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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枝:“……”不應該走么?
越長溪伸出手掌、在脖子上劃一道,意思是:走路有聲音,如果被發現,對方滅口怎么辦?
半枝:“……”從明天起,您不許再看話本,這都什么跟什么!
她無言以對,只好陪著公主,兩人蹲在樹下,時不時聽見遠處的談話。
說話的只有一個人,是個低沉男聲,他道:
“你也看到今天的情況,如果此事成真,你哪有立足之地?”
“你想當一輩子狗么?”
“他一喊,你就跑到他身邊汪汪叫?”
越長溪:總感覺自己聽見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當時一頭霧水,第二天起床后,聽見半枝傳來消息,越長溪才反應過來那些話是什么意思——今日早朝,大臣請求申帝立太子,呼聲最高的,赫然是三皇子。
越長溪:不?。。?
第18章 . 17低頭  男人的直覺?
早朝結束后,申帝一言不發,負手返回乾清宮。眉宇間烏云密布,臉色沉沉。
慶吉手捧奏疏,小跑著跟在后面,一臉迷惑。早朝上發生啥了?申帝好像不高興?
他偷瞄師父,想得到一點暗示。卻看見衛良眉心微攏,同樣思慮重重。
心臟咯噔一下,慶吉垮起臉,心中哀嚎。不好!肯定出事了。大過年的,能不能消停一會,寶寧公主還請他吃烤羊肉呢,現在肯定去不成了。
他盼了三天的羊肉,就這么沒了,他的命好苦哇。
回到乾清宮,慶吉放下奏疏。厚厚的奏本堆在案上,足有半人高。申帝拿起最上面那本,掃了兩眼,忽然重重擱下。
奏本摔在桌上,啪啦一聲。
慶吉剛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嗓子眼。
好在,申帝并未發火。他只是抬手,緩緩按住眉心,問,“廠臣,你跟著朕多久了?”
衛良站在申帝斜后方,大半身子落在陰影里,看似恭敬,但偶爾顯露的眉眼,里面一片冷淡漠然。他抬眼掃過奏疏,看見‘立太子’三字,再聯系早朝發生的事,心中有了思量。
“回皇上,三年整。”他回道。
“已經三年了啊,”申帝捏著眉心,重重靠在椅背上,威嚴的面容難掩倦意,“你說,朕該立誰為太子?”
衛良搖頭,“諸位皇子皆為翹楚,臣不敢妄言。”
“哼,翹楚,”申帝冷哼,“什么時候,廠臣也學會說場面話了?!?
衛良沉默片刻,挽袖下跪,直言道,“大皇子身份不夠,四皇子心不在此,三皇子性格急躁,其他皇子年紀太小?!彼D了頓,“陛下春秋鼎盛,不必急于一時,等過幾年,皇子們長大,再立太子不遲?!?
妄議皇子,罪可致死,申帝卻并未生氣。事實上,他信任衛良,正是因為對方耿直凌厲,從不作假。宛如一把只有他能控制的刀。
申帝冷笑,把奏疏扔到衛良眼前,“朕不急,倒是有人急了?!?
衛良道聲“陛下息怒”,撿起奏本細細看起來,他粗略掃過內容,視線停留在‘大都督許業’一行,眼神閃了閃。
看來,申帝對許家的態度,讓許業心急了。果然,人只要心急,就會犯錯。五指拂過粗糲的紙張,衛良道,“許大都督提出立太子,也是想為陛下分憂。”
“分憂?”申帝閉上眼,用力捏緊佛珠,帝王強橫的威壓散開,“最好如此。”
他的語氣冰冷,仔細聽,甚至帶著絲絲殺意。
衛良微不可察勾起唇,他知道,申帝已經對許業動了殺心。有這樣一個外公,三皇子短時間也不會成為太子。
而他要做的,則是將此事,徹底變為不可能。他低頭問,“陛下要臣做什么?”
“什么都不必做?!?
申帝重新轉動佛珠,沉沉開口,“朕想看看,為了太子之位,他們會做到哪一步。”
……
從乾清宮離開,時辰還早,可以去永和宮吃羊肉。慶吉心情大好,一路歡歡喜喜,偶然抬頭,才發現師父狀態不對。
衛良面無表情,眉梢下壓、薄唇抿成一道線,格外冷郁。
慶吉撓撓頭,“師父,你不開心?”
申帝已經厭棄皇后、懷疑許業,連帶著,對三皇子感官也不好。他們想做的事都做到了,師父為什么心情不好?難道……因為吃不到羊肉?
可是,寶寧公主邀請師父的時候,他自己拒絕了啊。
衛良捏了捏眉心,冷冽的感覺愈發濃重,他皺眉道,“早朝時,百官提議立三皇子為太子。那時,大皇子的表情不太對。”
“有什么問題?”慶吉沒覺得不對,他試著分析,“畢竟同為皇子,大皇子肯定不甘心?!?
“不僅如此。”
衛良想起大皇子的表情,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來。眉心擰成一團,他吩咐慶吉,“你去告訴公主……”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后面的話,慶吉抬頭問,“告訴公主什么?”
“不用了,”修長的五指穿過腰間玉帶,衛良慢慢撫平蟒服的褶皺,明明是最普通的動作,卻莫名透著鄭重。他視線低垂,緩緩開口,“我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