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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海的疼讓蘇長白格外虛弱易昏睡,他又睡著了。
謝生在窗戶外面看他,眼神像餓狼,轉(zhuǎn)眼再看,又是狼崽子。
謝生無比懷念在神域的蘇長白,他等不及了,他要讓蘇長白快點接受他,愛上他。
他不知道他的這個想法,將要碰無數(shù)的釘子,還要讓他狼狽悲傷。
蘇長白沒能睡太久,玄武給他打了幾個電話,他被吵醒,接起來,怎么了?
玄沉水一個小時前坐飛機(jī)去出差了,現(xiàn)在人在另一個城市,著急忙慌的,謝生受傷了,你趕緊去看看他。
玄沉水在監(jiān)控里看到謝生流的血都嚇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舊傷還是被那個魔畜咬到了。
小妖怪對魔畜的血沒什么抵抗力,還不能給謝生治愈,這時候只有蘇長白了。
蘇長白雖然說了要跟謝生保持距離,但聽到他受傷還是心里一緊,追問,傷哪里了?很嚴(yán)重嗎?
那畢竟是他一手養(yǎng)大的龍崽。
盡管現(xiàn)在他們的關(guān)系奇怪,謝生隱約有觸碰他們安全線的舉動,可蘇長白還是會擔(dān)心謝生。
況且這是蘇長白醒后第一次聽說謝生受傷了。
玄沉水:胸口,你們從天和回來他就跟我說受傷了,說是舊傷,我也不清楚。
蘇長白心里愧疚更甚,他失去了嗅覺和視覺,謝生受了那么重的傷,他都沒注意,還讓謝生背著他飛回來,難怪謝生那天氣他,說四個問題,句句沒有他。
是他做的不好。
蘇長白暫時忘了謝生后來的越矩,掛了電話后拿上錢就出門了。
他搭了輛出租車,像個人類那樣去到了謝生的森林別墅。
謝生?
蘇長白叫著謝生的名字,想走快點,又看不見,心里沒底,只能憑著記憶摸索著進(jìn)去了。
他剛進(jìn)去,謝生的溫?zé)岬暮粑吐湓诹怂i側(cè),蘇長白記著謝生受傷,沒注意這個,忙轉(zhuǎn)過身,我聽玄武說你受傷了,怎么傷的?
謝生看他緊張的樣子,不動聲色挑了挑唇,聲音還是淡淡的,你不是不想看見我嗎?還要跟我保持距離。
蘇長白覺得這話還是怪異,又往后退了點,默默拉開距離,溫聲,我眼睛瞎了,誰也看不見,傷口怎么樣?
謝生看著蘇長白的小動作,唇角的笑落了下去,沒留神被一個魔畜傷到了,恰好傷在以前沒好的舊傷上。
蘇長白皺了皺眉,他從來沒聽說過謝生還有舊傷,是我沉睡的時候傷的?
謝生又刻薄起來,什么時候傷的關(guān)蘇長老什么事?
蘇長白沒有說話,他覺得謝生這么生龍活虎,應(yīng)該是沒大礙的。
蘇長白為自己匆匆趕過來想要嘆氣,他又犯錯誤了。活幾年前了,還是沒改了這個毛病。聽說朋友受傷,再大的隔閡,他都會趕過去。
謝生好像看出他想走了,拉住他的手,按在了胸前的衣服上,蘇長白一驚,正要掙開,觸手就感覺到一片濡濕,是血。
謝生流了很多血。
這下蘇長白上一秒的自我反省又立刻沒了,不用謝生再拉他的手,他都沒有松開。
蘇長白解開謝生的衣服,想摸一下傷口具體多大,但在襯衫前停下了,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料子,他用手指大概描出傷口的大小,很長,還有兩個洞,是魔畜的牙齒留下的。
你不是有龍鱗嗎?怎么能被魔畜咬進(jìn)肉里。
明明上兩個月前,謝生被饕餮吞吃到肚子里,都毫發(fā)無損,他的龍鱗堅不可摧,現(xiàn)在怎么了?
蘇長白一邊問一邊調(diào)動出全身的靈力,給謝生治療傷口。
魔畜留下的傷還好,棘手的是謝生的舊傷,蘇長白不知道這是什么武器留下的,但非常強大,以他現(xiàn)在的靈力,連讓謝生不流血都做不到。
謝生直接燃燒了身上的襯衣,讓蘇長白的手按到他的皮膚上,蘇長白想退開時他就輕輕變換氣息,好像痛極了。
蘇長白抿了抿唇,沒再動。
謝生脾氣不好,可不代表他不懂蘇長白,相反,在神域的那幾十年,百年,謝生就是用這種方法把蘇長白騙了一次又一次。
屢試不爽。
他只是看到蘇長白跟他保持距離不高興,忍不住陰陽怪氣罷了。
蘇長白身上靈力不多,他把神海里封印是其中一個記憶解開了,就是謝生小時候的。
這樣挺好的,解開封印出來的靈力,還是用在謝生身上,蘇長白也不欠他什么。
謝生好像不是疼在他身上,拉著蘇長白的手腕,還有心情走到沙發(fā)上前坐下,讓蘇長白給他治。
蘇長白無奈,微微彎腰,掌心的靈力沒有斷開。
他的長發(fā)散落下來,謝生抓住了其中一綹,蘇長白感覺到了,可沒有手去制止謝生。
他想,做完這個,就真的不再來找謝生了,他馬上就要結(jié)束生命了,在這之前,他一個人安安穩(wěn)穩(wěn)的就好。
于是他再次跟謝生說:謝生,你有自己的愛人,要注意影響。
這一次心平氣和了很多。如果能說得通,蘇長白也不希望直到他死,他跟謝生都是不和的。
謝生抓著那縷頭發(fā),我想讓你做我的愛人。
蘇長白掌心里的靈力驀然斷了,蘇長白也直起身,臉色蒼白,方才的平靜打破,碎的拼都拼不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如果不是靈力透支,蘇長白的語氣絕對要更嚴(yán)肅點。
謝生的手里有幾根蘇長白的頭發(fā),是蘇長白后退的太快太堅決,直接斷在了他手里。
蘇長白不等謝生回答,身體很累,頭也疼,跌坐在沙發(fā)上,說道:我知道你等了你愛人很久,我也知道你愛人是條龍,我是這世界上最后一條,所以你誤以為我是你的愛人,可我不是,謝生,你要分清幻想和現(xiàn)實。
謝生握緊手里的頭發(fā),也生氣了,蘇長白真愛那個人啊!
至死不渝嗎?
蘇長白太過震驚憤怒謝生的話了,他按住陣陣發(fā)疼的額頭,你要背叛你的愛人嗎?
謝生瞬間移動到蘇長白面前,用力掐住蘇長白的下巴,聲音寒如冷冬,那你告訴我,如果我的愛人已經(jīng)背叛我了呢?蘇長白,你告訴我,如果他愛上了別人,我要怎么辦?
蘇長白覺得謝生已經(jīng)瘋魔了,沒有理智,他被掐的下頷骨生疼,渾身沒有一點力氣,眼神空洞。
我不是你的愛人,謝生。
謝生目眥欲裂,吼了句,別叫我這個名字!
他有真實的名字,那是鈺白取的,是蘇長白給他取的第一個名字,那個名字才是他們的過往,是他們相愛一百六十多年的證據(jù)。
蘇長白疼的快要昏迷,闔上眼,還是那一句話,分清奢望和真實,謝生。
站在謝生的角度,如果蘇長白真的是他等了幾年前的愛人,那當(dāng)然再好不過,是天大的緣分,可從蘇長白的角度,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謝生不是他的愛人,他也不是謝生一直在找的人。
如果愛人誰都可以頂替,那堅持了這么多年的意義在哪里?
謝生看到蘇長白疼的額角泌出細(xì)密的汗珠,松開了他下巴的鉗制。他憤怒、恨、怨、愛,他在蘇長白不知道的時候,單方面恨過了他,又單方面原諒了他,最后只剩下了怨和愛。
他怨蘇長白背叛了他,怨蘇長白違反了他們的承諾,怨現(xiàn)在的蘇長白只愛那個人,不愛他。
蘇長白靠在沙發(fā)背上,眼皮幾乎抬不起來,神海太疼了,靈力也掏空,他急需要睡一覺。可他竟然不敢在謝生面前失去意識。
他怕謝生一時失控,對他做什么。
謝生忽然笑了,自問自答般,小氣又幼稚,你不配知道我的第一個名字。
蘇長白這才安心又實在控制不住,昏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