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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面兒只有一層,王青野按照后世的超市進行裝整,在靠近門口的地兒設了柜臺,往里定制了十幾個貨架,吃食就擺放在上頭。
因著每樣吃食的量不確定,所以他并沒有太注重分類,存量大的且容易得的小吃食他才設置了固定的擺放地點,其余的隨便置放,隨緣購買,這回買了下回還能不能來淘著就看運氣了。
綿舒抱著裝了小吃食的箱子,挨個兒把東西往貨架上放,一邊囑咐伙計:這些要輕點,容易碎。
東西他很多都吃過,識得分別是些什么吃食。
其實像是薯片,泡面餅干一類的,弄碎了雖然也不影響口感,但是影響美觀,原本這些都是用塑料包裝的,但超越了時代制作水平,包裝都換成了時下有的材料,紙質的,油皮紙的,罐子瓷器的~
這樣是起了一定的保護作用并且還環保,但有利也有弊端,這樣對于宣傳來說就不太好使了,就拿辣條來說吧,人家原本很多是用透明塑料袋兒包裝,里頭裝的是什么一目了然,但現在換成了油紙或是壇子包裝,根本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雖然包裝紙上寫著食物的名稱,還有口感,但是絕大部分的東西時下根本就沒有人吃過,介紹了也跟白介紹一樣,唯獨只有那口感可以讓客人參考幻想一下。
條件局限也沒辦法,不過王青野還是要本著良心夸贊一下系統的換包裝功能,雖說宣傳方面欠了一點,但保密性非常強,包裝上沒有直接把成分表給打上去,另外這樣的包裝也挺稀奇的,要是換在后世說不定也能引起一波熱潮。
小吃放到貨架上后,原本還空蕩蕩的鋪子頓時就變得有模有樣起來。
綿舒讓王青野打開直播間讓大伙兒看看新鋪子,里里外外都躥了一圈。
一池春:這次開的超市不錯誒,但是我都看不出來什么是什么了,好賣嗎?
叮叮當當:我看見罐子上寫了薯片,還是有介紹。
綿舒自信道:這些吃食我都嘗過,到時候可以給客人介紹推薦。
小菊:八九個貨架誒,那么多東西,魚崽你都記得?
星際123:綿舒過目不忘,吃過的東西會記得的,期待新鋪子開業。我先給鋪子補點貨。
X:打賞了一箱辣條。
):樓上真是人狠話不多啊。
平平淡淡才是真:老王呢,他又跑哪里去了。
他還在給吃食定價呢,東西太多了,做了幾日都還沒有做完。
這話倒是不假,王青野這幾日夙興夜寐的把小吃食的種類都一一給記錄在冊子上,整理數量和制定價格,十分費神,等冊子做好后還得讓手底下的伙計拿去背熟了,到時候方便收賬。
也好在京城這頭識字的人多,會認字算賬的伙計好招,若是換在霞城,人還真不好找。
大體上冊子其實也都做好了,只不過還有些收尾工作,過了一個時辰,景枳的馬車停在了門口。
七月最是日頭火熱的時候,前兩日景枳同他商量了一下,怕綿舒身體不適京城的夏日,準備帶他去京郊的一處避暑山莊上游玩一兩日,山莊里有一眼冷泉非常舒適,景枳以前也待過,綿舒過去游玩最是合適。
王青野本是想親自帶他過去,但是眼下正是忙生意的時候,綿舒也想著留在家里搭把手,但王青野顧忌他的身體,還是讓景枳先帶他過去,過兩日回來正好趕著鋪子開業。
去好好玩兒,若是那頭不錯多玩兒兩日也無礙。
綿舒哼哼道:這么想把我支走?
支走你對我有什么好處?王青野牽著綿舒上了馬車:那頭樹木繁茂,蚊蟲也多,要注意別跑林子里去喂蚊蟲。
我知道,你在鋪子也別累了。
一直瞧著馬車沒了影兒,王青野這才折身回去繼續做冊子,快到午時,他才算把冊子徹底完工。
這頭剛把事情處理完,忽的來了個小廝。
王郎君,我們侯爺有請?
王青野略有些疑惑,怎的南平候會突然造訪?他簡單拾掇了一下,還是隨著小廝跑了一趟,一去才曉得侯爺就在自家食鋪里。
今兒南平候穿了便衣,居于雅間中,王青野見人行了個禮。
不必拘禮,坐。
王青野應聲坐下:侯爺今日好雅興。
南平候未曾言語,獨自喝了一杯酒。
王青野見人心情似是不太痛快,雖說南平候素日便是板著一張臉,此時也未有什么差異,但若是心情好定然不至于喝悶酒,且還找他來陪同,他自認兩人的關系并沒有到這種地步,還是禮數周全道:草民藏了幾壇好酒,侯爺可要嘗嘗?
南平候未置可否,王青野親自去庫房里取酒,思量著像這種身份的人該喝什么好,白酒的話想必南平候各種精釀好酒都喝膩了,像是甜酒一類的話定然不適合,紅酒倒是還不錯,只是他前陣子才喝過,選來選去,他還是選了之前唐涑蕭喝得吐了一身的洋酒。
這酒倒是未曾喝過。
幾杯酒下肚,南平候終于開了口。
侯爺若是喜歡,回府時可帶上兩壇。
南平候勾了下唇角,道:川蜀井鹽的總商貪贓枉法被革除了職務,今下缺個總商,你可有意?
王青野眉心微動,鹽務總商,那可是一本萬利的大肥差,商賈爭的頭破血流也得不到的好差事兒,南平候竟然問他想不想去,且還問的十分突然。無功不受祿也好,怕有坑也罷,心下輕笑,他是真不想去。
總商雖令人眼饞,但總領管轄窩商廠商和運商,需要極大的管理能力不說,這幾大鹽商眼見著壓在上頭的老大沒了,定然早就卯著勁兒要取而代之,若此時他來個空降,迫于南平候的危勢面上會給出尊重,背地里必然矛頭都指向他。
實在犯不著去干他沒準備也不合適的苦差事兒,且還得親自跑到川蜀去。
多謝侯爺厚愛,只不過草民庸鈍,怕是做不好這么大的差事兒。
南平候眸光微斂,斜掃了王青野一眼,倒是不曾想面對這樣的誘惑竟然有商戶抵擋得住,還拒絕的這么干脆:本侯看中的人,如何會庸鈍。
王青野笑而不語,轉而道:侯爺若是有何事需要草民效勞,草民定然在所不辭。
南平候嗤笑,眼見著是碰到了個油鹽不進的鐵釘子了,既然他直言,他也不再拿利益誘使:本侯聽說你有個表弟,生得甚是可人。
王青野臉色一變:草民愚鈍,不知侯爺是何意思,還請侯爺明示。
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南平候道:人是你帶去見景枳的,今下景枳被惑的五迷三道,你不就是想借此為自己謀取利益,又何必還跟本侯打啞謎。你將人弄走,不許他見景枳,本侯便把總商鹽引給你,其余的一概不追究。
王青野眉頭微動,再怎么喪盡天良他也不可能送綿舒去勾引別人,更何況是景枳:草民從未生過此心,想來侯爺是誤會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
南平候目光突然變得陰鷙,王青野卻未有畏懼之色:他們相見不過是遵從本心,侯爺,草民確實未想過要什么。
聞言,南平候似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臉色變得格外難看。
許是飲了酒,他話也多了一些:所以,你表弟原本就是喜歡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