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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衍讓她繼續(xù)休息,自己去了前頭見姜君義。
季央?yún)s睡不著了,她捏住自己的指尖回想著昨夜的事,除去臉紅以外,她有些吃不準(zhǔn)裴知衍的心思。
他不許她說,是信她還是不信她?
季央睜著眼在床上躺許久終于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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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琸坐在廳內(nèi)喝茶,等了許久才等來裴知衍,不由得開著半葷的玩笑,“你這姍姍來遲的,是昨夜勞累過度了?”
裴知衍做到太師椅上,喝了口茶清喉,才意猶未盡的笑道:“你那酒里的東西是好,只是那兩個姑娘不禁弄。”
他朝姜君義抬抬下巴,“你來的正好,等會就將人帶回去養(yǎng)著罷。”
姜君義哈哈一笑,“竟然敢掃你興致,我回頭一定讓人好好調(diào)|教。”
裴知衍未置可否,打著哈欠,一副意興闌珊的懶怠模樣。
姜君義狀似無意道:“我方才聽你府上下人說,昨夜有個姑娘尋到你這來了,該不會是家中妻妾追了來吧,昂?”
裴知衍眸光微暗,他自然清楚自己身旁的人是絕不會亂說話的,只能說明姜君義暗中派人盯著他。
裴知衍搖著頭,唯恐避之不及道:“你可別尋我的晦氣,是逍遙日子不好過么,娶個女人回家管著我?”
他用的蘇淮這個身份可是沒有娶妻,至于妾……他又怎么可能讓季央冠上這么個身份。
裴知衍道:“你說得那是舍妹,從家中偷溜了出來,你不提我都忘了,昨夜沒功夫搭理她,今日得該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
姜君義頷首跟著一笑,“姑娘家頑皮再正常不過了,我家中也有妹子,粘人的緊,還三天兩頭的闖禍,我們做兄長的也只能擔(dān)待著了。”
裴知衍但笑不語,他不愿與任何人談起季央。
姜君義說罷與他談起正事:“我這有一樁買賣,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裴知衍抿了口茶道:“說來聽聽。”
“早幾日有一船漕運過來的茶葉沒有批文被扣了下來,壓著也是壓著,你們蘇家不是也做茶葉生意……楊琸昨日與我提起,我便第一個想到了你,連何安我都沒跟他說。”他拍拍了裴知衍的肩,“夠意思吧。”
裴知衍睨了眼姜君義放在他肩上的手,這點伎倆在他這里根本就不夠看的。
裴知衍垂睫輕笑,姜君義就當(dāng)他應(yīng)了,“我去知會楊琸一聲,今夜還在浣月樓。”
裴知衍無趣的擺手道:“換一處地罷,歇兩日。”
姜君義聽后笑得前俯后仰,“那就去延鶴酒樓,不如就將你妹妹一同帶上,也讓我們瞧瞧。”
裴知衍道:“不了,她怕生。”
姜君義滿不在乎道:“這有什么,一回生二回熟。”
裴知衍斂起容色,眼皮輕抬,“我說了不行。”
青天白日的,姜君義竟然覺得后背脊生出了絲絲寒意。
彼時裴知衍已經(jīng)移開了視線,恢復(fù)一貫散漫的模樣。
姜君義只道是自己的錯覺,不過就是個空有家事皮囊的草包罷了,怎么可能會有如此凌厲肅冷的氣勢。
他笑道:“成吧,那就改日讓我妹妹來尋她作個伴,省得她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太無趣了。”
裴知衍頷首,起身送客:“困了,再去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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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央怕冷,原本想出院子看看,結(jié)果剛推開門就被冷風(fēng)給逼了回去。
裴知衍走到院中就見季央裹著厚厚的狐裘,坐在半開的窗子前看書。
認真到連他靠近都沒有發(fā)現(xiàn),見她腳邊放著炭盆,手里抱著手爐,裴知衍屈指扣了兩下窗臺,問道:“冷怎么還開著窗?”
季央問聲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彎起的眉眼又轉(zhuǎn)瞬皺了起來。
裴知衍是何等的敏銳,“怎么了?”
季央側(cè)過頭不回話,又嫌不夠,連身子也微側(cè)過去了一點。
裴知衍看出來了,這是在與他置氣呢。
他想了一圈也沒想出緣由,只能喚對著氣呼呼的小姑娘喚道:“央央。”
等了稍許不見動靜,裴知衍傾身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正色道:“可是哪里還疼?方才起身時忘了給你看了,若是還腫著,我去買藥膏來。”
他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了。
屋內(nèi)還站著螢枝,他偏還說得這樣一本正經(jīng),季央瞬間臉紅的快滴出血來,羞惱地打開他的手。
啪的一聲,倒是不痛,反而刺癢癢的。
裴知衍撫了撫手背走到屋內(nèi),同樣紅著臉的螢枝低垂著頭退了出去。
裴知衍走到季央面前,彎腰看著她,“回答,否則我自己看了。”
季央被他逼視的都快裝不出生氣的樣子了,只能垂下眼不看他,輕聲道:“高義說,你帶了兩個女子回來。”
向來八風(fēng)不動的裴知衍,臉上一閃而過可以稱作緊張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