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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兒子,不舒服嗎,她問。
許臨搖頭回:媽,我沒事。
那就好,快下樓去吃飯,林妙霞喊他。
許臨坐在床邊垂著眼皮,一動不動。
林妙霞察覺到不對勁,蹲在他面前問:兒子你到底怎么了?
許臨抬眼跟老母親視線持平,他的眼睛深邃失神,像是鋪了層深色潮汐過濾著痛苦,林妙霞見了自然是心疼說:兒子,你
老媽,許臨說:你動過我房子里的東西嗎?
什么東西?林妙霞問。
林妙霞眼底也泛著酸楚,慶幸的是她還能平靜地跟自己兒子對視。
許臨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說:我和韓麒
不可能了,不等許臨說完林妙霞直截了當反駁說:媽媽知道你想說什么,你跟他沒有可能。
媽你,許臨話到嘴邊又不知怎么開口。
林妙霞坐到了許臨旁邊,嘆了口氣道:兒子,從小到大無論你做什么爸媽都沒有反對過,可是你跟韓麒爸媽是堅決反對的。
像是迎頭澆下滾燙的開水,許臨熱一陣冷一陣,沒再說話而是靜靜地聽林妙霞敘述。
林妙霞說:當年你還在潞城讀警校,某一天突然跟我和你爸說你要帶對象回來,你爸爸跟我也算是開明的,當即就同意了你的要求。后來你帶著他回來了,我們才知道原來兒子的對象是個男孩子。你都不知道雖然我和你爸努力調整好好招待了人家,可是你們走了之后媽媽就哭了。人家都說孩子是父母前世的債主,是來討債的,可是你不是討債,你簡直是來要我們的命。你出柜出得干凈利索不留余地,我和你爸爸卻是終日抹淚。后來我們也想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和你爸爸年紀大了,想著不求別的,只要你生活順遂平安喜樂就好
可林妙霞哽咽起來,落了兩行淚說:可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我們才知道韓麒他是他是毒販的兒子。
崽崽,林妙霞哽咽道:你是光榮正義的緝毒警察,我們怎么能容忍你跟一個毒販兒子在一起呢!你若是跟他在一起那就是背叛組織愧對人民,是與全世界為敵啊!
你自己說,我和你爸爸怎么能容忍你跟他走在一起
許臨聽得眉心直犯疼,鼻尖一陣酸楚說:媽您別說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好兒子,林妙霞擦了淚水撫著許臨的臉頰說:天底下良人這么多,我們不愁遇不到真心人。我兒子這么優(yōu)秀,未來是要走花路的。
許臨單手攬過林妙霞的肩膀安慰著她,一時間母子兩人都沒再說話。
許臨的眉眼始終緊湊著,片刻后他才開口:老媽,你是不是把家里屬于韓麒的東西都丟了?
林妙霞擲開許臨的手,眼里淚花都在顫抖問:媽媽說的話都是白說了?你怎么還在問他的事。
您別激動,許臨安慰道:韓麒我會親手把他抓捕歸案,只是現(xiàn)在他遠逃國外,我還是失憶的狀態(tài),需要從以前的痕跡里找出線索才能早日破案。
林妙霞這才松了口氣說:這樣啊那就好。
所以他的東西呢?有還是沒有,如果有您是丟了還是怎么?許臨又問。
林妙霞嘆了口氣回:有,你失蹤之后河海市局也下了對他的通緝令。我當時害怕他連累你,又不敢擅自扔掉他的東西,只能悄悄把他的東西暫時收了起來,現(xiàn)在既然你說有用,那媽媽就再找出來交到你手里。
謝謝老媽,許臨低頭,落了個吻在老母親的額頭。
☆、第 69 章
晚上許父許母回去后,許臨一個人在書房,手邊是林妙霞交給他的韓麒的東西。
一個墨綠色檀木箱子里,羅列著幾十張照片,許臨顫著手拿出照片一張張翻看。
其中有十多張都是他和韓麒穿著警服的樣子,有別人幫忙拍的,也有許臨自己拿著手機拍的。
只是照片中的韓麒每次都只露側臉,高挺的鼻梁完美的額角線,他的嘴唇緊抿,一副不愛拍照的模樣。
這幾張照片背面的日期都是五六年前,算一算時間還是他們在警校的時候。
其他照片則正像是情侶家居照,大多都是許臨舉著手機站在前面,他總是找不經(jīng)意的瞬間以及曖昧的角度拍,定格了兩人在某些階段的時候。
照片一張張呈現(xiàn),像是過去一段丟失的時光正在回溯,許臨帶著陌生感回味過去的時光,某一瞬間覺得自己像是擱淺海灘的一條魚,體內的水分正在一點點被抽干,呼吸頓錯間正被一些東西推往不知名的深淵。
許臨是不抽煙的,他上一次抽煙還是在研究所跟鐘醫(yī)生喝酒,鐘醫(yī)生喝大了跟他講了韓麒的往事許臨從書房的抽屜里找出一包煙,點燃一支煙后只抽了一口,然后就靜靜地看著煙圈燒了一圈又一圈。
等他滅了煙蒂,重新去翻照片時,發(fā)現(xiàn)了檀木箱子底放著的一個信封,他拿出陳舊的信封,里面卻是空的。
只有信封外的幾個字:我兒韓麒。
落尾處是韓玉梅。
許臨一愣,知道這是韓麒的母親韓玉梅給他留的信。
可是里面的信呢,許臨沉默想大概是被韓麒拿走了。
許臨不動聲色地把照片和信封又放回檀木盒里,又把檀木盒鎖到了書桌下的抽屜里。
信的內容是什么?他想,大概對韓麒很重要吧。
迎著書房的大落地窗往外看,夜色薄涼,家家戶戶亮著燈編織了整個城市的夜色。
許臨站在落地窗前,高瘦的身影籠罩在黑暗里,他一動不動,像個沉思的雕像。
第二天一早,剛睡醒許臨就給林家樂打去了電話。
林家樂大概是在外邊,電話那頭比較吵,他的聲音也有點嘶啞問:怎么了,小外甥?
許臨隔空翻了個白眼問他: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
害,林家樂說:我在青安鎮(zhèn),前段時間青安村不是有個流浪漢死亡,小于法醫(yī)檢測出了他體內毒品成分,后來刑偵支隊的何博順藤摸瓜找到了步道明的蹤跡。現(xiàn)在步道明逃竄,我們只能再來青安村找找線索。
哦,許臨問:什么結果了?
沒結果,青安村這兒只有一個簡陋的制毒場所,早就被何博查封了。走訪附近村民,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也提供不了太多線索。
行吧,許臨回:需要我過去的話說一聲。
暫時不需要,林家樂回:你養(yǎng)好身體,別忘了每周定時去醫(yī)院做高壓氧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