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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然徑直走過來時,還是默默的讓開了。
為達目的不計手段的慣性思維在面對江赫然時,甚至不會生成那些陰毒的想法,就連以制服為前提的烏七八糟的綺念里,想得都是江赫然在他身下因為愉悅而求饒。
樊天得到了他應得的“滾”字,像個隔欄探監的家屬似的,為江赫然留下食物,刷了一波負好感度后,悻悻地走了。
飼養關系逆轉了過來。
然而該是主子的依然是主子,很不好養的那種。只能遠觀,不能近身,看多了還容易挨罵,離近了肯定會挨打,養好傷之后的攻擊性更甚,并且十幾天如一日的挑食厭食。
新晉飼養員有天被掀了一身湯水后火大的摔門而去,斷了他主子的糧。
但有的野生動物生來桀驁不馴,被圈養后會有嚴重的應激反應,不食投喂,直至餓死自己。用熬鷹的方式馴化江赫然顯然不現實,不過兩天,樊天就帶著飯菜與道歉,加上江赫然聽得都要產生免疫性的威脅,將關系維持回先前。
因為黑桃“叛變”的事而受牽連,被軟禁在總部的女人,看著反倒是過得最滋潤那個,笑著問樊天,臉上的傷是被哪只“貓”抓的。
樊天沖著坐在辦公桌上的女人冷聲:“下去。”
江赫然親手折回的玫瑰枯萎在了花瓶里,凋零的花瓣散落在桌面上,以落點為歸處,不可逆轉的萎靡。
彌賽莉亞在樊天警告的眼神中,收回企圖觸碰花枝的手,無聊道:“組織里看的過去的那幾個男人我都睡夠了,我要申請外出放風。”
樊天處理著積壓的工作事宜,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你可以用黑桃的尸體跟他們交差。”
“不不不。”彌賽莉亞有情有義道:“他好歹跟在我身邊那么久——而且他在床上特別兇悍,我中意他,也愿意為他避這個風頭。”
“不過說起來,我的甜心實際上可是你的手下,因為他的失誤,害我被盯上,你不給我點補償么?”彌賽莉亞以約飯局般隨意的口吻,明示道:“我倒是一直想跟你做一次試試。”
——“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不許再找別人,我會滿足你。”
樊天以沒興趣為由,打發走了女人。
明知自己沒立場,自食其果,可樊天仍忍不住覺得委屈。
樊天伏在江赫然的辦公桌上,手指在江赫然無聊時用刀劃出的桌面刻痕上,一道道的撫過,想著江赫然烙刻在他心上的,向他鄭重表白過的一句句的愛語。
“你也是騙子。”
他怎么能忘呢,他最初欣賞的就是江赫然狠絕的性格。
第28章
我也想你了
樊天做了一場噩夢,夢里江赫然的眉心被子彈洞穿。
血色的羽毛在他的夢里繚亂地紛飛,覆蓋住了那張蒼白譏笑的臉,揮不開,驅不散,夢里人也瓦解成了羽毛的碎片,他如摘星般拼力去收攏,攤開的手掌里只有滿手流動的猩紅。
樊天從噩夢中驚醒,心有余悸的摸向床鋪的另外半邊。
那里沒有躺著他夢中的情人,男人拿起移動設備,觸亮屏幕,畫面內,壁燈下昏蒙的地下室里,沉睡的人胸口正照常起伏著。
“別離開我。”
樊天把設備攬在懷里,自欺欺人般仿佛這樣就抱到了江赫然。
江赫然飼養了許多危險的寵物。
如一樽裝飾花瓶般有著漂亮花紋,總是憨憨地掛在江赫然身上的蟒,有天游到了樊天的腳邊,撐起頭顱,毫無征兆的咬住了男人的小腿。
大型蟒帶勾的尖牙扎進肉里,被攻擊的人能清晰的感受到刀片般的尖牙隨絞殺般的咬合,像是要將肉撕下般的吞噬。
這條蠢蟒大概不會有為主子報仇的覺悟,樊天以動物的獸性,察覺到這到這條失去飼養員照顧的蟒蛇是在饑不擇食的進食。
飼養江赫然的樊天,捎帶著飼養起了這些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