了抿唇。
怎么能呢。
無論身份年齡的差距,還是他身居高位,牽一發動全身的影響,都不可以隨隨便便做什么過激舉動,尤其是在醫大的學術講堂上,這么多人親眼看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