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冬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真是悲哀啊,懷揣著憂國之心的年輕人們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命令。
這就是你立志要做的事嗎, 松陽?你曾經教導過的孩子們, 遵從著你的意志把生命浪費在了荒蕪的戰場上, 你現在會不會想說不記得自己曾經這樣教過他們呢?
真是呃......
朧隱晦地給老者打了個手勢, 方才還盛氣凌人的他瞬間頓住收聲。
直到屬下用暗語比出了個數字,老者滿是橫肉的臉頰才抽搐了一下, 面色緩和些許。
被虛親自列為不可敵對的神明離這里還有幾里地。
嘖, 希望手下那些廢物再拖久一會吧。
黑衣老者煩躁地回憶起了天道眾與這位神明過去的那些摩擦, 對方神出鬼沒的活動軌跡和強大的實力讓自己這邊完全是一敗涂地。
而且最要命的是虛竟然拒絕了協助抓捕銀仙的計劃。
也許只是為了壟斷有關不老不死的交易吧......但事實是現在就連天道眾都不愿意跟銀仙產生激烈的摩擦,老者也只能氣悶地抓緊時間。
江戶這個國家和把控國家的幕府對他們還有用,反對派的吉田松陽就必須死,他的三個弟子是最好的見證人。
天照院的殺手們接到了指示,锃亮的刀尖高高揮起
桂小太郎的指甲把手掌心掐出了血,他把自己的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恨不得生生咬死所有的敵人。坂田銀時正好相反,他用力瞪視著每一個在場的黑衣人,那將是他永生難忘的仇恨。
高杉晉助露出了自從離開家之后最脆弱的神情,他大聲祈求著不要......那是他們的恩師,是他的引路人啊!!
紫發青年甚至開始寄希望于被他視為無用的神明。
銀仙......你不是神明嗎?那為什么四年前也好,現在也罷,為什么銀發的神明對松陽的遭遇都置若罔聞?!
松陽老師......誰都好,救救他!!
但奇跡沒有發生。
鋒利刀落下,栗色長發帶著鮮血飛起。
高杉發狂般崩開了沾著鮮血的麻繩,怒吼著站了起來向老者沖去,朧見狀扔出一根匕首直直飛向他的左眼。
鏘!
匕首被不知從何處來的石子打落了,孤零零地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朧忌憚的眼神順著石子的方向轉向遠方朦朧的山林里......那個人也在等天道眾動手,他到底有什么計劃?
難道說是為了......
緊張的時間來不及讓他細想,吉田松陽之死的戲目還沒有結束。
天照院奈落的三羽之一,被將軍德川定定稱為天之使者八咫鳥的朧收斂思緒,俯視著他的同門師弟們。
恩師和那個人為你們撿回的命,別就這樣浪費了。
當真要把這伙人放虎歸山?那名老者配合說道,你是在同情那個男人嗎,朧。
朧瞥了失魂落魄的弟子們,搖搖頭道:這群人已經失去了最后能守護的東西,對他們而言,等同于一死,更何況還是他們自身的弱小招致的毀滅。
低著頭沉默的銀時、咬牙握拳的桂、被按住似是放棄掙扎的高杉,誰也沒有說話。
荒唐又可笑的志士們被天照院奈落押了下去。
這片山崖重歸寂靜,僅余松陽無頭的尸首和握著禪杖戒備的朧站在原地。
客人很快就來了。
銀發神明悠閑地背著雙手到來,他慢慢走著,悠閑的步調簡直就像要去跟老友喝茶一般。
不過也確實是老友相見。
你打算躺到什么時候,幾十年不見不起來打個招呼嗎?
虛。
銀發男人柔和的表情瞬間一凌,他壓低了暗含危險的語調,強烈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般襲去,強者如朧都不由自主得退后了半步,額角留下冷汗。
令人戰栗的一幕發生了,方才還分離的頭顱與軀體就這樣毫無預兆的黏連起來,原本淪為尸體的栗發男人活動了一下脖頸站起身,語調和神色卻與吉田松陽截然相反。
呵,又來找死嗎狐貍?
跟你打了那么多年,說實話稍微有些厭倦了呢。
銀發男人這么說著,但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但這次還要再干掉你一次才行啊。
怎么把吉田松陽和虛分開,在主人格試圖銷毀副人格、而副人格在人世間的存在又已經抹消之后。
前一條讓虛與吉田松陽在客觀上完全變成兩個不同的存在。
后一條讓神明能名正言順地神隱在社會意義上已經死亡的人類,在銀仙的神國里,誰都別想打擾沉睡者的復蘇。
雖然對松陽的學生們來說太過殘酷......但這是擺脫虛最好的方法。
為了吉田松陽嗎?
虛掏出一直放在衣服里隱秘位置的毛氈鈴鐺,輕蔑地眼神望向自己的老對手。
確實。我剛剛想要殺死這個弱小的人格的時候,被你的力量阻擋了一下,他現在正在趴在里面茍延殘喘呢。
不老不死的阿爾塔納生命體嗤笑一聲,□□裸地表示了他的不屑:軟弱的情感,你就是因為這些無用的東西,才會一次又一次死在我手里。
銀仙走到敵人面前站定,緩緩拔出了背在身后的長刀:四舍五入快一千歲的老家伙記憶力衰退了嗎?不知道是誰數不清多少次被我砍下腦袋呢。
奪取對方性命這種事情,我們早就是老手了。
虛接過了朧遞過來的□□,兩人同時擺出起手式
來吧,闊別已久的廝殺!!
長刀與長刀相撞,劃破了黎明前的天空。
這場屹立于宇宙頂端的兩人之間的戰斗唯一的目擊者,就是被猛烈罡風逼到窒息的朧。
朧無法辨明這次是哪一方拿到了一本。
在他因恐懼的本能顫抖的視線里,逐漸興奮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拋棄了礙手礙腳的外物,開始真正宛如野獸的生死搏殺。
最后栗發男人一拳打碎了對手的心臟,銀發男人則用力量扯裂了敵人的靈魂。
對于兩人間五百余年的腥風血雨來說,這次的結果不足為奇。
這一次沒有輸家,但贏家卻有一個銀仙穿著染紅的白衣,帶著吉田松陽的人格意識離開了。
吉田松陽,這位朧想要靠近卻逐漸背離的恩師
他可以活下去了。
不知為何內心涌出喜悅和慶幸的天之使者八咫鳥,不知不覺就停下了追擊的步伐。
當他邁著浸滿了迷茫的步伐回到已經完全摧毀的原山崖邊上時,又受了一次致命傷的虛已經恢復,他活動活動筋骨悠閑起身。
另朧奇怪的是,虛的神色里沒有被將了一軍的慍怒,反而真的像跟一位老友剛剛喝完茶一樣,散發著不知所以的輕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