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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被他逗弄得一陣臉紅心躁,自覺腹黑屬性比不過,光速放棄。
那端很快傳來張揚(yáng)肆意又帶著些許克制的笑聲,沈沅手拍了拍屏幕,溫聲道,“晚安。”
謝子珣也輕答了句晚安。
臨掛電話,她想起什么,又補(bǔ)充了句,“明天水族館不見不散。”
他點點頭。
不見不散。
這句話他等了許久。
謝子珣背舒展靠在椅背上,仰面看了眼書房的吊燈,雙眼微闔,隨即嘴角蕩開笑容,正準(zhǔn)備回臥室,走進(jìn)客廳突然撞上從臥室出來的謝子玗,謝子玗頭發(fā)亂糟糟的,一身藍(lán)色格子睡衣,窩在家里一整天沒出門了。
謝子珣腳步微頓,沒立刻回臥室,倒了杯水,看向正在零食柜前蹲著挑選的謝子玗:“明天有什么計劃?”
“呆在家,難得能休息,就想躺床上。”
謝子玗抱了滿懷的零食站起來,又想到什么,“你明天跟沅姐去水族館對吧?”
“不用管我,我餓了會自己做點飯吃,實在不行,還有外賣。”
謝子珣輕點頭,又淺抿了幾口水,放下回了臥室,他能感覺到搬過來謝子玗精神狀態(tài)放松了很多,有自己獨立的房間,再加上謝父也給漲了生活費,她生活滋潤充裕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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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是下午兩點,需要跨區(qū)過去,開車過去大概一個半小時,不需要早起準(zhǔn)備,沈沅一覺睡到十點,隨便吃了點早餐,稍加收拾便提前下樓等謝子珣,兩人打算吃完午飯再去水族館逛。
她畫了個淡妝,罕見穿了件黑色過膝百褶裙,謝子珣的車如約停在小區(qū)門口,沈沅打開門進(jìn)去,眼睛亮晶晶跟他打招呼,謝子珣隨后啟動車子。
a市這個水族館,她幼時和沈印慈舒惜語曾經(jīng)來過一次,只記得場館不是特別大,下午四點鐘好像有個海豚表演,還蠻有意思,但也好些年沒去過了。
因為是周末,游人頗多,她們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停車位。
兩人早餐都是隨便應(yīng)付著吃了點,想著多吃點有精氣神,點菜就多點了幾道,景區(qū)特色-量少,所以也不至于吃不完,吃完便手牽手檢票進(jìn)了水族館。
一眼望去,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娜耍徊揭蝗耍嗍乔閭H或者父母帶孩子來看,或抱或舉,耐心地介紹每一種魚的名字和特點。
館內(nèi)更陰涼了些,整體偏暗,一樓是淡水生物區(qū),沿著有光照射的觀景玻窗一路可走到海底隧道,沙虎鯊從頭頂游過,甚至能看到粉色扁平的鰩魚露出的牙齒,游過弧形的玻璃,長長的尾巴擺動,身姿優(yōu)雅又帶著點憨厚,沿著一路走過去更有身臨其境之感。
沈沅手緊緊攥住了謝子珣胳膊,一路靠著他走,深藍(lán)的海水和各色的珊瑚,穿梭游曳的魚類,身型比人類要大出很多,邁步走過去她心里甚至有點害怕,謝子珣一邊笑著跟她說起魚的特點,一邊快步領(lǐng)著她往前走。
兩人邊聊邊看,很快上了二樓,珊瑚礁生物館和水母館。
明顯顏色和氛圍好了很多,沈沅也漸漸活躍起來,看到有意思的也會拍下來,水母傘的形狀不同,觸手也不同,因為燈光的變換,顏色視覺上看來也會變得多彩起來,輕盈的升,優(yōu)雅的降下,仿佛一件藝術(shù)品。
謝子珣躬身正在觀察她剛剛拍下的果凍水母,看完介紹正打算轉(zhuǎn)到下一類,沈沅突然拉了他過來,頭靠過來,對著咔嚓拍了一張。
手太快,拍出來的有點糊,她正打算再拍一張,謝子珣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摟了過來,微微下身讓兩人的身高一樣,然后直接頭歪著她的肩,沈沅心領(lǐng)神會,咧開笑容,對著鏡頭,認(rèn)真按下了快門。
想著留下回憶,多拍些照片,有一就有二,之后再合照,兩人就默契了許多,謝子珣身形高挑,模樣又正,氣定神閑地悠閑樣很打眼,沈沅偷拍了好些張,最后在三樓觀眾臺觀看海獅表演,正式表演前樂呵呵跟他一個個翻自己剛拍的照片,她攝影技術(shù)一直都不錯,不然也不會當(dāng)飯碗,拍出來的謝子珣更是氣質(zhì)卓然,姿態(tài)隨意又優(yōu)雅。
周圍陸陸續(xù)續(xù)坐滿了一起觀看表演的人,沈沅翻照片的手一頓,在一張兩人相偎著的合照后,發(fā)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微微放大身后的一家人。
男人謙和,嗓音輕柔哄著懷里的寶寶,伸手指著玻窗里的小丑魚尼莫,女人溫柔笑著,寶寶白凈又元氣,笑聲很精神。
她放大了些,看清了那被抱著的小男孩一雙漂亮嫵媚的桃花眼,這一幕瞬間深深刺痛了沈沅神經(jīng),那雙眼——像極了已失蹤三年的溫晴圓。
作者有話要說:
特意跑了趟水族館 寫完發(fā)現(xiàn)區(qū)別不大……
第四十七章
溫晴圓一雙桃花眼, 眸光瀲滟,打小就受到不少長輩贊說這小姑娘長了雙極漂亮的雙眼,給整張臉都增色不少。
舒家三姐弟皆是丹鳳眼, 沈沅遺傳自母親, 也是雙細(xì)長有神的鳳眼, 小時候因為自己眼型跟她和舒寄塵都不一樣, 再加上舒寄塵的打趣調(diào)侃,溫晴圓不止一次為自己這一特殊而感到沮喪,年歲長了后, 也不任舒寄塵可勁吐槽了, 直接回懟。
時隔幾年,沈沅再次見到這雙跟溫晴圓極相似的桃花眼, 先是恍然, 很快胸腔中便充滿了怒氣。
他這些年倒是過得美,嬌妻萌娃在懷,可她姨母卻長眠于地, 溫晴圓則流離至今。
臺上萬魚爭食引起臺下一陣歡呼叫好, 但謝子珣心思完全不在上面了,他緩緩順著沈沅的目光看過去,毫無意外,撞見一張熟悉的臉龐。
當(dāng)年的事情在a大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 哪怕舒家再怎么不甘心, 舒珍語是自縊, 也終究只能在道德上譴責(zé), 學(xué)院里最后給了溫響一個停職半年的處分。
他畢業(yè)那年, 溫響和霍瑚葉結(jié)婚的消息再次刷爆了學(xué)校的論壇,看眼前這幅家庭和睦夫妻恩愛的場景, 想必這些年過得不錯。
謝子珣抓緊了沈沅的手,拇指輕輕按壓著她手背,似在安撫,沈沅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眼眶微紅,死死抿著唇,極力壓抑著什么。
節(jié)目很快結(jié)束,周圍人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散場,最后看臺上只剩他們倆。
不想因此事影響此次出游,沈沅深呼出一口氣,拉著謝子珣站起來,“走,上四樓繼續(xù)看。”
謝子珣拉住她,看出她情緒不穩(wěn)定,聲音溫和勸道:“也看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先回家休息?”
“哪有,四樓和五樓都還沒看呢。”說著她挽住謝子珣的手腕帶著他往前走,見他還皺著眉一臉擔(dān)憂的樣子,露出淡淡笑容來,“沒事,就是突然碰到情緒有些不受控,但我也沒你想象中那么脆弱,幾年的獨自旅行也不是白去的。”
謝子珣這才稍微放下心跟她繼續(xù)逛下去,接下來沈沅依然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東問西,偶遇到溫響仿佛就是一段不愉快的插曲,很快被兩人拋之腦后。
水族館建在市邊緣,返程大概要一個多小時,因為晚上約好了要去粉絲家接博美回家,兩人在逛完一圈水族館之后,便驅(qū)車回了市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