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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勁深呼吸,忍了半天:那怎么辦!?這都多久了!?先有斂財的組織跟殺手扯上關系,還能弄到軍方的違禁品!后有人做非法改造實驗,那些阻斷劑的來源到現在都沒查出來,這里頭水有多深!?那叫龐贏的小孩兒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文勁一口氣吼完,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幾下,袖子被身邊的人扯了扯。
?她回頭。
桃桃蹺著二郎腿:瓶蓋幫我擰一下,我指甲沒干。
哦。文勁一甩馬尾,傻愣愣地給人擰了瓶蓋,回頭再次拍桌,把鐘豫的瓜子都震掉了一顆:說話啊!
邱秋同情地看了他的監護人一眼。
嘖,鐘豫隨手把瓜子殼當暗器,砸了文勁一腦門,拍拍手:我說了,你都能看出來的事,別人能看不出來?星督局多少能人,誰不比你聰明,肯定在處理了。
那怎么到現在沒動靜?文勁明顯有點焦慮。
你也說了,水深啊。鐘豫道。
屋里一時靜下來,店主們都不在,只有一個蔣卻靠在墻角,一聲不吭裝壁畫。鑒于他爸是危燕管理辦骨干,也就算半個內部人員,沒人趕他走。
鐘豫又倒了點瓜子,繼續說:一個恐怖組織,想生存下去,錢和人都不能少。錢,你也看到了,只是一個夢鯉鄉就能賺那么多,換個地方換個名字,類似的店有多少,你根本不知道。人,也好培養,打著俱樂部的旗號忽悠獨身一人的小朋友,誰不喜歡生活無憂前途光明?
文勁皺著眉,手里的瓶蓋被捏得變了形。
有了錢和人,組織就能存在。但想要更進一步,還要權和勢。鐘豫又道。
假定這個恐怖組織存在,暫時叫它叉組織吧。叉叉跑到我們那兒,剛落地,就被我們打斷了腿。但在別的大區可不一定。鐘豫看了眼文勁,神情淡淡:沒有管理者的默許,他們從最初就無從發展,走到今天這一步,大概率得到了不少權力者的支持。
文勁愣住:你是說,管理員
鐘豫笑了笑:這就到了最后一步勢。他們要做什么,也許很快就清楚了。
王庭中,葉文聿站在養有紅鯉魚的水池邊,正和鷹王面對面交談。
水池上方,駕著一座聯盟全星域沙盤投影,其上散布著關于沖突事件的最新數據統計。
沙盤上的數據圖仍在實時更新,不斷起伏。一些突出的、傳播力廣的言辭被標紅,時而在空氣中顯現,復又隱沒。
如同浪潮一般。
二樓回字形走廊一側,隔著玻璃,肖煬靜靜站著,遙望庭中二人。
這樣有什么意義?他冷淡開口。
身后,絳珠悄無聲息走來,雙臂環上肖煬脖頸,笑道:怎么,看不懂嗎?小寶貝兒,你不是這么蠢的人啊。
肖煬沉默不語。
他穿了件王庭式樣的制服,勾勒出寬肩窄腰,與平時在軍校時又有很大不同。甚至好像長高了一些。
絳珠對這個英俊的新人很有好感,他越是不為所動,絳珠越是撩得樂此不疲。
怎么又不理姐姐了?絳珠抿著嘴笑,手不安分地碰了碰肖煬的衣領。
不,我只是奇怪,肖煬平靜道:你們明明是改造人,卻在制造反對改造人的輿論。
絳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是東方人,她道:你該聽過一句東方古訓生于憂患,死于安樂。現在的聯盟,人類明明有蟲族這個天敵,仍然不思進取。只要過個三五年好日子,多大的傷痛都會忘得一干二凈對于改造人來說,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肖煬側頭看她。
歌舞升平只是假象,我們不過是將它撕開。人類也好,改造人也罷,都該醒醒了,爭斗才能推進歷史怎么,不信?
肖煬看著遠處,鷹王似乎與葉文聿發生了爭執。
后者一如既往地微笑著,倒是鷹王,怒意勃發,卻又不敢真的發作,十分憋屈的模樣。
你怎么知道,你們就一定能贏呢?肖煬問。
小寶貝,改改口,是我們不是你們這還用問么?絳珠笑得艷麗,眼角淚痣粲然生輝。
她將肖煬的領口撫平,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我們才是手握力量的一方,只要我們想,又有什么做不成呢?
肖煬不置可否,面上看不出異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贊同。
他眼睛始終盯著葉文聿,見他笑得令人生寒,即便是驕傲的鷹王,也沒能贏過這場爭執,轉頭離開。
他會是心想事成的那個嗎?肖煬想著,卻沒有答案。
鐘豫接到葉文聿的消息時,正準備和眾人一起出去吃宵夜。
見對方字里行間的焦急快要溢出來了,又顯得吞吞吐吐,最終放了眾人鴿子,獨自往約定的地方去。
首都星說大是很大,但適合談事情聊天的地方倒也不多,尤其是對于中等收入的普通人群而言。
葉文聿發來的地址是個帶點古日式風格的小酒館。
每個卡座都被屏風隔開,燈光也柔和偏暗,很適合私人聊天。鐘豫跟著服務員一路進去,人都是滿的。
葉文聿提前到了,在訂好的座位等他。
雖然是星督局編制的工作人員,但沒升到高位前還算不上大官。葉文聿和酒館里其他上班族幾乎一模一樣,頭發有些亂,疲憊的臉上滿是愁容。
豫哥我真是沒辦法了,他沒等鐘豫坐穩,便急切地向前傾:有個事兒,我想著無論如何先和你說
什么?鐘豫挑眉,盤腿坐下。
就是,葉文聿壓低聲音,湊得更近:我認識了個人,那人說,能救,想和你接觸。
鐘豫推開茶杯的手一頓。
之前你發我的對戰卡,我往上報了,但一直沒消息。前幾天那件事,你知道的,就是當街殺人那個,爆出來以后局里都忙瘋了,我兩天沒回家葉文聿苦笑:扯遠了,反正就在昨天,我好不容易有空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在樓下就被人攔住了。
鐘豫沒有出聲,給他倒了杯水。
那人穿一身黑衣服,天又黑我也看不清臉,好像沒什么明顯的特征。他可能是知道我認識你,上來就說可以救你,要我聯系你,把你帶過去。我當時沒反應過來,一回神人已經沒了但聽他話里的意思,好像很了解你。
葉文聿愁得都不笑了,重重嘆口氣:這種時候出現,很難不把他和最近搞事的人聯系在一起但這是救命的辦法啊!
我算是陳老手下對保密事物知道比較多的那個,你的情況一直是機密。上次你來首都開會,連副局長都不知道這事,這神秘人又是從哪兒知道的?葉文聿語速漸快:要是那之后才知道,又怎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做出治愈方案?
鐘豫手指在桌上輕輕叩了兩下,反應倒不如對面想象的強烈。
你告訴陳老了嗎?他問。
說了,葉文聿神色微緩:無論如何要和陳老報備的他老人家倒是沒說什么,只讓我不要說出去,然后來找你。
別的呢?
沒別的指示了,說給你兜底,葉文聿苦笑:我跟了他這么多年,多少知道他的意思。無論那神秘人什么身份,對你來說都是翻盤的機會,陳老真的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