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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別再說下去了……我不怪你,我從沒怪過你什么。曲歌,這不是你,你別這樣,你這樣……你讓我怎么安心?”我也哭了,看一個大男人坐在我面前為我們的愛情抽泣,我如何能不心痛?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他從桌上抽了紙巾,先遞給我,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
做好這一切之后,他勉強對我笑了一下,他定了定心緒,然后用平穩(wěn)的語氣說:“下午的會議,我們都別開了。你答應(yīng)我,別因為我們的事情影響你的工作。我知道你為這份工作付出了很多,我會把我在公司的股份全部轉(zhuǎn)讓給你,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你這樣是為了讓我內(nèi)疚嗎?”我輕輕地問道。
他走近我,用手輕輕地?fù)崦业念^發(fā),像是臨別前的不舍一樣,語氣溫柔無比地說道:“這一生我欠你太多。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會好好補償。這公司,你好好經(jīng)營下去,本來就是你和宋松的心血。我之所以經(jīng)常來,不是為了公司,是為了能夠看到你。”
他說完,再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我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之后對我說:“好好保重,勝男。我知道你決定的事情很難再回頭,所以……祝福你。不管任何時候有任何困難,記得來找我。”
他的話再一次讓我淚水直流,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哽咽著不斷道歉,只覺得滿心愧疚。愛到最后都成了歉疚,不管是誰先對不起誰。
從此以后,曲歌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他真的如他所說把他的股份悉數(shù)轉(zhuǎn)給了我,從此我反而變成了公司最大的股東。宋松對我們的事情好奇,很多次欲言又止地想問我,卻始終沒有問出口,我亦只是笑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們這一段漫長又曲折的愛,反反復(fù)復(fù)糾糾纏纏這么幾年,終究都成為過去了。
揮別曲歌后,我把所有的心緒都投入到了照顧顧永源這件事情上。媽媽告訴我,每天我一去他便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一樣地和我嘻嘻哈哈,但是我一走,他瞬間就安靜,并且臉上滿是深深的絕望。
其實我知道,當(dāng)臉上的繃帶拆開的瞬間、他看到自己臉上長長的疤痕時,他已經(jīng)無法承受了。只是因為我在身邊,他還是在笑,他還是嘻嘻哈哈地說:“這疤痕不錯,這下沒人覺得我娘了吧?你看,多剛毅,一看就是混過大世面的人。”
其實那一刀疤在他的臉上特違和,從鼻翼的邊上一直延伸到右眼的眼角處,還剛好在臉的正面,根本無從掩蓋。這一張原本十分倜儻的臉蛋,就這樣被這么一道疤給毀了。
腿上的傷勢更重,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他的動脈幾乎被割斷。醫(yī)生私下告訴我們,他的腿就算醫(yī)好,也一樣會致殘,走路會瘸腿,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走路。我聽到這個消息,心情更加地沉重。
我把我的決定告訴了媽媽,并且說明了我的理由。媽媽聽完嘆了一口氣,只說了一句話:“一切都是命,哎!”
媽媽本就對顧永源十分地疼惜,在這樣的時候,她也知道顧永源在感情上對我十分的依賴,她是不會反對的。我們一脈相承,我的個性,很大程度都取決于對她的繼承。
因為他住院,我們有了更多的時間兩個人獨處。我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總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總是想辦法逗我笑,想辦法給我講各種各樣的笑話。我明白,他這么做,只是不想看到我為他煩心。
有一天,他突然對我說:“勝男,等我出院了,你就不用照顧我了,給我找個漂亮的小姑娘照顧就行。”
我不明所以,我說:“怎么了?嫌我照顧得不夠好嗎?”
他便笑,笑的時候臉上那道疤也一動一動的,看得我特別揪心。他說:“不是,就是……也麻煩你這么久了,不好意思再耽誤你了。”
“你說什么呢,照顧你是我的本分不是么?”我輕輕地說道。
“為啥?”他茫然地看著我。
我輕輕一笑,伸手拍了下他的腦袋,我說:“咱倆不是確定關(guān)系了么?死驢頭,還給我裝傻呢。”
☆、第八十七章 歸屬
他頓時愣了,緊接著賊兮兮地笑了起來,然后伸出食指指著我賤賤地說:“我明白了……故意尋我開心是吧?”
“對。理解正確。”我說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他也樂了,他說:“就知道你。哥是絕世大帥哥的時候你都沒心動,現(xiàn)在怎么可能。”
我笑著看著他,我說:“那假如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其實早就喜歡你了,你會怎么辦?”
他笑得更歡了,他說:“那是必須的嘛,哥這種男人什么女人不能搞定。其實我早就意識到你喜歡我了,只是你們女人害羞,喜歡了還不好意思承認(rèn),對吧?”
我兩同時笑了起來,如果不是他穿著病號服、臉上一道疤腿上綁成了粽子,我真無法把他同病號連接起來。
“對。行了吧?你啊,給你陽光你就燦爛。”我說完,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個剛剝好皮的葡萄。
他得瑟地輕輕咀嚼著,眨著眼睛對我放著電,然后又抓起旁邊的鏡子得瑟道:“看久了,突然覺得哥臉上這道疤還挺有男人味的。那個小護士還建議我跑去韓國整整,我倒是覺得這樣不錯,特別霸氣,你覺得呢?有沒有被我迷倒?”
和他在一起還真是無法深沉得起來,什么樣的事情在他嘴里都變得輕松有趣,根本無法往沉重的方向走去。
我笑著附和道:“對,每天迷得七葷八素的,飯都不想吃了。”
“我就說嘛,要不然你一個大姑娘整天跑醫(yī)院來看我干嘛。要不是對哥有那么點心思,誰愿意成天往醫(yī)院跑,是吧?”他繼續(xù)調(diào)戲我道。
我不由得瞪了他一眼,我說:“你就得瑟吧,都成粽子了還這么鬧騰。我看過幾天出院你杵著拐杖怎么跟我鬧騰。”
說完,我起身站了起來準(zhǔn)備去打一壺開水回來替他擦擦臉和手,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緊張地問我:“你又要走了么?”
我扭頭,看到他眼里深深的依賴,頓時聲音都柔了許多,我輕輕地說:“不是,我去打壺水,很快就回來了。”
他頓時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這才松開我的手,然后慌忙掩飾自己的情緒道:“干嘛這樣看著我,我就是擔(dān)心你走了沒人陪我說話很無聊嘛。”
“你不是和那個漂亮的護士聊得挺歡么?”我逗他道。
他頓時又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他說:“怎么,你吃醋啦?哈哈……”
我無奈地瞪了他一眼,笑著提著水壺走了出去。當(dāng)我打開門的時候,我不由得一愣。不知道什么時候,曲歌竟然站在了病房外面。
我仿佛觸電一般地站在原地,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但是很快我就把他拉到了一邊,我輕聲問道:“你……怎么來這里了?”
“我聽說了,所以來看看他。”他目光直視著我,邊說話邊自然地把手放到了褲兜里。
“噢……”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所以……因為這樣,你才和我結(jié)束的,是嗎?”他又問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低著頭,顧左右而言其他地說:“我和宋松說了,你的股份我不想接收。如果你不想管公司的事情,可以把你的股份轉(zhuǎn)讓。”
“為什么?”他輕聲問我。
“我仔細想了想,我沒有理由要你什么。而且,我也不想。”我說完,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然后又說:“請你也別再為我做那些了,這樣讓彼此太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