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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耳返裝好,李戊俞站在隊伍的最邊緣,聽著舞臺上傳來的那聲響,他低下頭,深呼吸。
加油
李戊俞
沒關系的
相隔半臂遠的吳仕勛,將李戊俞的動作盡收眼底,難道這人的傷口又痛了?待會又要跳舞了,不會又讓傷口撕開吧?
樸燦列半彎著身子,探出頭來,和李戊俞的眼神對上,送給他一個大大的加油的笑容。
在各人各異的心思之中,T國的第二場演唱會開始了
一切都進展順利,沒有李戊俞預想之中的黑海,等著上半場結束之時,進入后臺更換紗布的李戊俞,甚至咧開嘴角,笑了。
這是他從第一次登臺之后,露出關于舞臺的首次笑容
開心?樸燦列手里拿著消毒用品,看著脫掉衣服的李戊俞彎起的嘴角,說道
嗯。李戊俞迅速地給自己的傷口進行消毒,果然,剛才那樣大力的動作,使得原本開始有些愈合跡象的傷口重新裂開,冒出血珠子。
他動作熟練地更換了紗布,又貼上醫用膠布,眉眼彎彎地沖樸燦列道:沒有黑海。
沒有黑海
這樣子的境遇,居然就讓這孩子笑的如此開心
卻讓樸燦列看的忍不住想要皺眉
他手中最后一塊膠布被李戊俞取走,也沒收回手,順勢抬起,想要揉李戊俞那發頂,卻在觸摸到那發膠的質感之時,只能無奈改去捏了下李戊俞的臉頰,重重地點頭:
嗯,沒有黑海!不會再有的!
李戊俞處理好紗布,迅速換上待會上臺的服裝,而在此時,吳仕勛從外頭進來,他額頭上還有汗珠,仰著頭大口的喝水。
他將空礦泉水瓶隨手丟進垃圾桶里,望著已經換好服裝,準備上臺的李戊俞,很是關切道:你傷口有沒有裂開?
李戊俞沒有回答,倒是樸燦列搶著答道:裂了,我們先上去了。說完,兩人小跑著往舞臺那邊跑去。
吳仕勛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他剛才進來時,看的分明,李戊俞沖樸燦列笑的開懷
或許在,這一次的演唱會,會是李戊俞黑海的終結
再一次登上舞臺的樸燦列如是想著
下半場的站位,樸燦列在舞臺的這頭,而李戊俞在另一頭,雖然兩人相隔的遠了,可是樸燦列還是很開心,就如李戊俞說的那樣沒有黑海。
這頭的李戊俞順著音樂,踩著節奏跳動每一個動作,他看著底下那銀色的海洋,笑意攀上他的臉頰。
一曲終了,隊員們站在舞臺之上,聽著金峻勉說的話,李戊俞也站在那兒
只要低頭,他就能看見離舞臺最近的那些舉著熒光棒的人們
可他沒有,他只是遙遙望著舞臺中央,在那兒,金峻勉說著很多話,接下去,是在說。
李戊俞狀似認真聆聽,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思已經越過這些燈海,攀上那體育場之上的圓圓月亮,劃過那些大街小巷,最終落在那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上
白色沙灘很柔軟,赤腳踩上去,細軟的沙子將腳掌包裹,舒服的很
謝謝所有的愛麗們,我們和你們約定這好像是樸燦列的聲音,李戊俞有些回神。
他收了心思,一聽,果然是。
樸燦列正在說和粉絲之間的約定,越說越激動,到后邊,幾乎都是哭音了。
李戊俞抬眼看著大屏幕上的樸燦列,那人正背過身用袖子擦拭著臉頰,一旁的吳仕勛、金中仁正抱著他,給他無聲的安慰。
所有隊員們面上都一片動容
李戊俞低頭看著腳邊的那些人,他們也是如此,甚至有幾個姑娘,哭的好大聲,妝都花了
只有他,面色微冷
格格不入
他就像站在透明玻璃罩外邊,看似與他們是在一起,可是永遠不會真的在一起
因為他沒有經歷他們經歷過的那些,他們也沒有經歷他的這些
他共情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這煽情的一幕過去了,節奏感強烈的舞曲再次登場,李戊俞發覺,比起剛才的那些煽情,他寧愿讓自己的傷口裂開。
鮮明的疼痛,讓他更加有真實感
身體跟隨著音樂舞動,就如李太民說的那樣,真的可以讓他忘卻一切。
再有最后一首歌曲,這場演唱會便會結束,李戊俞很是興奮的想到,他回酒店就先喝上一罐冰涼的可樂吧,已經很久沒有喝了。
那碳酸氣泡爬滿整個口腔,又在其中爆裂開來,怎一個爽字了得?
就在此時,李戊俞感到眼前飛快地略過一點紅點
他沒有想太多,繼續舞動著身體,可雙眼再一次接觸到那紅點之時,李戊俞有點反應過來了,他利用動作,巧妙地將自己的站位往左邊動了一些。
可很快,那紅點子也如影隨形跟了上來,哪兒也不照,就是沖著他的雙眼在照。
像個惡心的螞蝗,他往哪兒轉,那光點便往哪兒爬上來
這是激光!
李戊俞曾經就聽他妹妹說起過有什么激進的粉絲拿著激光筆對明星的眼睛照,結果現在他成了這可憐的人?
靠!
去他媽的!
要是那人在他面前,李戊俞絕不手軟,先揍他個十拳八拳,再拿著激光筆對著他眼睛照上個半小時!讓那人好好感受下這滋味!
李戊俞很是惡毒的想著,他也沒去管什么站位了,索性轉身,面向另一邊的觀眾繼續跳舞,好在接下去,他沒有再接收到什么激光之類的。
原本還和樸燦列說沒有黑海,心情美滋滋的,可現在這激光又是搞得李戊俞冷下了臉。
他覺得,李戊俞退隊是非常正確的選擇,這幫人太他媽艸了!
回到酒店,李戊俞什么都沒說,照舊讓樸燦列擦了后背,然后開始認字寫字。
按照每天的計劃安排,再過一段時間,他對韓文的認識就能上一個臺階了,而不是單純的處于只會聽說的階段。
你被激光照眼睛了?
原本已經躺在床上的樸燦列,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直直地看著坐在那書桌前寫字的李戊俞,震驚、擔憂統統浮現在他的面上,眼睛怎么樣?
他迅速地走到李戊俞身邊,雙手捧住李戊俞的臉,低下頭,仔細地看著他的雙眼。
沒事,也就一分鐘不到吧,后來我轉身了,他也就沒法了。李戊俞邊說,邊從樸燦列的手中收回腦袋,寫下最后一筆畫,他怔怔的看著這些韓文,順手在邊上空白處寫下了一句英文,極漂亮的花體:
【災難是人的試金石】
或許正是前世那十八年他過的太優渥了,所以上天才會讓他成為李戊俞,讓他體驗這些災難?
李戊俞不明白,可是他清楚,要是自己現在真的如那群人所想,選擇退隊了,那還就真的如了他們所愿。
他會按照劇情退隊的!
可一定不會是現在這樣,如喪家之犬!灰溜溜的走!
要走,他李戊俞也要抬頭挺胸、正大光明的走!
怎么沒說?樸燦列不贊同的皺眉,他今天還想著李戊俞沒有接收到黑海,挺高興的,結果這孩子居然直接被激光筆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