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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示意她歸位,青煙站在他身后,隨著其他士兵一同入宮,青煙只覺心跳加速,不自覺地撫上弓箭,在,匕首,在,香料,在,這才微微松口氣。
這件事一定要成!
“你是說,他跟著青煙逃走了?”一個面色慈祥的女子揉著眼角的皺紋,聽著跪在地上的人的匯報。
“是,還改變了原來計劃的路線。”那人聲音冷厲,“太后,不如除了他。”
太后捂唇輕笑,捻起一個果子淺嘗:“不,沒人比哀家更懂他心中的恨,由著他吧。”
那人遲疑片刻:“可是他姐姐待他真心,如果讓他接觸過久,恐怕他心會變,太后那么辛苦打造的棋子……”
“放心,他不會走的。”
太后自信滿滿地勾唇,對著銅鏡里容顏不如從前的自己嘆息地搖頭。
那人看見太后毫不在乎的態(tài)度,只好退下。
月國皇宮,大殿聚滿大臣,氣氛沉重如鐵,一片死寂。
良久,刑部尚書忍不住開口:“皇上,徐陽那邊怎不派兵處理,百姓就要反了。”
“朕不知道嗎!魯尚書你怎么做事的!”夜季淵心中的怒氣早已集成山一樣高,銳利的目光狠狠地刮向兵部尚書身上。
“回稟皇上,益州、南都等各個地方的混亂剛剛穩(wěn)定下去,派出去的兵力已經(jīng)趕去徐陽了。”魯尚書抖抖身子,連忙回應(yīng)。
“剛剛穩(wěn)定?朕怎么聽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從今以后兵部分為兩大門,兵部侍郎正是升為尚書,兩人兵力平分,各自管轄!”
魯尚書臉色一變,侍郎驚喜地上前謝恩,左丞相沉思片刻,拱手道:“臣覺得現(xiàn)在重要的是如何平息混亂……”
就是說,不該把注意力放在削弱兵權(quán)上。
“你這是在說皇上魯莽了?”右丞相嘲諷地睨著他,許是得勢了,說話也大膽了。
“那你是故意扭曲我的意思!”左丞相怒得臉色通紅。
“閉嘴!”夜季淵冷著臉,狠狠地盯著左丞相,隨后看向一直站在一旁不出聲的夜暮沉,“從小到大,皇兄都被父皇稱贊機智多謀,這次的事情就交給皇兄處理吧。”
夜暮沉抬頭,神情有些恍惚,正要作輯應(yīng)下,然而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巨響,所有人都怔住了。
往日優(yōu)雅溫和的夜王,竟然……摔倒在地!
是他拒絕接手這件事的策略嗎?
眾人疑心重重,紛紛瞄向皇上,只見夜季淵同樣的驚詫,立即喚來清燁幫他把脈,而不是送他去休息。
“想辦法讓皇兄醒來。”
顯然,皇上是在懷疑這些混亂和夜王有關(guān),而夜王不想將這些事情攬上自己身上故意暈倒!
右丞相看不下去,說道:“皇上,夜王這個狀態(tài),不是處理這些事情的最佳……”
“你懂什么!”夜季淵冷喝一聲,這件事他無論如何都要轉(zhuǎn)到皇兄身上,如果他處理不好,正有理由處置他,如果一切混亂都是他造成的,他自有辦法平復。
清燁臉色沉重,這脈搏很亂,也很微弱。
似乎,有些熟悉。
一時間未能想起來,抿唇苦思,垂眸之際,瞧見夜暮沉睜開了雙眼,眼中聚焦極慢,良久才看清清燁在自己面前。
清燁詫異地將他扶起,頗有一番虛弱的姿態(tài),夜暮沉抽出手,勉強作輯:“臣遵旨。”
眾人有幾分不忍,紛紛嘆息。
夜季淵滿意地挑眉:“既然皇兄不舒服,就先回府上休息吧,順便想想策略。”
清燁跟著夜暮沉退出大殿,他喚住了夜暮沉,蹙眉道:“夜王可知自己的狀況?”
夜暮沉睨了他一眼,默不作響。
“臣方才把脈,發(fā)現(xiàn)夜王的病情……已經(jīng)潛伏了兩個多月。”
夜暮沉雙眸微閃,袖中的拳頭緊捏,他知道自己不對勁,然而他越來越難集中注意力,加上青煙不知去向,他更是煩心。
明明,沒有用熏香的。
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問題……
“如果夜王相信臣的話,請等候臣片刻。”
于是,夜暮沉隨著他到了藥房,倚在樹上等著進去抓藥的清燁,痛苦地揉著太陽穴。
良久,清燁走出來,可以說是用跑的,神情驚慌,手中并沒有拿著藥材,而是站定在夜暮沉面前,問道:“夜王可有感覺靠近某些東西后,會有定神舒緩的作用?”
這是他方才在藥房取藥時想起來的!
夜暮沉斂眉,頭痛得不愿思考,然而清燁的手大膽地按住他的肩膀搖晃,似乎病的人是清燁一樣。
他冷然揮開,微微喘氣,回想著府中的一切。
安神作用的東西……
“書房!”
每當他回到書房就會感覺舒服很多,所以他這段時間都呆在書房沒有出來,本以為好了差不多,沒想到今日上朝病情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