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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更愿意相信這“赤/裸/裸的關心”,他喝著茶便將段蘊白日里那些話都說給韓易聽了。
韓易聽罷好心一勸,“王爺您別沮喪,屬下覺得這也不能算什么壞事。”
段清晏懶懶對他一挑眉,“這要是還能算好事,那世上也沒什么可以稱得上壞事了。”
“不是……王爺你想啊,”韓易開始疏導,“皇上她雖然對您的感情還有些抗拒,不過她今天提到鄧攸那個例子,明顯重點還是在于您是她皇叔嘛。而且鄧攸當年因為納了外甥女作妾室弄得哀恨終身,皇上她說這個,從某種程度上來看其實得算是在為您考慮來著,她這是不希望您因為她的事情日后有悔嘛。”
“是這樣么?”段清晏還是有些不信。
“不管怎樣,王爺您就先這么想罷。”韓易語重心長,言語間變得凝重了幾分,“殿下,大業之成值此緊要之際,屬下卻還有一事不解……”
“何事?”
“您那句戲言,可有幾分真意在里頭?”
“你說的是?”
“您讓那小皇帝跟了您,可是真有這打算?”
段清晏笑了,“本王屬意于歆竹,你也知道本王為博得她幾分歡喜用了多少心思。難不成你以為做這些都是白做的?若不想將她弄到身邊,我又何必如這般大費周章。”
“可若是、這日后……”韓易欲言又止。
“日后?日后也沒什么好可是的。”段清晏說得斬釘截鐵,似乎也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
“可是您要怎么將她留在身邊?王爺您可是要奪人家江山的。”
“那不是歆竹的江山。”段清晏站起身走到窗子邊上,又轉過身來看著韓易。
黃昏時分的霞光金燦燦的,照在他墨色的長發上將發絲都染成了絳紫色,“她不屬于那個位置,她屬于我。”
韓易默默咽了口唾沫,不說話了。
從他那個角度看去,斜倚窗邊的段清晏簡直自帶霞光,英俊瀟灑到不可言說,直接讓他說不出話來。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王霸之氣啊,韓易這么感嘆。
段清晏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他想的其實很簡單。
他要坐上明德殿的那把龍椅,把段蘊替下來,接著金屋藏嬌,將小可人兒納入他宮中。
倫常?
唔……那是個什么玩意?
在他的整個計劃中,絲毫沒有顧慮到段蘊的意愿,也就是說他其實并沒有思考過如果段蘊不愿意該怎么辦。
因為段清晏覺得段蘊是一定會愿意的。
就算她一時不愿意,過段時間也是會愿意的。
段蘊一個女孩子,女扮男裝根本就是荒唐,要君臨天下對她來說更是件殘忍的事情。
恰好,這件事他段清晏很樂意做。
段蘊同他在一起的時候,放松自在,其樂融融,可見她是喜歡自己的。
她說只是叔侄之間的親情使然?
唔,親情……那是個什么玩意?
身在皇室天家,難道還會有親情這回事?
就算是有,可他們數十年來見面的次數一只手就數得過來,分明就和陌生人沒什么兩樣。
所以段蘊說喜歡他,和他們是不是叔侄能有甚么關系。
她之所以那么說,必然也只是因為血緣倫理的糾葛橫亙在那里罷了。
她喜歡他的感情,一定是和自己喜歡她的感情是同樣的。
就是這樣,錯不了。
。*。*。
這廂段清晏因為段蘊整日游走于清和殿周遭,那廂安正則卻因為段清晏整日游走于明安城大大小小各處府衙官署。
二人目的各不相同,可終日奔波的那股子勁頭倒是奇妙的一致。
興許由于某種奇妙的緣分,段清晏與安正則從一開始便是互相看不順眼的。
段清晏看安正則不順眼,一來是因為這人總在段蘊身邊晃悠而且還與他家歆竹有那么多啰里啰嗦的聯系,委實討厭;二來則是因為景德帝看上的這位太傅誠然太過能耐,在段蘊幾乎就是個擺設、并且因為身份關系十足危險的情況下,他還能將大理國打點得有條不紊不出亂子。
怎么說都是太妨礙他各種計劃了。
與段清晏相比,安正則看他不順眼的緣由可就顯得草率多了。
安正則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么,就是看這位貌比潘安的王爺哪里都不舒服。
他所有沒來由的討厭在段蘊說出段清晏喜歡她后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釋,原來所謂冥冥之中,還真的自有天意。
這么個跟他搶筠筠的人,要怎么對其不討厭?
再然后便是這幾日里,他漸漸發現這人的背景太不簡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