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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暖找了個機會,特意跟著陸樂安一起回家。
許暖很少去陸樂安家里,應該說幾乎沒有去過。不是因為別的,只是陸樂安總是主動過來找她和周峙,她也就沒必要往陸樂安家里跑。
而且陸樂安自己都不愿意待在家里,他們平時自然也很少去陸樂安家里玩。
許暖特意買來織圍巾的木針和毛線,揣在兜里,跟著陸樂安回家。
陸樂安提前給許暖打預防針:“別看我媽平時在外面表現得一副老好人模樣,她在家里可兇了,你別被她嚇到。”
許暖笑了笑,“阿姨再兇肯定也不會對著我兇吧。”
“那倒是,她只會對著我兇。”陸樂安想想,心里有點委屈。
他媽媽待別人家的孩子都挺好,接待周峙、胡星他們的時候都客客氣氣,從來不會給臉色,對他就嚴厲了,一點小事也追著不放。別人家的媽媽都沒有這樣的。
陸樂安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盯著許暖兩只鼓鼓的口袋,打探:“你到底找我媽什么事情啊?”
許暖將食指放在唇邊,“噓,這個先保密。”
陸樂安見許暖不肯說,也沒再多問。
他推開門進去,剛走兩步,就聽到屋子里傳來一道尖細又嚴厲的女聲:“陸樂安,進門先換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怎么不長記性?”
陸樂安并不是忘了換鞋,他只是想騰出地方讓許暖進來,一時沒來得及換鞋而已。
高夢喜卻以為陸樂安忘記了,眉頭立即皺起來,厲聲責問。當她看到陸樂安身后出現的許暖時,臉上所有的情緒一瞬間消失不見。
“許暖?難得啊,你今天怎么過來了?”高夢喜掠過陸樂安,熱情地迎向許暖。
許暖站在門口沒敢進來,她看了看一旁的鞋架,問道:“阿姨,我是不是要先換鞋?”
高夢喜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反正等下也要拖地,你就這么進來吧,沒事的。”
許暖不動聲色地瞟了陸樂安一眼,陸樂安正悶著頭在換鞋。
陸樂安已經換掉一只,他聽到高夢喜這一句,不知道該把接下來的一只換掉,還是把已經換了的再換回來。
許暖看著陸樂安這副糾結的樣子,輕笑一聲,跟著高夢喜進了屋。
高夢喜給許暖倒了一杯水,問他:“你怎么今天突然過來了,是你媽媽讓你過來的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許暖以前沒來過家里串門,高夢喜以為這次許暖過來,是她媽媽黎映蓉特意交代過的。
許暖搖頭,“不是,我今天過來其實是特意來找阿姨你的。”
高夢喜有些驚訝,“喲?特意找我?什么事呢?”
許暖瞥了一眼走過來的陸樂安,小聲朝高夢喜說:“阿姨,咱們能不能去房間里聊?我不想讓陸樂安知道。”
高夢喜臉上滿是疑惑的神情,但她還是依言將許暖帶到臥室里。
她笑著問許暖,“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許暖把口袋的木針和毛線掏出來說:“我想織一條圍巾,聽呂阿姨說你會的花紋特別多,所以想來請教一下。”
“你織圍巾?”高夢喜將許暖手上的毛線團拎起來,好奇地猜測道:“你是準備給誰織,你爸還是你媽啊?”
許暖搖頭,“都不是,這是織給周峙的。”
“織給周峙?”高夢喜這下更好奇了,“你為什么織給周峙?”
高夢喜記起周峙和許暖的娃娃親,腦海里一下子閃過很多猜想。
眼看著高夢喜就要想歪,許暖趕緊解釋:“其實是我住在周峙家里這么多天,給房租他也不要,所以想著給他織條圍。”
高夢喜頓時笑起來,“許暖,你和你媽媽的性格還真像。”
黎映蓉也是這樣,從來都不好意思主動占人家便宜,就算被動占了便宜,也一定會還回去,不讓對方吃虧。
沒想到許暖這性子,還真隨了她媽媽。
高夢喜不自覺地想起許家的另一個閨女許和靜來,許和靜也是黎映蓉帶大的,許和靜表面上斯斯文文,但性子卻和許暖不大一樣。
許和靜不像許文瑞,也不像黎映蓉,許和靜比他倆都滑頭,從小到大,許和靜最喜歡纏著的人,是周峙。
甚至對待周峙的父母,許和靜都比對待別人要更殷勤一些。
高夢喜有時候覺得是自己太敏感了,許和靜還是個孩子,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可有時候她又覺得,或許她的想法沒有錯。
高夢喜收回思緒,二話不說開始教許暖各種花紋,許暖記性好,一下子記住了好幾種。
徒弟學東西學得好,做師父的當然高興,高夢喜夸了許暖好幾回,她覺得許暖這孩子真不愧是老許家的人,身上的基因就聰明,學東西學得飛快。
教到最后,許暖選了一種幾何圖形的花紋。
她照著高夢喜的叮囑織了幾排之后,圖形出來了,看著很不錯。
許暖很高興,對這個花紋很滿意,她臨走之前親熱地抱了抱高夢喜,表示感謝。
高夢喜是親自送許暖出門的,她高高興興地把許暖送走,回到房間時,突然瞧見桌子上多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高夢喜最喜歡吃的糖果就是大白兔奶糖。但她好久沒買了。
一來大白兔奶糖比較貴,比其他糖果要貴,她喜歡吃,但也不是天天都吃。二來前陣子她牙疼,不能吃糖。所以家里已經好久沒看到過大白兔奶糖了。
這袋糖準是剛才許暖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