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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央貼著他的手輕蹭,是極依戀的姿態(tài),裴知衍微微側(cè)過頭,閉了閉眼,荒唐過后他終于能靜下心來思索。
說到底前世終究是他棋差一招,與其說是梁王謀奪兵權(quán),皇上的猜忌才是讓定北侯府萬劫不復(fù)的根本原因。
只是季央是他的心癥所在,成王敗寇,他認(rèn)就是了,可他無法容忍她的背叛,那滋味,痛到說是剜心泣血也不為過。
季央似有所覺得抬起頭,裴知衍眸色深暗的凝著她,季央沒有回避,“方才,我想與夫君說的話還沒有說完。”
裴知衍彎下腰,輕啄她的唇瓣,“嗓子都啞成這樣了,還不乖一些,快休息。”
若是沒有葉青玄死訊在前,哪怕季央再怎么解釋他都不會信,可如今她就是片語不提他也信了,他甚至已經(jīng)在腦中替她找好了理由。
但即便是誤會,難道從前的糾葛就能當(dāng)做不存在么,那段時光里,他們開心的日子屈指可數(shù)。
所以不必說了,與其揭開傷口,讓雙方再痛一次,不如煙消云散。
沒有摻雜那些過去,這輩子他的央央只因為他的救命之恩,對他一往情深……多好。
季央承著他極度溫柔的親吻,順從的閉上眼回應(yīng)他。
唇舌交纏出曖昧的水澤。
感覺到膝上壓上了一只溫?zé)岬氖终疲狙胍粋€哆嗦,并攏了雙腿從他懷里逃也似的溜了出去。
裴知衍手還落在半空,看到她一臉警惕的有趣模樣,解釋道:“我只是看看,好像弄腫了。”
季央動動唇,“……我自己看。”
裴知衍幾不可見的上下滾動了一下喉骨,起身道:“我去叫水。”
裴知衍再回來的時候,季央已經(jīng)抱著被褥熟睡了過去,他捏捏她的臉頰也不醒,是真的累壞了。
裴知衍絞了干凈的帕子,一點(diǎn)一點(diǎn)仔仔細(xì)細(xì)的替她擦拭干凈,做完這一切才擁著她入睡。
*
高義和陳風(fēng)一人站在院門的一側(cè)。
高義瞇眼著看看頭頂?shù)囊鄣奶枺种煲恍Γ斑@還是頭一回見世子睡到了日上三桿還不起來。”
陳風(fēng)沒他那么敢說,只附和著頷首。
高義問道:“昨兒那兩個女的你給扔哪了。”
陳義道:“便宜魏五了。”
高義瞪著眼睛看他,說得跟真的一樣,“你怎么不便宜便宜我。”
“你自己看看你這三大無粗的身形,和大人有一點(diǎn)相像的嗎?”陳風(fēng)懶得與他說:“倒時候壞了事,你擔(dān)著?”
“算,算。”高義擺手道:“不值當(dāng)。”
正說著,一個扮作管家的護(hù)衛(wèi)從外面跑進(jìn)來稟告,“姜君義在外求見大人。”
陳風(fēng)與高義對看一眼,二人默契的一個去了前院,一個往內(nèi)院走。
螢枝進(jìn)到屋內(nèi)通稟,隔著簾子道:“世子,高護(hù)衛(wèi)來說有位姓姜的公子來了,正在前院等您。”
裴知衍萬分不愿意睜眼,隔了許久才坐起身,方掀開被子,一雙手臂就從后面纏上了他的腰。
季央閉著眼睛將臉頰貼到他的后腰處,用細(xì)軟的聲音含糊不清的呢噥著。
說得什么裴知衍沒聽清,但他差點(diǎn)兒又想覆身壓過去。
到底是忍住了。
他拍拍季央的手,“再睡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季央又抱了抱他,才聽話的松了手,睜開惺忪的雙眼,看到他在一旁穿衣,想起自己早早做好的衣裳還沒來的及給他,起身下了床,赤著腳就往桌邊跑。
裴知衍眉頭一擰,在人經(jīng)過身邊的時候直接將她抱到了懷里,“去哪里?”
驟然雙腳離地,季央瞪圓了眼睛,慌忙勾住裴知衍脖子。
“你以為是在蕭篁閣,燒著地龍可以讓你隨便跑?”
與從前的霸道不同,如今他是大理寺卿,為官久了,輕飄飄的一句話都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季央倒是不怕他,撅撅嘴道:“我是要去拿衣裳給你,早前就做好的,想要生辰送你。”
她聲音輕了下去,嘴還半撅著表示受了委屈。
還是昨夜那樣的他讓她覺得熟悉。
裴知衍看了她一會,無奈笑笑,低頭吻了吻她的唇,將她抱回床上道:“我去拿。”
季央跪在榻上提裴知衍更衣,垂著長長的眼睫,無比認(rèn)真的給他扣上領(lǐng)邊的盤襟扣,石青色的圓領(lǐng)袍,襟口考究的用暗色繡了一圈云紋,季央做了整整半個月才做好。
替他帶上腰間的玉帶,掛上玉佩,季央仰頭一笑,“好了。”
裴知衍垂眸看她,就是這樣小姑娘也只到他的下巴,只需稍一俯身,就能被籠罩在他身下。
他笑道:“謝謝,我很喜歡。”
季央想起他過年生辰都在外奔波,不能在家中團(tuán)圓,心疼起來,輕聲問道:“夫君生辰可有吃長壽面。”
裴知衍早就忘了生辰,更別說長壽面,回想那日,他應(yīng)該是在浣月樓……這可是裴知衍不敢和季央說的。
他吻了吻季央的前額,“不在乎那些,央央不是給我送了禮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