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難道她真的準備了?三皇子狐疑,轉念一想,對方可能在說謊。而且,就算她提前準備,也是女人家的玩意,不值一提,絕對比不上他的賀禮。
內心愈發不屑,三皇子滿不在乎擺手,“皇妹不必擔心,父皇不會怪罪你。”
三皇子太急迫,沒發現他開口后,申帝眼中飛快閃過不悅。
傲慢自大、急于求成……公主分明在詢問申帝,三皇子卻擅自回答,無視君威。這波算計,不用公主動手,三皇子已經輸了。衛良垂眸,平靜收回邁出的腳步。動作微不可查,誰都沒發現,他剛剛試圖上前。
越長溪指揮宮人清出場地,自己接過半枝手里的古琴,擺在大殿中央。拇指食指微動,悠揚琴音滌蕩而過。她眼睛彎彎,笑得溫柔似水。
三皇子,你這么囂張,肯定沒遭過社會的毒打,本宮今天就讓你免費體驗一回!唉,她真是太善良了,昨天幫張保全,今天又幫三皇子,雷鋒叔叔都沒她忙。
琴音落下,越長溪環顧自周,突然惋惜道,“兒臣欲為父皇獻上一曲。美中不足的是只有琴、沒有劍舞,略顯單調?!?
她揚起天真的面龐,看向三皇子,小心翼翼開口,“三皇兄幫幫寶寧好不好?皇兄能剿滅山匪,定然武藝超凡,又精通音律,肯定適合此曲?!钡赖陆壖苈?,她也會!
劍舞在大申極為盛行,劍器象征高貴榮耀,因此,文人墨客都愛以劍抒情。但是,私宴上舞劍,可以謂之風流,在文武百官面前舞劍,又是另外一回事,哪個皇儲會在大臣面前舞劍?
三皇子頓時覺得受到輕視,眼里升起怒火,剛要拒絕,申帝已經點頭同意,他撫掌笑道,“好。朕正好看看朝暉的武藝是否進步?!?
三皇子——越朝暉動作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申帝。申帝卻沒看他,一揮手,示意衛良送劍。
衛良點點頭,解開自己腰上的佩劍,兩手奉上。
越長溪看見他的動作,差點笑出來。
衛廠公蔫壞,看似恭敬、奉上自己的劍,實則別有用心。普通單手劍只有一斤多,他的卻是雙手劍,足有三斤重,別看只差一斤多,真正揮舞時,相差非常大。
她在心中暗道,衛良,很好,你已經是個成熟的合作伙伴,懂得自己搞事了!
三皇子接過劍,胳膊頓時一沉,他皺眉想要開口,但已經來不及,琴音幽幽響起,越長溪十指揮動,沉浸在彈奏中。
三皇子臉色鐵青,一咬牙,隨著琴音抬起手臂。
這筆賬,他記下了!
深夜寂靜,月光透過窗戶灑落房間,照耀在大殿中央,為兩人增添一抹仙氣?;趾氲膶m殿里,藍衣女子清冷貌美,紫袍男子翩然起舞,任誰看見,不說一句美人美景。然而實際上,三皇子幾乎咬碎了牙。
這是什么琴?為什么這么快?還有多長時間結束?該死,他快撐不住了。越長溪這賤.人,肯定想讓他出丑。
越朝暉完全忘記,是他挑釁在先,反而一心怪罪對方。他眼中憤恨惱怒,幾乎要撕碎對方。
而端坐在案邊的越長溪,根本不在乎三皇子怎么想,她眼前只剩這張琴,十指飛快,幾乎快成殘影。輕抹急挑,曲調大開大合。她手中的琴像交戰的鼓點、像戰士的怒吼、像兵刃交接的碰撞。
眾人眼前仿佛真的出現這樣的場景,兩軍對壘,寒風凜冽,旌旗獵獵作響,鼓聲沖天,將士們舉起手中的長刀,嘶吼著浴血奮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被她吸引,他們看著越長溪,看她纖瘦身影里壯烈的靈魂,衛良亦然,他的眼神黏稠而滾燙,仿佛火山爆發時灼熱的巖漿,一寸寸舔舐過皮肉,烙印進骨骼。
只是,這樣的目光只有一瞬,衛良很快垂眸,視線重現落回地面的陰影上,恢復成冷肅淡漠的模樣。
錚——錚——
最后兩個音,琴聲結束。此時,三皇子已經氣喘吁吁,幾乎維持不住身形,他臉上羞憤不已、狼狽不堪。然而,根本沒人在意他。
越長溪仿佛沒看見他的怨憤,抱琴上前,目光灼灼望向申帝,“兒臣聽聞,父皇稱帝前,曾帶領三千人的軍隊,與兩萬敵軍周旋數月,最終大獲全勝。兒臣聽聞此事,欽佩不已,特意創作此曲,獻給父皇。”
“好,好,好!”接連三個好字,顯示申帝的好心情。
這一曲,讓他想起當年戰無不勝、英勇無畏的時光,申帝精神都變得更好,威嚴笑道,“當年朕背腹受敵,苦戰陵水關,好在最后得勝而歸。此曲甚好,朕十分喜歡,不愧是寶寧,快坐到朕身邊來?!?
越長溪微笑應下,走上臺階。她把琴交給衛良,坐在申帝旁邊的矮凳上。
衛良冷淡接過琴,只是她抬手、細腕露出一點藍色時,衛良愣了一秒。
那是……他送的手鐲。
申帝握著越長溪的手,夸贊不停。來參加宮宴的皇族,各個都是人精。看出申帝的好心情,都變著花樣夸寶寧公主,把她說得天上地下獨此一人。越長溪一一含笑應下,腳趾都快摳到地面里。
救命,世上有比這還尷尬的事么?那位嬸嬸,沒話就別硬說了,夸我旺夫,你是認真的?
而被所有人故意遺忘的三皇子,則灰溜溜回到座位上,憤而不語。
談話的間隙,越長溪遙遙看向皇后,皇后面色難堪,哪怕極力掩飾,也難掩眼中的怒火。越長溪笑笑,取下鬢角的芍藥花,放在申帝旁邊。
——“小驕傲”變“大尷尬”,越朝暉變渣渣暉,皇后娘娘,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而且,風水輪流轉,你昨日鏟平的芍藥,這不,現在又回來了。
*
宴會沒有持續太久,皇后稱病先行離開,申帝也很快露出倦容。兩人走后,越長溪也走了。只是,她沒回永和宮,而是出去轉一圈,估算宮眷差不多都離開,才偷偷摸摸返回宮宴。
她回來時,太監還沒開始打掃,她走到自己的位置,摸摸桌上的食物——依舊是溫熱的。
菩薩顯靈?還是外星人降臨地球?他們不想著攻打人類,而是給她熱飯,是不是有點小材大用?
越長溪挑眉,沉思片刻,掀開桌布,很快發現飯菜不涼的玄機。原來,桌布下平放著一個銀籠,里面燃燒著銀骨炭。此碳無煙、無味、不易熄滅,能燃燒一夜,難怪她的食物是熱的。
啊,原來不是熱力學定律失效,而是有個好心人。越長溪漫不經心想著,指尖不自覺撫摸手腕上的藍寶石手鐲。她忽然想起,彈琴時,她好像看到什么,又似乎是錯覺……
“公主,您想什么呢?回宮了?!卑胫Ρе?,疑惑地看她。
“哦,好的。”越長溪搖頭,甩去一閃而逝的想法。
兩人抄近路回永和宮,路過一片樹林時,里面隱約傳來爭吵。越長溪歪歪頭,快速拉著半枝躲到樹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