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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林家樂附和:你不是失憶?怎么還記得鄭廳長?
許臨解釋道:前幾天晚上做夢夢到過,醒來時發現確實是事實。
那你這算是都記起來了?,林家樂追問。
許臨搖了頭說:只是片段,我記起來的只是鄭廳長與谷局跟我的秘密會談,時間地點我不清楚,我只想起了會談內容是讓我臥底韓麒身邊,所以這次搬出鄭廳長來打掩護,純粹是賭,我賭鄭廳會站在我這邊。
林家樂沮喪道:我還以為你全部記起來了
谷欲生提醒他:你記起來的是一年前的事情,一年前我跟鄭廳確實給過你臥底韓麒身邊的任務。可是你失蹤的這四個月,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的,所以這四個月不算任務期。
您的意思是鄭廳也知道,但還是替許臨跟潘廳撒了慌?林家樂問。
谷欲生點了點頭。
難道說鄭廳也察覺到了潘達這人有問題?林家樂又問。
這個就不清楚了,谷欲生回說:這次行動失敗因素眾多,讓我比較疑惑的是毒販從頭到尾很擅于掐點行動,即使是本杰明出現攪合毒販依舊能完成交易。這種精確的時間把握讓我震驚,我從不相信巧合,更不信他們有什么通天本事
您是懷疑毒販跟警察牽線搭橋過?秦正賢問。
谷欲生沉重地點了點頭。
林家樂說:這次聯合行動,除了咱河海市局就是H省廳和S省廳加上潞城那邊,咱市局肯定沒問題,有問題的很有可能是兩個省廳或者潞城那邊。
谷局,秦正賢說:我一早就懷疑潘廳,瞞報漏報林州兩起大案,真的讓人不得不懷疑到他身上同時我還懷疑唐國棟,他雖是我們昔日的同事,但已調任潞城多年,早就不跟我們一條心了。
谷欲生點頭贊同:這事我們悄悄查,絕對不能走漏風聲。
要我說許臨你也真的是任性,秦正賢突然來這么一句說:人家潘廳那可是省廳副廳長,你懟天懟地還敢懟副廳長,我實在是佩服。
許臨還沒給反應,林家樂就先沖秦正賢翻了個白眼。
谷欲生冷哼一聲,沖秦正賢說:誰給你的臉說這些?勸你先反思一下自己,聽說萬窟山上你罵了空軍指揮部?
秦正賢一愣,頓時不敢說話。
谷欲生又說:我們好不容易跟空軍借了個戰斗機,你那一罵頓時惹了人家,我真不知道你那張臉皮有多厚,敢跟人家空軍叫板?
谷欲生啐罵:我限你三天之內去跟人家道歉,做不到后果自負!
秦正賢:
林家樂在一旁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說到韓麒,谷欲生消了氣不再盯著秦正賢罵,而且看向了許臨說:你記起了多少?
許臨一愣沒立刻回答。
從他失憶清醒,好像始終活在韓麒的謊言下。從一開始他對失憶的事情就抱著很中立的態度,關于韓麒和身邊人對他失憶的說辭,他沒有全信也沒有完全懷疑。人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多半會跟著感覺行事,好像他骨子里始終都有那份不知名的忠誠感,直到謝建國的出現,才讓他知道原來這份忠誠感源自他是警察的事實。
此刻面對谷欲生的詢問,許臨一時不知作何回答。
韓麒分別前才把他失憶的真相坦白相告,韓麒說他失去的記憶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可事實是萬窟山爆炸后,他的記憶在逐漸蘇醒。雖然只是很小一部分,可許臨卻記起了鄭少秋、記起了在警校的細枝末節。
回憶起的韓麒的片段,加上谷欲生、林家樂對韓麒的態度,他開始篤定韓麒以前絕對跟河海市局的眾人有極深的淵源。而且記憶片段里有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韓麒讀過警校,而且跟自己還是警校同窗的關系。
谷局,許臨回:關于韓麒我記起來的不多,但是我想跟您申請,韓麒的案子我要辦,甚至某一天需要把他抓捕歸案也讓我來。
病房里那三人都沉默了,許臨的目光在他們身上輪番打量。
忽然死寂沉沉的病房里秦正賢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沒說幾句,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掛掉電話后他看向谷欲生說:谷局,林州那邊傳來消息,沈老昨晚去世了
☆、第 68 章
沈自清病逝,谷欲生攜鄧寬以及當年幾個共事的分局局長去了林州參加葬禮。
由于萬窟山案警方行動失敗,林州加上潞城那邊都在重新審核案件查漏補缺,河海市也不例外,經潘達那一出H省廳加上河海市局前后都是忙碌不停。
谷欲生去參加沈自清的葬禮,河海這邊后勤副局長馬祥鵬、政治處主任王珂加上秦正賢挑起了重擔。
何博、林家樂則率領著禁毒支隊眾人參與進了流浪漢吸毒案的重新調查取證階段。
流浪漢吸毒案曾牽扯出步道明,如今步道明逃竄,流浪漢案的線索就至關重要,河海市局的人都寄希望于通過再次調查取證能獲取到新的線索。
許臨在醫院養了一周,身體恢復得不錯,崔醫生又給他開了營養腦細胞的腦活素和胞磷膽堿等藥物,并交代他每周來醫院做一次高壓氧治療。
在崔醫生的叮囑下,許臨終于被他的老父親老母親接回了家。
臨走時老母親還送了一套深藍色高定西服給崔醫生,崔醫生哪敢接,推推搡搡地又塞回了林妙霞手里。
林妙霞坐上家里的加長版林肯,還念叨著既然崔醫生不要那就留給兒子。
許臨躺在松軟的林肯座椅上,用手背擋著眼睛,大有一種莫cue你兒子的意思。
許臨跟父母是不住在一起的,他的父母住在高新區,許臨自己家則是在河海市臨江區的壹號城邦別墅區。這里離河海市局很近,為了他上下班方便,他的父母特地把這幢別墅過戶給了他。
雖然他很久沒回家住了,林妙霞還是貼心地每天把自己家保姆調來別墅打掃衛生,房子里一塵不染。冰箱里也被林妙霞提前塞滿了食材和飲用水,許臨回到家根本就不用操心吃住的問題。
只是對于這個家,許臨多少還有些陌生。
別墅的裝修極簡約,白色大理石地板白色硅藻泥的墻面,黑白調的家具精巧又不占面積許臨繞著家里走了一圈,頓時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因為他竟在短短幾分鐘內又想到了潞城韓麒的家。
林妙霞跟保姆阿姨在全開放式的廚房忙碌著,她口口聲聲說要親自做菜迎接兒子回家,可事實是這位貴婦十指不沾陽春水,連個雞蛋都煎不好,還淪落到被保姆阿姨趕出廚房的地步。
如果此刻林家樂在,他一定會當場戳穿這位貴婦的謊言,看看當初他住院療傷林妙霞送來的佛跳墻和人參雞湯到底是誰做的。
一樓廚房忙得不可開交,許父也在客廳里看電視新聞,許臨索性回了二樓的臥室休息。
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閉著眼沉思,臉色看起來并不太好。
忽地他想起什么睜開眼睛下了床,然后開始翻臥室和書房里的東西,翻來覆去似乎是沒找到想要的東西他又仰倒在床上。
林妙霞上樓來喊他:兒子,吃飯了。
許臨應了聲,從床上坐了起來,林妙霞也開門進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