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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春瞧見黎映蓉臉上的笑容逐漸淡去,他很有眼力勁地將話題扯開:“黎阿姨,許暖和陸樂安,胡星,是不是關系一直都很好啊?”
黎映蓉臉上的神情緩和一些,淡淡道:“他們關系的確不錯,他們三個,再加上一個周峙,以前經常在一起玩耍。”
唐春如愿聽到周峙的名字,立即追問:“黎阿姨,我見過胡星,見過陸樂安,倒是沒怎么見過周峙,周峙也和胡星一樣的性子嗎?”
黎映蓉微微笑起來,“不一樣,周峙和胡星完全不一樣,胡星是個皮孩子,話多,周峙話少,是他們三個人中話最少的。”
“不過這孩子挺懂事,小時候就很沉穩,做事不讓大人操心。以前許暖最喜歡和周峙一起玩了。”
“是嗎?”唐春眉頭一挑,繼續問道:“我聽說周峙是去國外念書了,當初許暖怎么沒有去國外念書啊?”
黎映蓉嘆了一口氣,道:“許暖她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當初她并不是不能去國外留學,是她自己決定不去的,我們也只得尊重她的決定。”
唐春愣了愣,有些意外。
他陸陸續續從胡星和陸樂安口中了解周峙這個人,他覺得許暖對周峙是特殊的。后來他聽說周峙去了國外,而許暖最終選擇在國內上學,以為這兩人是因為其他原因沒能一起去國外念書。
現在他聽到許暖是自愿留在國內念書的,他一瞬間又覺得,或許是他想多了。
如果許暖真的對周峙特殊,當初兩人為什么不一起去國外留學呢?四年不見面,再濃的情感也會變淡吧?
唐春心里爬上一股喜悅,或許一直以來都是他想多了,許暖對周峙可能和她對胡星對陸樂安沒什么兩樣,都只是朋友而已。
唐春嘴角不自覺上揚,正竊喜時,聽見黎映蓉道:“周峙也畢業了,應該快回來了。一轉眼孩子們也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說起來,許暖和周峙還訂過娃娃親呢,不知道兩個孩子還記不記得。”
唐春神色一愣,半天沒緩過神。
“阿、阿姨,你說什么,許暖和周峙訂過娃娃親?”唐春激動得有些結巴。
“是啊,小時候提過一嘴的。不過兩孩子都長大了,也不知道還認不認。”黎映蓉說著要去給唐春重新倒茶水。
唐春愣愣地坐在沙發上,好半天,只艱難地做了吞咽的動作。
他喉嚨發痛,似乎再也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直到出門的時候,唐春整個人都是混沌的,腦子里只剩下許暖和周峙的娃娃親。
雖然黎映蓉一直強調這娃娃親不知道兩人還認不認,但唐春沒由來地覺得許暖一直還記得。許暖對那樣好的安飛揚都拒之門外,大概心里只給周峙留了位置吧。
唐春失魂落魄地走在陌生的街道,街頭的一切都是他之前在北京沒有見過的新奇東西,但他無心駐足。
是啊,他連安飛揚都比不過,他又拿什么和周峙比呢?
唐春自嘲地笑了笑,路過一家服裝店時,她停下,站在玻璃櫥窗前,他從頭到腳將自己打量一遍。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年在街頭做小偷的那個干瘦的模樣,他穿著西裝打領結,腳下的皮鞋擦得锃亮,如果腋下再夾一只公文包,簡直像大領導下來巡視。
可是,他認識許暖的時候,是他在街頭做小偷的時候,無論他現在混成什么樣子,在許暖心里,他永遠只會是那個干瘦的落魄的少年。
唐春看著櫥窗倒影出自己光鮮亮麗的模樣,似乎一下子想通了。
他又何必去爭個什么呢,他只要永遠在公司幫著許暖就夠了。
倘若他正要去爭,他又爭得過誰呢?安飛揚那樣優秀的人,許暖都不曾心動,他大概更加沒有希望。
他只要一直默默地守在許暖身邊就好,哪怕一輩子都是同事關系,他也樂意。
唐春努力扯出一個笑容,他看到玻璃櫥窗中映出自己的笑臉,才滿意地準備離開。
結果一轉身,許和靜一張臉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面前。
唐春沒防備,嚇了一跳,不自覺后退一步。
許和靜看著面前的人,一雙眼睛里充滿深意,她眉頭一挑,“咱們聊聊?”
唐春想起許暖和陸樂安對待許和靜的態度,很有自覺地同許和靜拉開一定的距離,直白拒絕:“抱歉,我想我們之前應該沒什么好聊的。”
許和靜也不生氣,她好脾氣地看著面前拒絕她的人,半晌,才悠悠地開口:“唐先生,我想和你聊聊你以前的經歷,不知道唐先生愿不愿賞臉呢?”
唐春雙眸緊縮,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許和靜看著面前的人如臨大敵,忍不住笑起來,“唐先生,別拿這種眼神看我,為了方便,咱們去車里聊聊吧,我想你應該會有話跟我聊。”
唐春跟上許和靜的腳步,走進她停在路邊的車里。
車上沒有其他人,車門一關,狹小的空間隔斷了外面街上的吵鬧聲,顯得特別安靜。
許和靜還沒說話,唐春已經迫不及待出聲:“你剛才說聊聊過去是什么意思?”
許和靜偏頭去看副駕駛上的唐春,她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一遍,才道:“真看不出來,以你現在的樣子,大概沒人能猜出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唐春氣血上涌,“你有什么話,直說吧。”
許和靜哂笑一聲,也不藏著掖著了,“好,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讓你把許暖的貨源名單偷給我。”
唐春面無表情地拒絕:“這是公司核心機密,我不可能偷給你。”
許和靜嘖嘖兩聲,“唐先生,拒絕的話先別說這么早,我能夠提出這樣的條件,自然有提出這樣條件的底氣。”
唐春心下已經猜到幾分,他冷眼看向許和靜,“那你的底氣是什么?”
許和靜瞧著面前的人臨危不亂的模樣,忍不住贊揚道:“唐先生,我發覺你的心理素質特別好,你肯跟我上車,應該就猜到了吧。可你現在看起來一直很鎮定,不得不說,我還挺欣賞你這股鎮定的表現。”
唐春不想和她廢話,“貨源名單我是不可能給你的,你想都不要想。”
唐春說完伸手要去開車門,許和靜掃他一眼,淡淡道:“如果我告訴許暖,當初她在公交車上被人栽贓的真相呢?如果許暖知道你不光彩的過去,你猜她還會留你在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