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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浴缸里,感覺自己早已死在了浴缸里,死在了先前。地下室是埋葬他的墓地,而他正隨著“死亡”日期的推移,不可逆轉的腐爛。
外出的男人突然破門而入,卷起的氣流驚動了浴室里蒸騰的霧氣。
樊天的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淤青與一道新落下抓痕,連日來同樣不佳的休息襯得他臉色愈發陰郁。
江赫然神色冷淡,微微闔眼,將半張臉浸在水中,兀自泡著他的澡。
樊天“一朝被蛇咬”,眼見江赫然安然無恙,一顆心這才回歸正位。
“看夠了么?”拆家小能手隨手抓了瓶沐浴用品,沖著門口砸了過去——他當初就應該將贗品的眼睛挖出來。
先是擔心,后是色心。
高燒肺炎一旦惡化是致命的,連日來樊天的心思都在照顧病人的情緒和康復上面,除了將人囚禁那晚不計后果的饜足了“食欲”外,就連尋常的肢體接觸,都在對方的打罵下不曾有過。
這種從摯愛到對待垃圾的轉變,江赫然只用了一個睜眼,而被對待者,被慣壞的內心,接受落差的轉變,或許還需要無數個七天。
江赫然是他的,咬準江赫然不撒口的內心,至今還在篤定的與他這樣說著。
久未發泄過的欲望,在狹小私密的衛生間內隨綺念發酵。
樊天用視線糾纏著江赫然,“我想跟你做愛。”
江赫然轉動著完好的右手手腕,總算抬眼看向他,眼中帶著明晃晃的攻擊性。
這眼神對于樊天來說很好懂,他也曾有過這種心理——對方在估算著以自身目前的體能狀態和他以命相搏,會有幾分勝算。
江赫然認真地問:“你想奸尸么?”
聯想先前,光是看到江赫然浸在浴缸的水里,就夠令樊天后怕了。
樊天微微顰眉,收心了,“我不想強迫你。”
江赫然嗤笑,厚黑的人果然是臉厚心黑,不該他有的念頭落實了,不該他做的事也都做絕了,現下卻能老實巴交的說出不強迫這種話。
樊天的心一直很臟,只是江赫然現在才覺得。
江赫然披著浴巾,沖著堵在門口的男人冷聲,“帶著你那令我惡心的虛偽滾遠點。”
樊天不滾,“不做的話,能親一下么?”
江赫然真誠發問:“人不要臉會活得更輕松嗎?”
樊天:“親臉也行。”
虛偽心狠的男人,可以干脆利落的脫掉階下囚的下頜乃至手腳的關節,使其無法對彼此造成外在傷害,或是直接砍去對方逃跑的手腳,敲掉咬人的利齒,讓其求死不能,淪為一只滿足他生理需求的玩物。
更殘忍的事樊天都毫無心理負擔的做過,然而樊天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