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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白不想跟玄武說這些,轉(zhuǎn)移了話題,我神海受了點傷。
果然玄沉水立刻被轉(zhuǎn)移注意力,擔憂地看著蘇長白的腦袋,又受傷啊?我那兒還有點滋補神魂的,下午給你帶過來。
蘇長白搖了搖頭,不用了,沒什么用的。
他的神海一直恢復(fù)不好,只是因為這世間沒有充足的靈力了罷了,再怎么治,也是治不好的,浪費藥材。
玄沉水不贊同,喝了藥好歹不疼。
蘇長白笑了下,還是拒絕。
他現(xiàn)在的身體,沒必要了。
左右疼幾天就結(jié)束了。
這次去天和,他沒有恢復(fù)記憶,舊傷更嚴重,靈力也所剩無幾。蘇長白沒了剛得知夢妖時的喜悅和期望,現(xiàn)在又回到了無悲無喜的狀態(tài)。
他認命了。
早該知道是這樣的。
是他不信。
蘇長白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的結(jié)局,帶著這些僅有的記憶,死在下一次魔潮。
玄沉水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勸他好好吃藥,抬頭一看,蘇長白壓根沒聽他說話,不由嘆了口氣,小白,你怎么不聽話。
蘇長白輕輕拍了一下玄武的后腦勺,我長你一千歲。
玄沉水不以為然,四大神獸可沒有前輩后輩的說法。
蘇長白問起他正事,朱雀還好嗎?
要說蘇長白留下的遺憾,不止竹華一件,還有他的這些朋友,蘇長白都很不放心他們的去向。
玄沉水:白虎帶著他回他們的老家了,深山老林,離這里千八百公里,電話根本打不進去。
蘇長白坐在沙發(fā)上,玄沉水自覺地去拿鞋給他,放心吧,你都沒事,朱雀能有什么事,他就是記憶比你的多,沉睡的也比你久點而已。
夢妖勾出來的是神海中原本就有的記憶,朱雀早幾千年失去了七情六欲,記憶也在慢慢模糊消散,但這并不是蘇長白的那種情況,記憶消失,所以夢妖這一勾,把朱雀全部的記憶都喚醒了。
朱雀活了上萬年,這回憶的夢有得做了。
怕沒個一兩星期是醒不了。
對此玄沉水就對另一件事非常發(fā)愁了,他問蘇長白,你們在天和到底干什么了?怎么魔畜都跟著跑過來了,這一次的魔潮規(guī)模非常大,我能感覺到它們在蟄伏,在等待機會
只希望朱雀能在魔潮來臨前醒來,否則真的會犧牲很多人。
蘇長白并不知道這件事,但是想到昨天剛回來時,謝生身上強大的神力,很大可能是他惹回來的了。
你問謝生。
玄沉水愁眉苦臉,他就是不肯告訴我,算了,現(xiàn)在糾結(jié)這個也沒用了,還是好好做準備迎接魔潮吧。
玄沉水心態(tài)向來樂觀,自己重新振作起來,看了眼時間,該回妖管局了。
蘇長白跟著他一起走,我回家。
玄沉水看了看站在三樓樓梯上的謝生,又看蘇長白,不住這里?
蘇長白的笑容淡了些,讓玄武不再胳膊肘往外拐,小狐貍還在家。
蘇長白似懂非懂,以為謝生跟蘇長白吵架了,昨天謝生還去妖管局找他問竹華的事呢,可能天和這一趟,他們兩人產(chǎn)生了什么分歧?
好,我送你。
樓梯上高傲冷漠的謝生沒有阻止他們。
等出了別墅,玄沉水才說:小狐貍還在妖管局呢。
蘇長白自然記得,他剛才那么說只是說給謝生聽而已,讓它在那里玩著吧,我養(yǎng)養(yǎng)傷。
玄沉水頓時沒有二話,好好養(yǎng)著,有我在。
他這次沒有連帶著說謝生了,怕蘇長白生氣。
蘇長白一笑,哪里不知道玄武的心思。只是聽著他的話,有點動容,年齡最小的玄武,第幾次跟他說有我在、一切有我這些話了?
他聽著汽車車窗外,魔畜近在咫尺的喘息,心間平靜。
他要做些什么。
不單單是責任,還有保護玄武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染了個頭發(fā),遲來啦~
想完結(jié),哎,這要不是想堅持到完結(jié),真的太難了。
鞠躬,愛你們。
第四十五章
45
蘇長白在到家后外面下起了大雨, 雨季來了,這幾個月都會斷斷續(xù)續(xù)地下雨。
玄沉水人形時不太喜歡雨,因為雨會淋濕他的頭發(fā), 淋濕了, 他額間的額紋就露出來了, 有點苦惱。
蘇長白摸出來了一把傘給他。
玄沉水愉快地走了。
蘇長白也跟著笑了笑。
再次回到他自己的小窩,蘇長白什么也沒做, 找到窗前的椅子, 坐了下來, 聆聽雨的聲音, 也在雨聲中回想自己的過去。
他想回他曾經(jīng)沉睡的最久的山里看看了, 可是不行,建國時玄武把他叫醒讓他下山,沒過幾年, 他的山就歸國家了。
現(xiàn)在里面躺著鐵軌和隧道。
蘇長白發(fā)著呆,又想到了竹華, 他有意放松了記憶的封印,打算這幾天都沉浸在里面。下一次魔潮來臨時, 蘇長白就要松開這些封印了,把封印上的靈力抽出來, 用在擊敗魔畜上。
不然他沒有任何多余的靈力了。
記憶保不住,就讓他在失去前多看幾眼吧。
忽然, 蘇長白若有若無感覺到窗戶上很淡的神力,他湊近了點, 手指按到上面,辨認了好一會兒,確定下來真的是神力。
這世界上只有謝生一個人用這種神力, 所以太好認了。
蘇長白對于謝生靠近過他窗戶這件事一無所知,后退了些,擰起眉,接著他沒怎么猶豫就起身離開了。
再喜歡聽雨聲,他也不肯坐在那里了。
但是等他回到臥室,又心軟起來。窗戶上的神力非常淡了,應(yīng)該是幾天前謝生留下的,至少是謝生來找他去天和之前。
去天和的那天晚上,謝生還對他還是往常的那樣,也就是說,謝生關(guān)掉他的窗戶時,對他仍是疏離的態(tài)度。
拋去從天和回來謝生的轉(zhuǎn)變,這窗戶的事,蘇長白是無法怪罪謝生的。
謝生在曾經(jīng)只拿他是普通認識的人時,為他關(guān)過窗戶。
蘇長白想到這個,就忍不住心軟了點。
他這人,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溫和,果決,也清冷,每一樣他都能單獨地拎得很清,他從不因為一件壞事,否認全部的好事,當然也不會因為一件好事,而忘記那個人的壞。
因此他對謝生的感情一直就很復(fù)雜,想到這里,蘇長白頭又疼起來,撐著額頭休息了會兒,不再想了。
年紀大了,不分得那么清楚了。
遠離了就是。
謝生的壞大于好,所以蘇長白要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