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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來。
鐘豫有些煩躁,又覺得思考這些只會完全無濟于事,只會讓自己變得軟弱。他還不想下線,側頭發現面前就是一家酒吧,抬腳走進去。
就在這時,整點到。
店里突然響起神圣的頌歌,原本在喝酒的、交談的客人,甚至吧臺后的酒保,一齊放下手里的東西,站起身。他們雙手在胸前交握,閉上眼睛。
鐘豫愣了愣。
贊美我們偉大的王
聲音自天花板傳出來,帶著空靈的混響。
鐘豫學著其他人的姿勢抱拳祈禱狀,眼睛睜開一條縫觀察周圍。
他隱約對王庭的這一規定有印象,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一回事。
歌頌誰?王?王是誰?我?
鐘豫覺得荒謬極了。
他什么也不知道,醒來就變成了王。他做了很多能被人稱頌的好事?什么樣的好事配得上這么多人的崇拜?
心里正翻江倒海,再定睛觀察后,鐘豫又有了新的發現。
原來很多人也并不怎么虔誠。
有人嘴巴沒跟著廣播動,有人偷偷打了個哈欠,有人可能是癢癢,趁著別人都閉著眼睛,偷偷松手撓了撓臉側;還有個人站起來時太著急了,偷偷脫了鞋的腳沒能重新塞回去,正齜牙咧嘴地挪動大腳拇指,企圖找到被踩扁的鞋子的細小入口。
鐘豫差點笑出來,正憋得辛苦,門口突然傳來不一般的響動。
他順勢睜眼,便見一群披著黑斗篷的人呼啦啦沖進了店內。
整點廣播足足有三分五十秒,期間誰都不敢動,更沒見過被強行打斷的陣仗,整間酒吧都驚呆了,尖叫聲不絕于耳。
都給我注意了!為首的黑斗篷拿了個喇叭,一摁就發出震耳欲聾的鼓聲,把店內圣潔的頌歌給蓋了下去。
都不許再祈禱!聽到沒有,手放下!歌頌個屁,王庭就是垃圾政權!
你你你們酒吧老板連滾帶爬地從休息室鉆出來,嚇得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撲向黑斗篷。
沒成想一撲卻撲了個空,對方哈哈大笑,一副我是虛擬登錄你能拿我怎么樣的模樣。
今天,就是今天!我們反對王庭、恢復聯盟舊制組織,就要勇敢發聲!黑斗篷吼得破了音,這個無聊的洗腦廣播!它!就是個垃圾!
王庭蔑視普通人人權!
王庭故意謀殺幾億無辜民眾!
王庭哎你干啥!?
店里的客人們大多膽小怕事,但膽小怕事也有各種不同的類型。比起這幾個連真身都不敢露的黑衣人,還是王庭更可怕一些客人們這么想著,不約而同地一擁而上,想把這群鬧事的趕出去。
黑斗篷們被打斷施法,倒也沒辦法在這種激憤的場面下繼續做什么,各種滾出去有本事去王庭前面喊自己想死別拉別人的抱怨聲中,一行人灰溜溜地逃出店門。
鬧事者走了,店里立時安靜得可怕。
頌歌正好唱到最后幾秒,客人們你看我我看你,又恐慌又迷茫。
雖然趕走了那些人,但不安的陰影還是悄悄留了下來。
未來會怎么樣呢?
黑斗篷們于三條街外的巷子口又一次集合。
阿猿,這外掛還挺好用嘿!一人道。
那可不,一條王庭的狗都沒追過來!
雖然登陸地沒法兒改,但繞過上下線的關口實在太方便了嘿,咱們這樣豈不是啥地方都能去!?
傻了你,要權限的!一直在D區活動有屁用,這種事只有在權限高的地方才有意義,上次boss講話你沒聽嗎?
行了行了,咱們只是來試試效果的,又不是真的要布什么教,怎么還吵起來了?走走,回去了。
黑斗篷們聊了幾句,作勢要往一處走。
為首那人嘿嘿笑了兩聲,說:其實這樣搞搞也挺好的,讓大家知道王庭也不安穩。人啊,就怕心有疑慮我操!
他一邊說,一邊踏出巷口,迎面差點撞上一張人臉,嚇得爆了個粗。
身后的黑斗篷們驚呆了,唰啦啦退回巷子里,像是一群被野貓盯上的折了翼的烏鴉。
嗨。鐘豫笑著打了個招呼。
黑斗篷瑟瑟發抖,一時間心里百轉千回。半晌憋出一個字:嗨。
哥幾個聚在這兒干什么呢?鐘豫越過眾人,向巷子深處看了看。
呃黑斗篷道,看黃色電影。
也給我看看?鐘豫說。
黑斗篷們都沒聲了。
鐘豫又笑:怎么了?剛剛在店里不是很精神么?看了會兒電影看萎了?
操!為首的黑斗篷大驚,猛地轉頭喊,快快快下線!這家伙從店里跟來的!
剛誰說著外掛好用的
是這人太離譜、
黑斗篷嚇得手抖,連著三次都沒按上那個下線的按鈕,就在這瞬間,鐘豫已經搭上他的肩膀。
我認識你,你跟邱秋什么關系?
?黑斗篷一愣,手也停下了。
怎么跟見了鬼似的,鐘豫用力拍拍他,走吧,你的手下都跑了,你陪我聊聊。
第102章 這里是你的新家。
鐘豫隨手把人帶到一個花園小亭子里, 很紳士地作勢擦了擦凳面,示意黑斗篷坐。
黑斗篷途中無數次想當街下線,但這個可疑人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總是挑人多的地方走,讓他沒辦法在眾目睽睽展示自己的非法外掛。
猶豫了一路,黑斗篷反而放棄了,倒想看看這位是什么人。
也不是他不警惕,那天在集市上, 他清楚地記得這位哥和老大一起逛街就算不是己方陣營,也不會是敵人吧?
你想問什么?黑斗篷心一橫,索性直說了。
就聊聊, 緊張什么?鐘豫看向一旁的湖面,會去酒吧搗亂,你們是倒王派的人?
黑斗篷撇撇嘴,心說你明知故問, 嘴上倒是老老實實解釋了一番,把他們舊黨的立場也說清楚了。
這些都是他們平常宣傳就會說的內容,并不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