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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非常有信心的許和靜這時候免不了有些心急,她原以為會十拿九穩(wěn),但是瞧著街道上遲遲未出現(xiàn)的唐春,她心底也不是十分有把握了。
許和靜坐在車子上,一雙眼睛仔細(xì)觀察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心里卻在想著,她有沒有記錯時間?
她當(dāng)時和唐春約定的時間,應(yīng)該就是早上八點(diǎn)吧?
許和靜不死心,她咬咬牙,決定再等一刻鐘。
她不相信唐春會爽約。
果然,過了不到十分鐘,唐春戴著一頂鴨舌帽靠近小轎車。
唐春徑直走到車邊,拉開門坐了進(jìn)來,第一件事便是將手上的貨源資料遞給許和靜。
許和靜心下一喜,正要伸手過去接,唐春卻將手一縮,把資料抽了回去。
許和靜一臉疑惑地望著唐春,臉上爬滿憤怒,正要開口質(zhì)問,卻聽見唐春冷冷出聲:“許和靜,這是我從許暖辦公地方偷出來的貨源資料,你上次說過的話是不是真的?我只要將這個給你,你就不會把我的過往告訴許暖?”
許和靜本來以為唐春要開出什么大條件,結(jié)果一聽,唐春只是在意這個事情,她心情大好,笑道:“當(dāng)然,你只要將這個給我,我保證不會在許暖面前吐露半句?!?
許和靜說完,臉色一頓,語氣陡然變冷:“不過,如果我要是發(fā)現(xiàn)這份資料有作假的成分,你以后就別想在許暖身邊待著了,我一定會揭發(fā)你?!?
唐春沒有多言,只將手中的貨源資料遞給許和靜。
許和靜接過來隨意翻了兩下,心情大好。
她還不能確定這份資料的真假,不過她料想唐春是不會騙她的,除非唐春不想要仕途不想要前程了。
許和靜將資料收好的同時,唐春已經(jīng)打開車門準(zhǔn)備下車。
許和靜出聲叫住他,“哎,我看你這人很順眼,要不你別跟著許暖了,你跟著我來干吧?”
唐春原本已經(jīng)打開車門,一只腳都跨了出去,聞言,他將腳收了回來,重新坐回車上,一雙眼睛卻不看人,只盯著前方的街道,似乎在猶豫不決。
許和靜一看有希望,立即道:“許暖給你什么條件,我都能給你,甚至比她給的更好,你要不要跟著我?只要你一句話,我之后都替你安排好?!?
許和靜越說越興奮,仿佛從許暖那兒搶人,是件格外振奮人心的事情。
不料唐春只是平靜地看她一眼,淡淡地說:“我對你不太熟悉。”
許和靜一愣,有些詫異:“許暖沒跟你提起過我?”
“沒有?!碧拼汉敛华q豫地?fù)u頭。
許和靜有些納悶,難道唐春還沒有獲得許暖的信任,所以許暖沒有和他說過家里的事情?
唐春似乎看出許和靜臉上的疑惑,補(bǔ)充道:“她沒有對任何合作伙伴說過,她從不在公司里說私事?!?
“是嗎?”許和靜嗤笑。
她以為許暖早把她那些事傳揚(yáng)得人人皆知。不過她可并不認(rèn)為許暖的舉動有什么善意,許暖總歸不會是為了她的名聲考慮,大概許暖是出于別的什么原因考慮才沒有對身邊的伙伴詳說。
許和靜自詡最了解許暖了,許暖看著沒什么心機(jī),實(shí)際上小心思最多。
許和靜朝旁邊的唐春看了一眼,決定給他做做思想工作,“既然你都跟著許暖來這里了,見過陸樂安他們,你總歸知道我曾經(jīng)是許暖的妹妹這件事吧?”
“知道。”唐春點(diǎn)頭。
“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和許暖共事這么久,你覺得許暖是個什么樣的人?”許和靜問。
唐春想了想,道:“她是個有想法,有主見,心地善良的人。”
許和靜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有想法有主見倒是沒錯,但是心地善良?哈哈哈哈,真是好笑,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要,能是什么心地善良的人?”
唐春聞言,臉色一頓。
這是他不曾知曉的內(nèi)情。
許和靜瞧見唐春臉色不大好,知道自己的話有作用,添油加醋道:“她不僅不要親生父母,她連養(yǎng)育她的養(yǎng)母也拋棄了,你說她這種所作所為,真的是心地善良?”
唐春沒法反駁,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不知道許暖原來還有養(yǎng)父母,看來許暖的過往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復(fù)雜。
許和靜瞧見唐春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心里一高興,話又多了起來:“所以,就憑她這種行為,你還覺得她是心地善良的人嗎?”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對她形成這個印象,不過我篤定,你一定是被她的表面給騙了,她就是這樣的人,最擅長偽裝,把自己偽裝成人畜無害,其實(shí)心眼比誰都多,當(dāng)初她剛從鄉(xiāng)下搬到我們家時……”
許和靜話還沒說完,一直沉默著的唐春第一次出聲打斷:“她從鄉(xiāng)下搬到你們家?”
許和靜咳了咳,“對,許暖16歲那年才從鄉(xiāng)下到城里來,那時候她又黑又土,看著就像個鄉(xiāng)巴佬,穿什么衣服都土里土氣,一點(diǎn)也不洋氣,當(dāng)時學(xué)校里好多人笑話她呢?!?
意識到話題扯得有點(diǎn)遠(yuǎn),許和靜盡量往回找,“她從鄉(xiāng)下搬到我們家的時候,一副弱小無助的模樣,利用父母的愧疚,想把我的東西全都搶回去?!?
“她厲害,她真的做到了,我不如她。父母原本都只疼愛我,后來全都偏向她。還有我身邊的小伙伴,他們也……”
說到此處,許和靜停下來,望著唐春,給他解釋:“你來這里見過陸樂安,那你之前在北京應(yīng)該也見過胡星吧?還有一個在國外留學(xué)的周峙,你聽說過沒有?”
唐春聽到周峙的名字,神情一凜,點(diǎn)頭道:“聽過?!?
許和靜呵呵一笑,“你聽過,但你絕對不會知道,這些人原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從當(dāng)初的石庫門老房子,搬到后來的新式里弄,咱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
“可是,可是,許暖來了之后一切都變了。咱們四個人,十幾年的交情,后來他們居然也都站在許暖那一邊。十幾年的交情啊,抵不過許暖的幾年,你說可笑不可笑?”
“她就是這樣的人,最擅長籠絡(luò)人心。所以你看許暖,絕對不能只看她的外表,不能只看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一套,她這個人,心思和手段比你想象得要更深?!?
提起這些往事,許和靜仍然有些意難平,好在她現(xiàn)在跟著親生父親過著好日子,不然無論如何那些陳年往事也不能就這樣輕易地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