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uterking1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晉丘見她真的靠著軟枕睡著,干脆把她的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讓她睡得更舒服一點。做完這些后,他朝馬車外看了一眼,馬車已經快要靠近城門。
守門的衛軍在馬車靠近時,便認出了馬車上顯郡王府的圖標,客氣的例行檢查后,就放了行。
馬車出了城,便順著大路朝前走,誰知前行一段距離后,突然就停了下來。
見靠著軟枕睡覺的華夕菀有轉醒的跡象,晏晉丘眉頭微皺,掀起馬車窗簾道:“怎么回事?”
“郡王爺,前面的路被攔住了,盛郡王府還有寧王府的馬車都停在前面,”木通在馬車外回道,“聽衛兵說,前面發生了命案,似乎是張家公子。”
正在迷迷糊糊間聽到張家公子四個字,華夕菀想起回門時,二嬸提起的事情,頓時清醒過來,揉著額際皺眉道:“是哪位張公子?”
晏晉丘看著她不說話,馬車外的木通也猶豫了一下后才開口道:“聽說是京中名家張氏一族長房公子。”
華夕菀聞言沉默下來,名家張氏一族長房女兒有幾個,兒子卻只有一個,也就是二嬸的那位幼弟……“你別擔心,我讓木通去打聽打聽。”
“不必了,”華夕菀放下捏著眉間的手,“這種事自然有大理寺,我們若是問得太多,只怕會徒惹麻煩。”一般在犯罪現場過于關心案件過程的,往往是辦案人懷疑對象,這種麻煩還是不沾為好。
“沒事,張家與華家好歹是姻親,我們顯郡王府去問兩句也是人之常情,”晏晉丘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勸慰兩句后,就讓木通去打聽消息了。
寧王世子妃曾氏有些煩悶的拽著手絹道:“真是晦氣,大上午的竟遇到這種事。”轉頭見自己丈夫正在把玩剛從外面淘換回來的新玩意兒,頓時心頭的火氣更大,只好強忍著氣把頭扭到一邊。
“有什么急的,反正到那莊子上也只是坐著發呆,坐在自個兒馬車中,好歹自在些,”晏騫荀有些寶貝的把手里的玩意兒放進盒子里,然后把盒子又放進馬車的一個抽屜中,“再說了,發生這種事情是觸端和公主的眉頭,與你有什么關系?”
“世子這話怎么說的?”曾氏終于是忍不住了,只是擔心說的內容被馬車外的人聽到,才勉強壓下音量道,“你平日常與太子在一塊兒,端和公主是太子殿下嫡親姐姐,她若是不好了,對我們有什么好處?”
“話是這么說,可這位做的事也不太像了,”晏騫荀撇著嘴道,“前兩月為了買這個莊子,還打死了一個人。要我說,這種事一般紈绔子弟都做不出來,這位的心忒毒。”
“你快少說兩句,”曾氏嚇得忙去捂晏騫荀的嘴,“若是讓別人聽見,就麻煩了。”
“嗤,”晏騫荀嗤笑出聲,不過因為忌憚端和公主的身份,終于沒有再開口。
曾氏見狀松了口氣,但是心里多少也有點疙瘩,前兩月端和公主為了買莊子讓下人打死人的事情,幾乎是世家都知道的秘密,只是因為皇上寵愛她,別的人不好多說而已。
好歹也是一條活生生的命,就那么輕而易舉的把人打死,便是他們自己府上不懂規矩的下人,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打死算數的。
心頭發悶的她抬起簾子一看,就看到一個藍衣太監正與衛軍首領說著什么,她挑了挑眉:“那個不是顯郡王跟前得用的太監嗎?”
晏騫荀把腦袋湊過去看了眼,點頭道:“看樣子顯郡王一家子也被堵在后面了,聽說這次出事的人是顯郡王妃娘家二嬸的嫡親弟弟?”
曾氏點了點頭,隨即嘆口氣道:“上個月就開始在京城里找人,沒有想到……”
兩人都沉默下來,畢竟這事與他們沒有什么關系。
大概等了一柱香的時間,木通才打聽消息回來,語氣磕磕巴巴道:“郡王爺,郡王妃,小的打聽到一些消息,只是聽著駭人了些,小的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有什么不該說的, ”華夕菀比晏晉丘更快的開口,“說說是怎么回事。”
聽完木通的話,華夕菀心里覺得很奇怪,昨夜那么大的風雨,究竟是誰會那個時候扔一具尸體。
死者全身傷痕,舌頭已經沒了,就連眼睛都少了一只,身上皮肉潰爛嚴重,偏偏身上骨頭卻幾乎沒有受傷,甚至連身上都穿著一個月前莫名失蹤時的衣服,衣服很干凈,也沒用破損的地,這說明死者被抓住的時候沒有激烈反抗,或者說對方實力實在太過高強,他根本就沒有反擊的余地,就被人抓走住了。
現在對方突然把人的尸體扔了出來,而且還是在進京城大門的主干道上,這行為實在有些可疑。
更何況要把一具尸體從城門運過來,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同時還要避開夜里宵禁時間以及看守城門的衛兵。能做到這些,除非張家公子從一開始就被關在郊外受人折磨,或者是有人在昨天白日里出了城,并且還順利的把尸體運送出城門。
要不聲不響的做到這些,若是沒有幫忙,只怕沒有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何必這么大搖大擺的把尸體扔到這種經常有行人路過的地方,這豈不是等著別人來發現尸體?
“衛兵通知張家人了嗎?”華夕菀剛說完這句話,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女人的嚎啕大哭聲。她頓時一驚,掀開簾子朝外看去,就看到幾個神色匆匆的仆人扶著一男一女兩位長者踉蹌著朝這邊走來,被扶著的婦人幾乎是被人拽住才勉強撐著身子,臉上的悲痛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
聽到張夫人傷心欲絕的哭聲,華夕菀放下簾子,嘆了口氣道:“白發人送黑發人,最是殘忍不過。”
可憐張家倆老,這把年紀還遇到這種糟心的事情,真不知兩人該如何接受這件事情。
晏晉丘淡淡道:“京城這個地方,缺的從來就不是人命。”
華夕菀聽到這話,沉默下來。
襄王有妻
盡管離被大理寺人圍著的地方有些距離,華夕菀仍舊能聽到風聲里張夫人的哭聲。也許是對方的哭聲太過凄厲,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低聲道:“木通,你代表我們郡王府去勸勸張夫人,別讓她傷著身子。”
“是,”木通心里清楚這會兒就算去勸,在喪子之痛面前,也沒什么用。郡王妃是聰明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可是既然郡王妃叫他這么做,那么自然有她的用意。
“顯郡王妃倒是仁厚,”盛郡王妃侯氏放下簾子,不咸不淡道,“竟是讓下人又是端茶又是奉藥的。”
“嗯,”晏伯益翻著手里的書,頭也不抬應聲道:“華氏二房夫人出自名家張氏。”
“原來如此,”侯氏笑了笑,見晏伯益精力都放在書上,便不再開口,只是掀起簾子又朝外看了一眼,只看到顯郡王府幾個下人圍著張夫人勸慰著,各個臉上都掛著擔憂與難過的情緒,仿佛張家公子是他們自個兒家人般。
看到這,侯氏微微垂下眼瞼,眼底的笑意也淡了幾分,顯郡王府里的人,沒幾個簡單的。
又過了好半晌,被堵著的前路才放行,盛郡王府與顯郡王府的馬車互相謙讓好半晌后,才讓盛郡王府走在了前頭,跟在后面的寧王世子與世子妃,還有后面跟上來的敏惠郡主。
敏惠郡主向來以端和公主馬首是瞻,這種時候她來捧場實在太正常不過。
倒是華夕菀知道敏惠郡主的車架在后面時,想起新婚夜時端和公主說的那些話,便道:“敏惠郡主乃是順儀公主之女,怎么得了郡主的封號?”按理說,敏惠郡主身為公主之女,品爵應該是翁主才對。
“皇后格外喜歡敏惠郡主,去年便破格封她為郡主,并賜了敏惠二字為號,說是充作自己女兒養,”晏晉丘面上露出復雜的笑意,“這種榮寵,可不是別的公主家女兒能有的。”
翁主與郡主品級相同,榮寵與否也要看家里人是否有實權,不然獨留一個空名頭又有什么用?皇后若真是想把人家當女兒養,就該給一個公主的封號,何必弄個不尷不尬的郡主,倒像是防著什么似的。
她看了眼面上似笑非笑的晏晉丘,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車廂安靜一會兒后,晏晉丘突然開口問道:“你不關心楊氏這樁命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