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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銀福牌!”
柳二丫高興道,還把自己的拿出來給他看,“你看,我也有一個,這是用之前你給我爹的那二兩銀子打的。我爹娘說那銀子是知縣老爺賞的,知縣老爺考中了進士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他老人家賞的東西都帶著福氣。”
“所以就用那二兩銀子打了這銀福牌,我家里人一人分了一塊,這一塊是給你的。”說到這里,柳二丫有幾分不好意思,她輕咬著下唇,看著陶硯道:“我娘說這塊是給,給女婿的。”
第49章 城里人的生活(修)
陶硯的心情有點復雜。
他打量著手上這個用紅繩串起來的銀福牌——拇指大的一小片, 上面刻著一些福字紋并一個不大的‘福’字,背后還寫著他的名字。二丫把這個送給他,他心里是很高興的, 但是這里面有個問題
那就是他當初給岳父的那二兩銀子不是知縣大人賞的啊,知縣大人賞的是兩個十兩的大銀錠, 已經(jīng)被他們幾個分了,而給二丫她爹的二兩銀子是他隨手在錢袋里拿的!
那現(xiàn)在要怎么辦?
告訴她實情?
陶硯看了看二丫, 見她眼睛黝亮,看著自己的臉也有些紅,手里還高興地拿著她的那一片福牌, 他頓時就說不出口了。
“嗯, 多謝。”
他將繩子套在脖子上, 鄭重地拍了拍胸口, “二丫, 我會好好帶著它的,等,等將來我得到更多的賞賜, 就給你打更好看的福牌。不但有知縣大人的, 還會有知府大人的。”
“好啊。”柳二丫不疑有他。
于是她嫁人的第一天,就這樣在熟悉環(huán)境的時間里過去了,她覺得婆婆和陶硯人都挺好的, 雖然他們有時候說的話自己聽不太明白。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晚上陶硯會跟她在一張床上睡,他又不像大姐只占小小的一塊地方, 所以柳二丫夜里睡不安穩(wěn)。
當然,陶硯也是如此。
又一次被二丫的手打在身上,他醒了過來。
陶硯睜開眼望著頭頂上的紅色帳子發(fā)了一會兒呆,再側身看著睡得正香的柳二丫, 突然嘆了口氣認命地爬了起來。他今晚根本就不敢睡實,生怕睡迷糊了再一個不小心將二丫踹到床底下。
可是這樣一來他就更睡不好了。
于是他干脆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柳二丫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地上有一個鋪蓋,陶硯正坐在上面呢,頓時嚇了一跳,“你,你怎么睡地上啊?”
陶硯打了個哈欠,他連著兩晚沒睡好,眼底有些青黑,“地上涼快。”
可不是嘛,平時只有一個人的床睡了兩個人,而對方還是自己的娘子,躺在那張床上他是越睡越熱。他并不是沒有想過把洞房花燭夜補上,可惜時機不對,二丫也沒那心思,而且她嘴上的傷還沒好全呢。
他若是乘機做了些什么,簡直禽獸不如。
柳二丫可不知道陶硯那復雜的心思,她覺得成親那天晚上自己按照娘的吩咐聽他的話了,疼也疼過了,那事情就結束了。
現(xiàn)在聽他這么說,還以為真是他自己喜歡。于是這天晚上,等陶硯回來的時候,兩個鋪蓋都已經(jīng)鋪好了。一個在床上,軟綿綿紅彤彤,上面還繡著鴛鴦戲水。另一個在地上,灰撲撲的因為是舊鋪蓋,還有些硬。
可謂是涇渭分明。
柳二丫已經(jīng)坐在床上了,她用被子半裹住自己,露出穿了中衣的上半身,見到他進來還高興地道:“鋪蓋我已經(jīng)給你鋪好了。”
陶硯扯動嘴角,“好,謝謝。”他直接在上面坐了下來,準備今晚也不用再去床上折騰一回了,明天要帶二丫回門,早些睡的好。
柳二丫見他滿意,猶豫了一下道:“陶硯,今天娘又從外頭喊人送飯菜了。家里就只煮了粥飯和兩碟豆芽,我們?yōu)槭裁床蛔约鹤霭。俊?
她強調了一下,“我會做飯的。”
其實柳二丫原本是想要直接問婆婆丁氏的,但她今天都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喊了菜,到了飯點菜都已經(jīng)擺好了,就等著吃呢。早上是這樣,中午還是這樣,到了晚間甚至連飯都是 許嬸子幫忙煮的。
于是憋了一天的她只好問自己比較熟悉的陶硯了。
陶硯正坐在地上脫靴子,聽到二丫說自己會做飯,頓時就想起了之前在柳家吃過的幾道菜。蘿卜燉兔子肉不好吃,白菜燉豬肉也好吃不到哪兒去,最離譜的是一道燉豬肉,肥肉膩得驚人瘦肉硬得塞牙。
他現(xiàn)在想起來都要佩服當時的自己。
柳家燒的菜別說色香味俱全了,總之也就那道不知道用什么蘑菇燉的雞肉好吃,雖然雞肉也燉老了,但湯不錯。
現(xiàn)在二丫說她會做飯
陶硯想想娘燒的蔥潑兔,再想想柳家的蘿卜燉兔子,于是輕咳了兩聲,“因為家里燒飯麻煩啊,二丫你不覺得嗎?娘說又要燒火又要買菜洗菜煮菜,柴米油鹽哪一個都要錢,吃完還要洗碗,很是麻煩。”
“所以有的時候娘就直接從外頭喊。”
“我們家人少,一次喊兩三個菜也花不了多少錢,省下來的功夫娘還可以做別的事。二丫,是今天吃的這家不好吃嗎?”
陶硯積極地問道:“那明天,不,我們明天要回門不在家里吃,那后天我們跟娘說換一家,你想吃什么?”
柳二丫搖頭,“這家很好吃。”
她說的是真話,這兩天吃的這家飯館的菜,比她在家里吃過的好吃多了,她輕輕捶了一下被子,“我就是想著老是從外頭喊,費銀子。”
陶硯笑了起來,“二丫你別擔心,我們家還沒窮到這份上,我有俸祿,偶爾還會有賞賜,養(yǎng)家糊口并不難。而娘除了收租子之外也還有別的進項,就這么幾道家常菜也費不了多少銀子,我們周圍的人家也有這樣的。”
柳二丫認真地問,“費不了多少銀子,那是多少銀子?”
陶硯盤腿坐直,“我記得去年年初的時候,我剛到衙門里當差,整天忙里忙外的到了飯點都回不了家。娘覺得一個人吃燒飯麻煩,于是就讓巷口的那家店送,一個月也就花了八百文吧。”
“才八百文?!”
“對,”陶硯道:“一餐也就一兩道菜,一道豆腐不過六文,一道炒豆芽也就十文,所以一個月下來也就八百文左右。”說到這里,他笑道:“其實要不是我們成親,有人送了發(fā)好的豆芽來做賀禮,娘今天估計就煮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