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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她把有關于三年前的事,全部記起來了。
三年前。剛畢業的喬以笙意氣風發,向往著自由和浪漫,一身叛逆輕狂的年輕骨頭。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帶足了銀行卡和其他必需品,提著行李,開始了一人環球自由行。
a國著名的運航大河邊有一個休閑廣場,通常聚集著許多人,有來這里觀光的游客,有來這邊散步的老人,有來玩耍的孩子,而由此流量產生的便有街頭畫家、賣唱的、賣小吃的、賣玩具的……總之,這是一個熱鬧娛樂的好地方。
這對于藝術創作者來說,也是一個采風的好地方。
某棵高大亭亭的榕樹下,坐著一個面向波光粼粼大河的女孩,她扎著雙魚骨辮,穿著當地民族的傳統衣裙,面容嫵媚明艷,但當她坐在畫架前認真畫畫的時候,身上又透露出一種高貴優雅的氣質。
喬以笙時不時瞥向不遠處坐在木藝長椅上的男人,那個男人坐在那里很久了,她也注意他很久了。
她剛準備開始畫畫的時候,男人就坐在那里,所以他們其實可以說是相互陪伴了幾個小時。
男人之所以能夠吸引喬以笙的注意,無他,實在是因為他長得太過好看。
那個男人五官線條棱角分明,高鼻深目,濃眉冷灰眸,薄唇緊抿,長得十分英俊,尤其是微微蹙眉的時候,特別性感。
他很高,身材比例很好,肩寬窄腰長腿,腰背靠著椅背,姿態有些許閑散慵懶。
他獨自坐在那里,咬著一根煙,漂亮迷人的淺灰色眼睛望著大河,眉眼間藏著淡淡的憂郁和孤冷,飄渺迷蒙的煙霧將他描繪得更加清冷神秘,不染塵埃。
他的長相和氣質太過令人著迷,乃至于喬以笙總是忍不住望過去,到后來甚至畫了他。
不知什么時候,喬以笙已經悄悄把畫架移了過去,畫筆在畫紙上敲了敲,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這位先生,我不喜歡吸二手煙?!眴桃泽瞎闯鐾昝赖奈⑿聪蚰腥耍糜⒄Z道。
男人詫異地望向她,打量了一眼她和她的畫架,低沉冷冽的聲音道:“抱歉。”
他把煙頭摁滅在椅子旁邊專門設置的煙灰碗。
“要吃點糖嗎?”喬以笙拿出幾顆糖遞給他,狹長嫵媚的狐貍眼微微彎起,好似帶了什么勾子,“只剩荔枝糖了。”
男人微怔,瞧著她手里的糖,猶豫了兩秒,終究是拿了過去,道:“謝謝?!?
“謝謝你提供給我的靈感,我的月神。”喬以笙將畫板上的紙拿下來,遞給他,彎唇笑道,“這是送給你的?!?
那張畫里,有一輪接近地平線的巨大皓冷的圓月,巨月前方是一方倒映著皓月的清澈鏡湖,一個男人在鏡湖邊的草地上斜躺著。
畫中的男人放浪形骸,穿著的是松散交領的衣衫,領子開到腹部,使得男人的大片好身材暴露了出來,結實有度的胸肌,紋理分明的腹肌。下身則是穿著到膝蓋的寬大短褲,流露出的小腿肌肉線條流暢有力。
他的前方放著一個白玉酒壺和幾個酒杯,修長手指握著一只瑩白酒杯,姿態看似慵懶肆意,卻隱隱透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孤冷和憂愁。
男人長到腳踝的銀發像是瀑布披散在身后,長睫下有著一雙深邃迷人的銀眸,正望著畫外的人,眉眼間帶著絲絲醉意,又藏著一點淡漠清冷,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漠神明。
酒壺和酒杯是典型的華國古代酒具,但男人及其身上的裝扮卻很像古希臘神明。一東一西的元素混雜,卻不顯得突兀,反而有著一種別樣的和諧、融洽、優美。
畫中人和男人長得一模一樣。他被這幅畫的感覺震撼了半晌,又有一種自己被調戲了的莫名感覺,他抬眸,神色微妙地看著面前這個美麗的東方女人。
“不用謝。”喬以笙眉梢微挑,笑著說。
說完,喬以笙就收拾好東西走了。
第二天,喬以笙又來了大河邊畫畫,那個男人也來了,仍是坐在原來的木椅上,看見她的時候,眼里閃過一抹訝異。
喬以笙禮貌優雅地朝他頷了頷首,兩人就在各自的地方,不遠不近地相互陪著。
到了傍晚,太陽漸漸西下,清澈的藍天上出現了瑰麗絢爛的一大片火燒云,溫暖蜜色的陽光流淌在每一個揚著笑容的人們臉上。
河岸邊有樂隊演奏起了悅耳悠揚的音樂,有人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漸漸地,跳舞的人越來越多。
喬以笙瞧著高興,一臉興致勃勃地加入了跳舞的人群,裙擺隨著風和音樂搖晃出一朵朵典雅的花。
喬以笙的舞姿優美動感,加上她本就姣好完美的身材和絕佳的感染力,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坐在木椅上的英俊男人望過去,恰好被笑顏如花的女人抓住了目光。
喬以笙一直望著他,像是無聲的邀請。
男人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喬以笙轉著圈跳到他的身邊,抓起他的手,含笑道:“一起來嗎?”
那雙手溫軟細嫩,仿佛在溫柔地撫慰著男人的心,男人心里狠狠一動,便沒有拒絕。
他們在夕陽下,大河邊,浪漫美妙的音樂里,翩翩起舞。
貼近,離開,旋轉,摟腰,貼面,忽遠忽近的舞步,一直黏稠纏繞的目光,空氣似乎燥熱曖昧了起來,男人和女人的心跳一樣,加速了起來。
結束后,喬以笙背著畫板,站在晚風和橘暖的落日余暉中,笑著問他:“我叫竹生,你叫什么名字?”
“維克多。”男人說,他鋒利冷冽的眉眼被落霞抹上了一層暖光,帶上了別樣的溫柔。
“你好維克多,我要走了,我明天就不會來了?!眴桃泽厦髅牡穆曇綦S著風鉆進了維克多的心里,“希望我們有緣,還能夠再見?!?
維克多的喉嚨微緊,眼睛靜默地望著她,那句“去哪?”終究是沒問出來。
他只是面色平靜地應了一聲。
“再見。”喬以笙瀟灑地揮了揮手,背著畫板往遠處走去。
維克多沉默又筆挺地站在原地,淺灰色的眼睛里映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那抹曼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里,他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他們的第三次見面,是在一個化妝舞會,喬以笙是被一個當地的同行邀請的,她玩心大,自然是不會拒絕的。
她扮演的是貓女,凹凸有致的身材裹在緊身皮衣里,更添、性、感、誘惑,她戴著半張面具,貓耳朵,貓尾巴,游刃有余地穿梭在眾人之間,吸引了全場或明或暗的注意。
她似乎是習慣了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并沒有一點局促緊張,反而落落大方游走在舞會中間,有時候會答應男人們的邀舞,有時候會答應女人們的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