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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低頭不語片刻,姚謹中從她濃密厚重的睫毛間隙里望進去,細碎的光聚集在眼底閃爍。
他心一緊,想攔,卻已然來不及。
“你當初,為什么走啊。”
也不知怎么,竟真的問了,還是這樣輕巧萬分的口吻。
她是緊張的,甚至不敢抬頭看他。
不是沒有設想過答案,卻從不敢妄自確認,她怕是真的,又怕是假的。
就算是當下,也是心生忐忑的。
姚謹中不答,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他沒有想好措辭,是說落荒而逃合適,還是將膽小懦弱更貼切呢。
這一深思熟慮,便耽擱了講話的好時機。
她本是無意知曉其中原委的,可男人一猶豫,藍嵐便急了。
他的沉默不語,倒像是有了別的心思,更叫她心里沒底。
小姑娘換了法子,輕車熟路地攀上男人的頸項,溫熱的唇裹住冰涼的耳垂,氣吐幽蘭。
“我定了套窄腰高叉款旗袍,原想著穿給你看的……”
她意猶未盡,話說一半,還加了“原想著”的假設。
姚謹中眉尾一挑,也聽出了其中深意,這季節,哪里穿得著旗袍這樣的款,定是那些花里胡哨的招。
她最會用這些小玩意兒來誘他。
男人輕輕一嘆,草草投降:“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你說,我就信。”她笑著回答,一臉甜蜜。
“因為你壞。”男人神色嚴肅,半分玩笑都不見。
這是真話。
她壞得任性,吃穿用度全盤托付給他,整個心都由了他,用最大限度的信任,偷了他的年少初動。
恍然未覺,待泥足深陷后,才知道已然逃脫不了宿命。
藍嵐聽懂了些,又似懂非懂,又品不出幾分意思。
轉念一想,還是不死心。
“那后來,為什么又肯回來了。”
這題就容易多了。
姚謹中不帶一絲猶豫地說出了口,更篤定了:“因為你壞啊。”
處心積慮地將自己喚回來,再一步步緊逼,再無退路可言。
她可真是壞透了。偏偏他又愛慘了這樣壞的她。
她的壞,成全了他的妄念歡喜。
小姑娘聽了,這下是真不樂意。連著被控訴兩回,還愈發果斷,算不得什么好回答。
許是他的回答太模糊,藍嵐還想再問些什么,卻在下一秒被男人以吻緘口。
姚謹中不喜歡她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問題上,有這閑功夫,不如干些實事。
比如接吻,比如愛。
他的急切太過反常,被強吻的女孩突然想通了什么。
哦,是害羞了啊。
哦對了,關于旗袍。
藍嵐順嘴一提,姚謹中倒是真記在心上了。
臨睡時分,男人回味著高潮的余韻,撫著女孩的秀發柔聲問道:“旗袍是什么顏色的。”
被里外吃了一邊的小可憐,累得睜不開眼,哼哼唧唧就當做回應了。
“不許穿黑色的。”他這口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
“為什么呀。”她問。
“就是不許。”姚謹中變扭起來,更是無厘頭的很。
藍嵐不理他,轉身就呼呼大睡過去了。
入夢前,她也是暗自慶幸,那套水綠色的旗袍,上身了襯得膚色極白,真是挑得好。
小姑娘不知是有意無意縮短兩人間的差距,買的衣服大多是深色系,老氣橫秋的。
姚謹中知道她的小心思,卻不愿意見她將就喜好。
本來張揚飛舞的年紀,何必為了迎合他,大步邁過青春年少,直奔著成熟風韻的路子走。
他不愿見她有任何一點點的不自在,在他身邊,何須如此拘束。
天高海闊,她就是鬧個底朝天,姚謹中都有辦法為她兜個圓圓滿滿。
她只管撒歡了任性胡鬧,有他在呢。
PO18搖籃曲(H)旗袍(1111豬豬加更)
旗袍(1111豬豬加更)
定制旗袍送到的時候,小姑娘一反常態,沒藏著掖著,想著已經提了,索性光明正大地攤放在沙發上。
姚謹中看到了,面上沒露出什么情緒,彎腰拾起,習慣性收拾好。
她的殘局,他總能收拾得妥妥當當。
小姑娘貪圖新鮮,被其他事情擾了神,轉眼就忘了這茬。
隔了幾天,再打開衣柜,那件水綠嬌艷的旗袍赫然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她這才想起來,取下來試穿。
私人訂制果然貼身,每一寸縷都貼合得恰到好處。
好像是胖了些,胸前的兩團渾圓鼓鼓地緊,被束縛在綢緞里。
元寶衣襟延綿至兩側,接連波浪水袖,輕柔紗織撐起夢幻少女感,緄邊圓潤順暢,一氣呵成。
腰線完美,玲瓏有致的身條掩去了稚嫩,瞬間多了幾分韻味。
衣服是最正經不過了,然而顧盼生輝。
旗袍從來都是最具女性魅力的著裝之一。
藍嵐看著鏡中的人,華貴嬌嫩的女孩,水潤甜美的臉龐泛著星星點點的暖意,連她自己都差點愛上了。
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她頭一次這樣穿新鮮極了。
姚謹中原是進衣帽間取睡衣的,驟然看見這樣一幕,眸色亮了幾分,復又暗了下去。
忽明忽暗的,辨不清意思,連進來的初衷都忘了。
“我穿這身怎么樣。”
藍嵐見他進來,笑著問。
男人這一回毫不猶豫,如實告之:“好看。”
小姑娘滿意極了,扭著水蛇腰走近他,想親親他獎勵一下,才覺踮腳仰頭才稍稍夠上。
懷里的身子還沒捂暖,轉身又溜了。
姚謹中看著她翻箱倒柜地找出一雙高跟鞋,彎著身子往腳上套。
只這么一個姿勢,平平無奇卻又撩人心弦。
胸前的兩團墜墜地沉著,細腰一扭,翹臀矚目,抬腳的瘦腿將高叉的裙擺被攏到一邊,底褲若隱若現。
他也不知怎么了,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偏還是不夠分明。
再走進些,將她面上的著急毛躁都記進眼底。
好容易才穿好了高跟鞋。
這旗袍太貼身了,比不得平日里行動方便。起身的時候,身子顫巍巍地晃蕩了一下,好在他離得近,伸手扶了一把。
這一扶,便再未松手。
隔著水綠錦緞,男人的手覆蓋在嬌軟白乳上,細細碾揉。
那花云暗紋繡線精美絕倫,在男人的掌心起伏翻騰,肆意綻放。
她穿了高跟鞋,更適合被他玩弄于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