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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街坊鄰居,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把關系弄得水火不容,撕破臉皮過日子的話,以后互相見了也尷尬。
呂香蘭突然有點贊同劉嬸臨走之前的話,許暖這孩子,心思細,確實厲害。
呂香蘭把買回來的菜放進廚房之后,她也不著急處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許暖那一套說辭可以堵住別人的嘴,但呂香蘭心里門清,胡星根本沒那么多錢。
她把許暖和胡星拉到面前,嚴肅地問:“這兒也沒外人了,你們跟我說實話吧,買洗衣機的錢,你們是從哪里搞來的?”
胡星不自覺地看向許暖,許暖也知道瞞不住了,直說:“其實是我擺攤賺來的錢。”
“你在擺攤?”呂香蘭愣住,隨后問:“你爸媽知道嗎?”
“不知道,所以還麻煩阿姨你先別告訴他們。”許暖說。
呂香蘭有點想不明白,許文瑞和黎映蓉兩人的工資養許暖應該不成問題吧,怎么許暖還去外面擺攤呢?
呂香蘭試探著問:“怎么了,你爸媽沒給你生活費嗎?”
“不是,我自己想去試試而已。”許暖隨便找了個借口 。
呂香蘭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什么,指著胡星道:“你賺的錢,怎么給胡星買了冰箱呢?”
“胡星幫我一起擺攤,這是他應得的。”許暖說。
呂香蘭聽完,指了指門口的周峙和陸樂安,“那他倆也幫你擺攤了嗎?”
許暖搖頭,“沒有。”
呂香蘭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許暖這是純粹在幫助胡星而已。
她眼眶一熱,轉身快步朝廚房走去。
許暖看著呂香蘭倉皇離開的背影,用胳膊肘支了支胡星,“你媽媽怎么了?”
胡星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攤攤手:“可能被你感動了,自個跑到廚房里抹眼淚了吧。”
許暖:“……”
許暖嚴肅道:“你能不能正經點,別開玩笑。”
胡星無奈,“我真沒開玩笑,她還真有可能躲廚房里抹眼淚去了,不信你去偷偷看一下。”
許暖:“……”
胡星了解呂香蘭的性格,他并不擔心呂香蘭,而是一轉頭去招呼門口的周峙和陸樂安,“快點快點,快來幫我安裝洗衣機。”
三個男生頓時興致勃勃地開始擺弄起新買的洗衣機。
許暖對安裝洗衣機沒什么興趣,她走進廚房給呂香蘭幫忙。
呂香蘭正在洗菜,許暖過去幫她洗菜,順便問道:“阿姨,聽胡星說你會織毛衣,會很多花紋,我想織一條圍巾,阿姨能不能教教我織好看的花紋?”
呂香蘭手一頓,“胡星這么跟你說的?”
呂香蘭頓時有些汗顏,她哪里會什么花紋,她就會那么一樣花紋,這么多年也就只學了最簡單的一樣花紋。
胡星竟然說她會的花紋多,胡星但凡翻一翻自己身上的毛衣,也說不出這樣的話!
呂香蘭有些尷尬地笑起來,“我不會,我就會一樣花紋而已,不過你高阿姨會的花紋很多,你要是真想學,你去問問你高阿姨。”
許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我改天去問問陸樂安的媽媽。”
呂香蘭洗完菜,開始去生爐子。
這一帶的弄堂都是老房子,廚房里面沒有煤氣灶,燒火做飯都是用煤爐燒蜂窩煤。
煤爐生火的時候,濃煙滾滾從爐子里冒出來,飄在弄堂上空,猶如濃霧,經久不散。誰聞了都得嗆出眼淚來。
許暖被嗆得厲害,揉著鼻子躲得遠遠地,站在屋子門口透氣,使勁扇面前的白煙。
呂香蘭看到許暖這幅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許暖,你以前沒見過這副場景吧?你們家有燃氣灶,早就不需要煤爐了。”
許暖搖搖頭,“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做飯都是用土灶,灶底下燒柴禾,煙霧比這個還大,滿廚房都是煙。”
呂香蘭一愣,她差點忘了,許暖以前都是在鄉下生活,她回來城里也沒多長的時間。
這么一想,呂香蘭心里騰升出一股憐愛之情。
難怪許暖這樣懂事、這樣細心、這樣厲害,恐怕這都是許暖在鄉下生活中不得不早早學會的自我保護的辦法。
爐子升起來之后,呂香蘭開始炒菜做飯。
一大桌子菜做好之后,胡星、周峙和陸樂安三人也把洗衣機搗騰得差不多,胡星甚至還特意找了幾件不需要洗的衣服放到洗衣機里試一試。
他看到洗衣機開始運轉,心里高興得厲害,抓住周峙的手使勁搖晃,“你看你看,我家也有洗衣機了!”
胡星站在洗衣機旁邊手舞足蹈,呂香蘭拿著飯碗從廚房里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對著三個男孩說道:“開飯了開飯了,都過來吃飯啦。”
胡星一聽,立即將家里的小板凳都搬出來,放到桌子旁邊。
胡星家里的餐桌并不大,五個人圍成一桌,稍稍有些擁擠,但誰也沒介意這一點,大家開開
心心,氣氛歡樂地吃完這一頓,心滿意足地散去。
從胡星家里吃完這一頓飯之后,許暖心里一直記著呂香蘭的話。
呂香蘭說高陸樂安他媽媽會的花紋比較多,許暖思考著,她該去陸樂安家里串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