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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懷萱自己茫然坐了許久,終還是忍不住對二夫人問道:“母親——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二夫人愣了一愣,聲音戛然而止,震驚不已的看著她。
屋子里瞬間安靜了下來,這種完全寂靜無聲的世界,以往感覺上總覺得靜謐美好,但是現在,每多持續一刻,都叫榮懷萱覺得難以忍受,幾近瘋狂。
二夫人看著她的樣子,過了好半天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一個突兀又大膽的想法躍入腦海,她纏斗著試著開口,“萱兒,你沒聽見我在和你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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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巴掌拍聾了,二夫人手勁兒蠻大的orz~
☆、第033章 把柄
榮懷萱還是一臉迷茫。
二夫人又說了一遍,她換了另一邊的耳朵,才勉強聽到對方的聲音,頓時就大驚失色的嚷道:“母親,我怎么了?耳朵——我的耳朵怎么聽不見聲音了?”
二夫人也是目瞪口呆,愣了半晌,趕忙扭頭道:“快!再去把大夫找來!”
榮懷萱還沒嫁人,這要是給弄出點兒隱疾來,這一輩子就更是毀了。
丫鬟應聲往外跑。
榮懷萱心里恐慌不已,抓著二夫人的手臂,就只是哭。
“萱兒你先別急,大概只是上了火,可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二夫人寬慰道,心里卻十分清楚,榮懷萱這八成是被自己那一巴掌給打出了問題。
這個女兒,她一直都寶貝的很,這么多年了都沒舍得動一指頭,這一次也是被逼無奈,才不得已的在人前做做樣子,如果真要為此就把榮懷萱給打出了問題來,切不出榮懷萱要鬧的天翻地覆,就是她自己都要悔不當初的。
“我的耳朵什么也聽不見了,母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我是不是聾了?”榮懷萱只有一邊的耳朵管用,再者她這個時候也完全聽進去任何話,只是不住的哭鬧。
二夫人緊緊的抱著她,不住的安撫,好不容易才等了大夫來。
“大夫,你快過來看看,萱兒剛醒過來,卻說是左邊耳朵聽不見聲音了,這是怎么一回事?”二夫人趕緊起身讓了地方。
來的辛大夫也是鎮國公府里的老人了,很有些年紀。
“是嗎?按理說不應該啊!”辛大夫說著,就放下藥箱,給榮懷萱把了脈,又去查看她額頭上的淤青,皺著眉頭喃喃自語,“只是磕了一下,難道是淤血壓迫了耳朵的血管嗎?”
這樣的疑難,這些年,他在榮家還不曾見過。
榮懷萱的丫鬟在旁看著,小聲道:“辛大夫,之前我家小姐摔倒的時候,耳朵流血了,不過血流的不多,我給擦了,就沒再流了。”
“那就壞了!”辛大夫一拍大腿,立刻就沉下臉來。
如果真是淤血壓迫所致,等到血塊散了,榮懷萱聽力應該也會跟著復原,但如果是硬性損傷,那恐怕就難辦了,至少——
以他目前的醫術,是自認為還沒到這個火候,能醫治這樣的疑難雜癥。
辛大夫不由的重視起來,給榮懷萱仔細的反復查驗,榮懷萱是左半邊的耳朵完全聽不到一丁點兒的聲音,辛大夫鼓搗了半天,最終還是一籌莫展的搖頭,“二夫人,三小姐的這個傷,怕是不好醫了,小的醫術淺薄,二夫人還是請太醫趕緊過來看看吧,趁熱打鐵,或許還有的醫。”
二夫人聞言,從頭一直涼到腳——
是自己一時失手將女兒毀成了這般模樣,此時她的心情,不僅悲痛,更加自責和內疚。
“還不快去請太醫!”榮懷萱自己也一直都緊張不已,豎著另一邊的耳朵在聽,連忙焦急的嚷道。
丫鬟看了二夫人一眼,就要扭頭往外跑。
“站住!”不想二夫人回過神來,卻是厲聲喝止。
榮懷萱不明所以,震驚又惱怒的看著她。
二夫人滿臉郁色的又跟辛大夫確認道:“你現在跟我實話是說,萱兒的這個傷,有幾成把握可以醫得好的?”
“這——”辛大夫支支吾吾,遲疑著垂了眼睛,猶豫再三,方才咬牙說道:“二夫人,實話不瞞您說,三小姐的這個病癥十分嚴重,應該是左耳耳膜完全破損了,就是太醫——恐怕也——”
他的話沒有說完,最后便是遺憾的嘆一口氣。
“這么說,我是真的聾了嗎?”榮懷萱聞言,一下子癱軟下來,坐在床上,嚎啕大哭,哭了一會兒,臉上表情又突然毫無征兆的轉為狠厲猙獰,把床上的枕頭被褥全部扔在地上,一面大聲嘶吼道:“我不信!我找太醫,讓太醫過來給我治,我不信他們也治不好我!”
二夫人被她哭的心如刀絞,面上卻還是不得不強自維持鎮定,冷著聲音對辛大夫和屋子里的幾個心腹的丫頭婆子道:“辛大夫,你是我們榮家的老人了,不需要我額外再多說什么,你心里有數,萱兒的事,今天出了這個屋子你就都給我忘了。還有你們,誰敢嚼舌頭,往外多傳一個字,當心你們的舌頭!”
就算榮懷萱這有個好歹,這件事也一定要在自家里面捂住,否則一旦消息傳開——
那她的這個女兒才是真的毀了。
“是!二夫人盡管放心,小的知道該怎么做!”辛大夫也是個明白人,一點就通,他答應著,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二夫人,小的再多嘴一句,大公子師承鬼先生,總所周知,鬼先生的醫術出神入化,三小姐的病——他沒準會有辦法也說不定!”
二夫人的目光微微一動。
榮懷萱如今的耳朵不靈光,卻也聽了個大概,心里頓時燃起一線希望,擦了眼淚道:“那還等什么?母親,你快去找他來,他一定可以治好我的,一定可以的!”
二夫人的心里卻是一陣發苦——
這個女兒,的確是被她寵壞了,這前后才多長時間,她就忘了之前自己做的事情了。就算是在以前,她求到延陵君那里都沒有把握,對方是不是會給她這個面子,現在——
根本是想都不要想的。
“你先去吧!”隱晦的嘆了口氣,二夫人道。
辛大夫背著藥箱退了出去,她就又打發了屋子里其他的下人,然后走到榮懷萱的床沿上坐下。
“母親!你去找榮烈來啊,現在只有他能救我了,我不要做個聾子,我不要啊!”榮懷萱急切的抱住她的手臂,說著又悲戚的再度失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