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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奴才,真是前所未見!
其實不是她的計劃不周到,而是完全沒有想到褚潯陽和青蘿這主仆兩個會是兩個本末倒置的奇葩!
“走吧!再不去找你的新主子求援,要追上她們滅口可都來不及來!”褚潯陽側目看一眼她攥著簪子的蒼白指關節,嘲諷一笑。
“你——真的不怕我會當場殺了你嗎?”映紫問道,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褚潯陽卻是但笑不語,并不回答。
其實方才的那一瞬,她是鋌而走險的堵了一把,因為映紫這種因情生恨又扭曲變態了的女人,是很有可能會被激怒,然后直接就不計后果的魚死網破的。
若在往常,褚潯陽是不懼于這種危險又刺激的賭局的,可是這一刻——
在平靜的外表之下,她的心里卻矛盾痛苦的利害。
因為——
這一次,她同時擺在賭桌上的籌碼,還有自己腹中那個未曾成型的胎兒,忍不住的捫心自問,她這樣的人,真的有資格為人母親嗎?
“走吧!”映紫的確是惦記著要趕緊找人去滅口青蘿和淺綠,完全沒心思再磨嘰下去,推攮著她往前走去。
彼時那座廢棄的庭院里,風邑和崇明帝等人的對峙已經逐漸接近尾聲,在雙方較勁了足有大半個時辰之后,北方的天空中終于炸開一團藍色的煙霧。
風邑循聲望去,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還是晚了!”閣樓下面,風連晟不無遺憾的嘆了口氣,但是他面上表情控制的極好,只沉穩又冷靜的上前一步道:“十二皇叔,你在等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現在——咱們是不是可以開誠布公的談一談你后面的打算了!”
“你不就是想要知道本王會用什么辦法從這里脫身嗎?”風邑道,干脆就沒有拐彎抹角。
“我只是覺得,用華城的人頭來抵償你十二皇叔的這條性命,你實在是虧得很!”風連晟道,視線就勢移到一邊,太后的身上。
他實在是不確定,風邑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打算過全身而退。
風邑顯然很懂他的心思,便就微微一笑道:“你急什么?你現在無非就是擔心太后娘娘會不會被本王拉來墊背的,那句俗話怎么說的來著?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你父皇肯點頭給本王讓路,沒準咱們之間,都還有的商量不是嗎?”
這樣說的,就好像他大張旗鼓做了這件事,就只是沖著華城來的一樣。
“你不要再試圖混淆視聽了,你打的什么主意,朕很清楚,你之前所謂意圖操縱你人生的那些人中,也包括朕吧?你無非就是想要報復,只要你能守信,保證母后的平安,朕就是把這條命送給你又能如何?”崇明帝冷冷說道,神情冷肅。
逼死了他,風邑雖然可以泄憤,但是這一輩子都注定了在南華的過境之內再無立足之地。
“父皇,您在說什么啊?”風梁驚慌失措的嚷了一聲。
那閣樓之上,風邑就心滿意足的笑了,“你能這么說,固然是最好的了,不過也不著急,今天這里的這場戲唱的這么精彩,只有咱們兩個,是不是就太可惜了?”
他這話,別人不懂,崇明帝卻是清楚明白的,當即就是冷笑了一聲道:“你不是已經派人卻刺殺榮顯揚了嗎?難道你對自己也這么樣的沒信心?更何況,他是什么心性兒你又不是不知道,難不成你還想用母后卻威脅他也自刎于前嗎?”
臣子為救太后而死,這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
“我要逼他就范,就自然有足夠分量的籌碼,這個不用你來操心!”風邑道,卻是賣了個關子,就在這時,他身后的閣樓里,突然出來一陣騷亂聲。
☆、第052章 真有那么恨嗎?
風邑的唇角彎起一抹笑,緩緩回頭。
閣樓下面,風啟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攏握緊。
這個院子,是有前后兩道門的,此時崇明帝他們站著的地方是前院,但是自從發現風邑藏身此處之后,前后兩道院門就都已經被嚴密的封鎖了起來。
此時那閣樓里陳舊的木地板上正傳來踩踏的聲響,而同時,從后門方向,這閣樓底下卻是從兩面圍攏而過,一片雜亂的腳步聲,大批的御林軍擅離職守包抄過來的同時,更是不時的紛紛仰頭,神情緊張的去往那二樓上面張望。
風連晟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不由的上前一步,“出什么事了?”
“是定國公主!”蔣校尉擦了把糊了滿臉的冷汗,慚愧道:“剛才有個女人挾持定國公主,威脅我們讓路,進到閣樓里去了!”
“什么?”風連晟不可置信的倒抽一口涼氣,倉促回頭去看那閣樓上面。
傳聞中那個挾持褚潯陽的女人并沒有露面,但是這個時候,褚潯陽已經被風邑身邊的侍衛推到了欄桿前面。
崇明帝的眸子瞇了瞇,忽而泛起絲絲冷光,也說不出是憤怒還是冷漠。
風邑俯視下來,就又洋洋灑灑的笑了道:“如何?現在這兩重籌碼擺在這里,不知道你要作何感想?”
事關褚潯陽,那可不僅僅是榮家的事,凡事——
崇明帝都還要顧及褚琪楓的態度。
“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崇明帝問道,一個字一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他的宮里,接二連三的有人被劫,他的顏面受到了很大的損傷,卻又因為受制于人而不能發作,這可以說是他帝王生涯中最恥辱的一天。
“沒什么啊,我早就說的很清楚了,今天,我只是想要和你們這些人,還有我自己的過去都做一個了斷。”風邑笑道。
“好!”崇明帝幾乎是忍無可忍,語速飛快的說道:“老十二,你贏了,今天的事,朕都可以不與你計較,你放了母后和定國,朕可以保證讓你安全離京!”
“是嗎?”風邑卻反而不急著表態了,閑閑的又往那欄桿上靠著坐下了。
褚潯陽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邊,不驚不懼。
那閣樓下面,風啟自她出現的時候起,目光就開始沉的很深,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
其他人都沒說話,眾人之中只風梁最沒定力,忍不住的怒聲道:“風邑,你深夜闖宮,挾持皇祖母,你這亂臣賊子,根本就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還不快放了皇祖母,父皇寬仁,沒準還能賜給你一個全尸!”
崇明帝之前說的不予計較,其實大家心領神會,他并不是真的永不追究,只是答應暫且給出一點時間,讓風邑奔命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