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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了當好祁淵的助理,特意去學了駕照,車技很一般,但日常上路沒什么問題。就算這樣,每次開車祁淵都會和他爭爭,生怕累到他,真不知道究竟誰是誰的助理。
不想睡,就想看著你。祁淵偏頭望著他,誠實得過分,完全不知道害臊為何物。
寧星洲面上一紅,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大穩當了,我又不會跑,天天都能看到啊,哥哥確實該休息會,不然回頭拍戲沒精神。
你說的,不準跑。祁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以一種孩子氣的口吻說道,像是在強調什么承諾一般。
寧星洲有一瞬的遲疑,心道祁淵未免太會抓重點,這難道就是男人的第六感么?
他輕咳了一聲,大言不慚道:放心吧,我說話算話。
反正抽離世界后系統會抹除任務對象的記憶,只要祁淵不記得,就不算他食言!
嗯。祁淵應了聲,確實一晚沒合眼有些累了,索性在車上小憩一會。
等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響起,寧星洲嘆了口氣,心情頗為復雜。
祁淵從未掩飾過對他的感情,這一點他心知肚明,可他確實不打算回應對方的感情,一來差了點沖動,二來他只是隨時會抽離世界的任務者。
就在今天早上,祁淵的感化值莫名其妙上漲了20點,或許是因為對方從內心深處覺得遇上他很幸福,有他在的世界很美好?
寧星洲也摸不清楚個中緣由,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收集到的感化值已經達標,他可以隨時抽離世界。可今天早上祁淵的狀態難免讓人擔心,他有些于心不忍。
而且祁淵怎么好像預料到什么似的,一副擔心他會逃跑的樣子,反倒是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宿主大人,任務對象感化值已經達標啦,宿主大人準備什么時候抽離世界?萌萌的蘿莉音響起,229蹦跶出來提醒道。
寧星洲猶豫片刻,腦海中浮現出了早上祁淵那副可憐巴巴的神態和剛剛做出的承諾,到底是沒忍心選擇現在離開。
再等等吧,原劇情的車禍事件還沒調查清楚呢,雖然已經過了原劇情的事故發生時間,但我還是不太放心。
寧星洲努力找出了一個像樣的理由,像是在說服229,也像是在說服自己,而且只拿個及格分怎么行?怎么著也得拿個優秀吧?
這個自主權掌握在宿主大人手里噠,宿主大人不需要專門說服我。229作為一個直統,耿直地說道。
寧星洲被它噎了一下,剛想為自己辯駁幾句,229卻突然嚴肅地說道:不過不建議宿主大人在小世界停留太久噠,小世界和現實世界雖然時間比例不一樣,但時間也是流逝噠,待太久會有風險。
寧星洲愣住了,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心里一慌,問道:那現實世界和任務世界的時間比例大概是多少呢?
萬一他要經歷好多世界,每個世界待上兩三年的話,那等他回到現實世界,不會就變成一個老頭子了吧?
每個小世界和現實世界比例不一樣噠,除了不可抗力影響,建議宿主大人在小世界停留時間最長不要超過兩年。229解釋道。
兩年啊,那還好,時間充足。寧星洲松了一口氣,莫名緊張起來的情緒也漸漸平穩下去。
大約打從心底,他就有點舍不得就這樣離開祁淵,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認罷了。
祁淵斷斷續續拍了一天的戲,因為有夜景打戲,一直折騰到很晚才收工。等他們返程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好在第二天休息,他們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覺。
在停車場,寧星洲不小心撞上一個個子矮小的男人,對方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陰沉的眼睛,行蹤頗為詭異可疑。
他低垂著腦袋,雙手插在兜里,偶然對上視線,連帽男人眼中的嫉恨壓根就藏不住。寧星洲心中警鈴大震,猛地大喝一聲,想要攔住對方,誰知那奇怪的男人反應還挺快,腳下就像是抹了油一般,跑得飛快。
那個家伙,搞什么鬼呀。寧星洲望著那個矮小男人的背影,心里很不踏實,別是給車動了手腳吧?麻煩哥哥等等,我檢查一遍再走。
嗯,我跟你一起吧。祁淵說道。
寧星洲對車子的配件并不在行,最后還是祁淵將車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么問題。
寧星洲則是趁著這個空擋調出監控查了一遍,發現那連帽男人除了在這輛車面前瘋狂比中指唾罵一通之外,并未干其他的事。
敢情是遇上神經病了?寧星洲心中備感無語的同時也松了口氣,幸好不是故意破壞車輛的人,虛驚一場。
但不知道為什么,心中的不安感依舊難以消散,卻又摸不清源頭。
要不待會還是我來開車吧,夜路不是很好開。祁淵見寧星洲緊張兮兮的樣子,出聲提議道。
才不要!我可以的!寧星洲感受到了說淵的懷疑,氣鼓鼓地回道:哥哥才是忙了一天,再開車的話多累呀。好不容易能有件幫哥哥分擔的事情,哥哥不準跟我爭。
別人家助理都是在藝人面前各種忙前忙后,他和祁淵完全就反過來,與其說他在負責祁淵的生活起居,倒不如說是祁淵在照顧他。
難得有件他可以做的事情,他當然要好好表現表現,他視力很好,夜間開車也不是很難,稍微注意一下就行了。
那好吧,路上慢點開,等回去之后我給你放松放松。祁淵拗不過他,便隨他去了。
寧星洲聞言眼前一亮,瞬間就明白祁淵是準備幫他按摩按摩,也不知祁淵從哪學的手藝,按摩技術特別好,每次弄完都覺得神清氣爽,睡得特別踏實。
寧星洲眉眼彎了彎,笑得很開心,我這個助理當的,待遇也太好了點吧?
作為一個助理,卻能享受到偶像的親手按摩,怕是在娛樂圈內沒有第二個了吧。
祁淵輕笑一聲,微微側過身,目不轉睛地望著寧星洲,壓低聲音道:覺得待遇好的話,干脆以后一直跟著我?
車內環境封閉,本就低沉的嗓音更顯性感磁性,似乎是拿捏住了寧星洲的聲控屬性,兩人獨處時祁淵總愛壓低聲音說話,話語中的暗示意味十足。
寧星洲悄悄紅了耳根,卻偏頭避開了對方火辣辣的視線,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祁淵總想從他嘴里套出些莫須有的承諾,可寧星洲到底是心虛,完全不敢應。
他張張口,也不說好或不好,將對方的問題含糊了過去,知道了知道了,我要專心開車啦,哥哥別干擾我。
說著,他將車內音樂的聲音調大了些,以此掩飾被祁淵撩動得有些不穩的心跳。
從劇組回去的路上要經過一個環海大橋,路上只有零星的車輛,寧星洲卻開得相當小心翼翼。
只是他再小心,也難以預料到突發狀況。
行駛至某個彎道,對面原本正常行駛的車輛卻突然變換車道,與他相對行駛,甚至故意打開了遠光燈,刺目的白光瞬間侵蝕了他的視線,什么都看不清楚。
寧星洲心里一慌,剎車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憑借著潛意識急打方向盤回避。
駕駛員在遇到無法避免的危險時,出于自保,總是會習慣性地向左急打方向盤,但是寧星洲腦海里面想的卻是副駕上祁淵的安危,所以千鈞一發之際,他選擇了向右急打方向盤,盡可能地保證祁淵的存活率。
嘭地一聲,伴隨著車窗震碎的聲音,寧星洲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車身撞擊帶來的暈眩感讓他幾欲作嘔,但除此之外,他似乎并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