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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阿忠給你煮了醒酒湯和清粥,另外還搗了鮮蝦雞腳,天氣熱,吃點酸辣味的風腌小菜開胃。
綿舒點點頭,又看他衣冠齊整,攥著他的手,聲音帶著起床時的軟和青澀:你要出門嗎?
是要出去一陣兒,趕在午飯前回來,想必要不了多時景枳就過來陪你了。
綿舒乖巧的應了聲,王青野在魚崽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才離開,綿舒一路看著人走遠后又在床上趴著不肯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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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青野坐著馬車出門,倒也不是家里富貴開始矯情了,只是京城實在是大,來來回回的不坐馬車是真的慢,再者京城的街巷大,馬車前去也方便。
郎君,聽您的意思要擇選鬧市的鋪子,鋪行那頭說時下有辰煌街,予陽街和北城街時下有不錯的鋪子。您瞧著想先去哪一頭?
辰煌街雖說熱鬧,但大抵都是些小鋪面兒,且那頭流動的大多是些平民老百姓,就不去那兒了。
王青野想開個走高端風的鋪子,京城的消費力強,到時候他會把直播間里打賞的小吃食價格往高里標,只要東西稀奇,應該也是不愁賣不出去,另外還可以稍稍控制一下銷量,如此合計,就不走薄利多銷的路子了。
直接去予陽街吧。
這條街玩樂兒的眾多,絲綢金玉戲樓娼館數不勝數,最是熱鬧繁華又是花費銀子的地兒,來往間也多是有家底的。
予陽街空置能出售的鋪面并不多,如此熱鬧繁華的地方就那么大的地兒,好些鋪面都被權貴攥著,就是鋪行手底下也沒幾個鋪子。王青野過去只有三個可看的,格局陳設都差不多,許是鋪行收去想賣個好價錢,鋪子都翻新過,瞧不出陳舊的痕跡來。
就要街中段那處。
那間最小的?
王青野點頭,小也小不了多少,這頭的鋪子最小的都有**十平,他選的那間所謂最小的也有這個大小,也不是為了節省幾十兩銀子,主要是鋪子門口有很大一片空地,到時候劃出來能夠停下不少馬車轎子。
京城里車馬本就多,這條街更是不計其數,若是門口沒個大些的地兒停車馬轎子,會減少許多客人。
這間鋪子三百兩,但咱們東家說了,但凡郎君定下便實惠一些,上回郎君買了酒樓是咱們鋪行的老主顧了。
王青野笑了一聲,鋪行東家他之前見過幾面,一次是買酒樓時,再一次是在城郊打馬球時湊巧組了隊。
替我謝過你東家了。
定下鋪子,王青野當即交了銀票,鑰匙也就拿下了,一應的手續他交給了手底下的人去辦。一瞧天色巳時近午時,想必景枳也到了宅子,就是不知會不會在家里用午飯,若是要的話,他還得選點菜回去招待。
鐺的一聲,銅壺肚子又被箭羽扎了一下,綿舒焉兒了氣,投了半個時辰的壺,攏共便進了三根:不玩兒了,今兒天比昨天還熱,真是讓人心里悶。
景枳看著泄氣癱在了躺椅上的綿舒,溫柔笑道:小殿下玩兒了這么久也累了,歇息一下也好。殿下離海時日不算長,京城夏日干燥又熱,不適應是常事兒,需時時用鮮活涼水泡泡。
綿舒點點頭,景枳在城地上生活了這么多年,經驗肯定是比他豐富的。
我見侯府里有一個錦鯉池,你平時是不是在里頭泡的?
景枳搖了搖頭:侯府守備森嚴,四處皆是侍衛巡視,若去錦鯉池定然會被發現,如何能以身試險。殿下,鮫人族身份是決計不可讓人知曉的,否則會引起災禍,王郎君既然已經知道殿下的身份,那也便罷了,再不可讓第二人知道殿下的身份。
我知道。家里有個大浴桶,王青野給我準備的,我有時便睡在里頭,昨兒喝了點酒忘記去泡泡了,我現在去。
景枳跟在他的后頭,一道進屋去守著。
浴桶寬大,水質清涼,綿舒溜進去吐了口氣,天熱的都讓他快忘了自己是條魚了。
景枳見四下無人盯著才放寬心,可見臥房里衣架上掛著的寬大衣袍,瞧著便知不是綿舒的尺寸,又見屋里置放了兩雙大鞋碼的鞋,他眉頭微緊,覺著哪里似乎不太對勁。
作者有話要說: 直播間眾人:又是磕糖磕掉牙的一天~
第51章
殿下, 宅子里可是只有一個臥間?
綿舒趴在浴桶邊:你是想問我是不是和王青野住在一間屋子吧。
景枳并不是刻意想刺探殿下的隱私。
綿舒擺了擺手:原也沒什么好隱藏的,我一直就是和他住在一間屋子。
景枳見其坦然之態,反而憂心:殿下, 您.......是為了郎君離開人魚宮的?
他心下也震驚,原本以為綿舒會留戀城地不過是年紀小, 喜歡城地上的花花世界, 再者遇到王青野這樣的人, 覺得外頭的世界有意思, 這才再度來到城地, 哪里想竟然單單是為了王青野。
鮫王鮫后子嗣并不似城地皇室的子嗣眾多,不過只有兩個兒子,小殿下又生的晚, 跟大殿下年齡相差的多, 小時候破殼還費了好些功夫,整個皇室尤其疼愛小殿下, 珠圍翠繞長大全然不為過。
如今為了一個城地上的人放棄人魚宮金尊玉貴的身份地位,實在是年輕氣盛了。
殿下,郎君如何待你景枳都有看在眼里, 也知他是不可多得的人, 只是, 有些話我還是得提前同殿下說明白。城地雖好,卻是不適宜鮫人族長此以往的生活, 到底是深居海里的人魚,若是常年居于城地, 雖不會危及性命,但是卻極易生病,夏時不適。這也便罷了, 若是被有心人發現身份,處境極其危險。另外,殿下離開,憑借鮫人族對人的多年仇怨,鮫王鮫后會任由殿下和一個城地的人在一起嗎?
綿舒聞言低笑了一聲:興許你覺著我少不知事,離開人魚宮不過是意氣用事,但我卻是絕了心過來的。我回人魚宮待了近四年,從未有一日不掛念王青野。昔時我知道他對我沒有別的心思,回來前我便已經想好,若是此次回來他對我無心,有了自己的生活,那我便做個了斷回宮不在纏著他,但若是他有心,那我也便能舍棄人魚宮的一切,留在城地和他好好在一起。
短短一生不過六十載,既是貪心選擇了日日想見的人,縱使吃點苦頭又算什么。
景枳欲言又止,斂眉苦笑,到底鮫人族多癡情種。
當年他背棄誓言裝成普通人和南平候到京城,一生飽受背信棄義的折磨與煎熬,縱使如此,每日能見到侯爺,他也覺得一切都值得。興許別的鮫人知道,也會嘆他一句太傻太沖動。
既是感同身受,他又何故去勸,殿下是長大了,他面上恢復柔和:不管殿下作何選擇,景枳都會站在殿下這邊。
綿舒輕笑著點了點頭。
門外的人踟躕一番,聞了一席話,到底是沒進屋去。
王青野知道綿舒為了他留下來犧牲良多,也總想著待他更好一些,讓他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但今下聽兩人的話,他還是感慨綿舒有些傻,怎么就能那么決然為了他什么都拋棄了。
來日方長,他決計不會讓他后悔今日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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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王青野的新鋪子裝整的差不多,翻了黃歷初六日子不錯,他提前兩日去鋪子整貨。
往左一點,再往左一點,對了,就掛在這個位置。
伙計把刻著奇異淘三個燙金大字的招牌掛上,先用大紅綢給蓋著,等開業當日掀開,討個好彩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