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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思想是一件玄妙無比的東西,它寄宿在我們的大腦里,卻無相無形,無法探知,即便如今我們能透過顯微鏡清清楚楚的看到每一粒腦細胞,卻沒辦法探究靈魂這一領域。
有沒有一種可能,當我們的思想轉變時,作出與上一秒完全相反的抉擇時,我們就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
原本作出選擇一的「我」已經死了,活著的是作出選擇二的「我」。
那么……你再仔細想想,你真的是你嗎?
……
八月二十六日,中午十二點。
橋本見了兩批人。
第一批人是他動用關係,從加拿大和澳洲抓來的徐喜生和許揚二人。兩人在興義幫覆滅后就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若不是今天橋本把兩個人都抓了過來,或許他們一輩子都不會再見面。
兩人并排坐在塑膠椅子上,雙手抱胸,神色驚張,對審訊室里的一切抱有戒備。儘管二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進來這里,但在睡夢中被人帶上頭套從外國抓回來香港這種經歷還是頭一回。
橋本推開審訊室的門,右手拿著一個裝著咖啡的紙杯,左腋下夾著一臺用來記錄口供的平板電腦。
「二位,」他把紙杯放在桌子上,雙手撐著桌子,俯視二人,「我相信你們應該很清楚目前的狀況,所以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趕緊說吧。」
「我要見律師。」徐喜生深吸一口氣,冷靜道。
「律師?」橋本笑道:「我可不是那種只要你閉上嘴巴不說話就能被輕易打發的警察。我想你心理也很清楚,香港警察可沒有權力跨國執法,把你們從國外抓回來。」他平靜道:「如果你們不愿意交代的話,我會用一套你在任何國家法律上都查不到的流程,把你們祖上十八代的內褲顏色都給問出來。」
橋本很清楚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個道理,面對惡人,你只能比他更兇惡,好言好語只會讓他得寸進尺。
「你……」許揚一下子就慌了神,手指微微顫抖的指向橋本。
「我想你們應該注意到了,這里沒有任何錄音、錄影裝置,再加上你們沒有任何入境記錄,也就是說,即便我在這里殺了你們,也不會有人查到。」橋本繼續威脅道:「現在,你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死,要么和我合作。」
徐喜生內心盤算著,既然自己現在還沒死,就說明自己對他還有用,大不了把黃煜皓和他們的協議告訴他,作為最后的保命符,只要自己能活著回去加拿大,一切都是值得的。
徐喜生問:「你想知道什么?」
「放心,你們和黃警官的那點破事我不需要知道。」橋本像看穿了他心中的計算。
「你是怎么知道的?」徐喜生問道。
他的臉色瞬間由紅潤轉為蒼白,背脊一涼,眼神中佈滿了震驚和恐懼。
看著對方臉色的變化,橋本滿意的喝下了一口咖啡,用不太友善的口吻說:「這種事情其實不難查到。八月八日,黃警官名下的迷你倉收到一批奢侈品,隨后立馬為你們擬定了兩份證人保護計劃的申請書。如此明顯的受益方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你們和他是不是達成了某種協議。」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許揚結結巴巴道。
「裝傻是沒用的。光是我手頭上的資料就足以讓你們和黃警官去那種一個月就能改變性取向的監獄關上二十年。」橋本把紙杯放下,「所以,我希望你們能藉此機會明白我的實力,以便于我們接下來的交流。」
徐喜生搶先開口道:「我愿意說,你問什么我都說。」
許揚愣了一愣,隨即也開口大叫:「我也說,我也說。」
「很好,你們的合作態度非常好。」橋本趁著兩人吵鬧的功夫,把紙杯里的咖啡一飲而盡,「首先,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自稱莫里亞蒂的人。」
兩人面面相覷,點了點頭。
許揚吞吞吐吐道:「我的替身告訴我他接過一個自稱莫里亞蒂的人打來的電話。」
「通話內容是什么?」橋本追問道。
「額……他想讓我們投降。」許揚老實回答道。
「投降?」橋本摩挲著下巴,「他想讓你們投降?這聽起來也的確像是他會做的事。」他又對二人接著問道:「你們有誰見過他嗎?」
「我見過。」
「我也見過。」
兩人先后回答。
「照片里的人是他嗎?」橋本把平板電腦的屏幕轉向二人,上面顯示著德維特的模樣。
「是他。」許揚驚叫道。
「沒錯,就是他。」徐喜生咬牙切齒道。
看著兩人截然不同卻又一模一樣的反應,橋本嘆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他很清楚這個人不是莫里亞蒂,莫里亞蒂絕對不會就這么輕易地死去。
「很好,二位的合作態度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也不打算刁難二位。」橋本收起平板電腦,用平靜的語氣對二人說:「不過今天的事嘛……」
「我懂!我懂!」許揚連連點頭,「我一直都躺在床上睡覺,剛剛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徐喜生接著他的話說:「醒了之后沒多久,我就把這個奇怪的夢忘記了。絕對不會向別人提起!永遠不會向別人提起!」
「看來二位都很上道嘛。」橋本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么一樣,一拍腦袋,對著即將離開的二人說:「二位先別急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