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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被咬入嘴中,林爭還沒反應過來,只眨了眨懵懂的雙眼。
顧霖眼里卻綻開了的笑意。
隨后,才將勺子里,林爭未吃完的奶油和蛋糕,吃了下去。
意識到顧霖不僅用自己用過的勺子,還吃了自己未吃完的食物,林爭的臉像是被火燒過似的,瞬間升騰起一股熱氣。
味道很不錯。顧霖夸贊道:不過一口就夠了,剩下的,你留著回家慢慢吃。
顧霖看著林爭手里的勺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笑著道:不過,這勺子我用過了,你要是像之前一樣介意的話,就回去用家里的勺子。
顧霖說話時雖是笑著的,但說這話也是真心的,也考慮到了林爭的感受。
因為對方是林爭,所以他對這種事并不介意,但他不介意,并不意味著他要強迫林爭,也不去介意。喜歡不是逼迫,而是包容,是互相理解。
顧霖說完,過了好一會兒,林爭才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那時他才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顧霖第一次帶他出去約會,還故意用自己的筷子給他喂東西,但其實那時顧霖只是在逗他,用的是另一雙沒用過的備用筷子。
林爭只能說,顧霖從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有那么一些壞心思的。
但現在,卻是反了過來。
林爭不太明顯的深呼吸的兩下,試圖讓自己燒疼的臉溫度降下去,可效果并不是那么理想,他覺得肯定是因為沒有開車窗的緣故。于是把車窗稍微下了一半,然后將手里的盒子又遞了過去,不用給我留,你就吃吧。
顧霖當真將他手里的盒子拿了過去,不過不是為了吃掉里面的蛋糕,而是將原本打開著的盒子重新合了起來,最后將其放回林爭的手中,揉了揉林爭的腦袋,實話道:甜食太膩了,吃一口,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林爭才忽然想起,顧霖確實是不愛吃甜食的,既然顧霖都這么說了,他也就不再勸了,不然他擔心顧霖要是真硬著頭皮吃完,怕是也要膩的慌。
于是林爭將盒子重新放進了包里,把包抱在懷里哦了一聲。
他紅著臉,在顧霖不注意的時候,他將手里那只剛才兩人用過的勺子,也悄悄地放回了盒子里。
雖然是休息時間,但顧霖忙起來的時候,周末的安排就跟工作日一樣。
原以顧霖將自己送到家里就不得不去上班,可沒想到自己前腳進了家換好鞋子,后腳顧霖也跟著進來了。
問了之后,林爭才知道,顧霖把工作都帶回家里做了,所以今天一整個下午都會在家里辦公。
也就是說,下午和晚上兩人一直都會在家里獨處。
之前兩人待在一起的時候,林爭還比較隨性,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覺得有些不自然。
好像在哪個地方待著都不合適。
最后干脆回到臥室,關上門,趴到了床上,心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顧霖坐在客廳里,見樓上的林爭關上了房門,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傍晚,吳虞從畫室出來,想到在山上撿到的手鏈,走到抽屜前,拿出那條幾根紅線纏繞在一起的手鏈,看著銀色小球上刻著的爭字,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
白天,健身房里發生的事歷歷在目,雖然已經找了老板協調過這件事,但當時老板只是口頭上承諾會考慮將那個健身教練辭退,但時時得不到老板肯定的答復,這事就等于沒解決。
做錯事就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要是都這樣了,那人還能在健身房里正常任教,誰知道后面還會有多少人會遭殃。
吳虞想著,給健身房老板那邊打了電話,電話才撥通,便聽到原來還語氣不怎么好的老板,此時卻在那邊唯唯諾諾道:辭退了,辭退了,那教練已經我辭退了。您放心,不只是我這里,以后別的地方也不會再有那人的容身之地了。
吳虞一時沒反應過來,心想老板是不是把他認成別人了。
明明之前談話時還不是這個態度。
只是還沒來得及多問,老板便以忙為借口,將電話掛了。
吳虞拿著電話,過了會兒,他想起那天在畫展里看到的,站在林爭身邊那個貴氣十足的男人。
多多少少猜到了一點。
如果只是好朋友的關系,沒有其他任何的心思,那人真的會為林爭做到這樣嗎?
吳虞握著手鏈,心里有些煩亂。
林爭在房間里悶到了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終于舍得出來了。
還沒下完樓梯,就聞到了空氣里撲鼻而來的香噴噴的香氣。
他聳動著鼻子,嗅著香味一路摸到了廚房。
廚房里,顧霖身上系著圍裙,正在燒菜。
聽到身后的動靜,往后看到林爭,問:起來了?
林爭其實根本就沒睡,但他還是順勢的嗯了一聲。
他總不能告訴過顧霖,自己一直躲在房間里,思考他們兩人的問題吧。
林爭剛打算給顧霖幫忙,可想了一下,又將伸出去要拿盤子的手給縮了回來。
算了算了,他還是不給顧霖找麻煩了。
閑著沒事干,他決定去把中午帶回來的那盒甜點吃光。
他剛踏出廚房,顧霖便在身后問他,不拿勺子嗎?
說著,給他遞了一把銀色的勺子。
顧霖并不知道林爭把之前那個勺子也帶了回來。
林爭臉上爬上可疑的緋紅,伸手不客氣的奪過顧霖手里的勺子,表示:不是不拿,是忘記了。
然后光速消失在了廚房。
顧霖看著重新跑回了樓上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些許不解。
兩人正在吃晚飯的時候,嚴楊沖了進來,林爭剛要招呼他一起吃飯,便見嚴楊沖到顧霖面前質問道:顧霖,你怎么回事,你怎么把我常去的那家健身房給搞停業了??它停業了你讓我以后周末去哪?!我年卡在那兒還沒到期呢!
林爭一聽,立馬將視線轉向顧霖。
停業是什么意思?嚴楊口中的健身房,他知道,無非就是今天嚴楊帶他去的那家,不過怎么就停業了?該不會是
顧霖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到嚴楊,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也不好,我還想找你問來著,為什么把他帶去那個健身房?
顧霖說著,下巴往林爭的方向比。
林爭臉上露出驚恐。
果然是他想的那樣!!
嚴楊被問的有點懵,還能怎么著?小雞窩頭說想他練肌肉,我就把他帶去我常去健身房,這沒毛病吧?
顧霖的眼色冷了下來,把他一個人留在那里,你倒是理直氣壯。
十分鐘后。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嚴楊整個人都懵了。
他一個勁兒地勒著林爭道歉,林爭手里還拿著飯碗,卻被嚴楊勒得要死,他向顧霖投出求救的目光。
顧霖早就看不下去了。
嚴楊,我限你一秒鐘之內,把人給我松開。
果然不出一秒,嚴楊立馬便將人放開了。
他向林爭解釋,我錯了,小雞窩頭,我當時真不知道那個教練是那種人,我他媽當時就是腦子昏了,覺得那兒的教練應該都不錯,所以才把那人介紹給了你,可誰知他居然是個下三濫的貨,是我的問題,你放心,我一定會去幫你好好教訓那家伙,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爭想到現在那教練已經丟了工作,也算是得到了懲罰,就連那家健身房也因為沒有管理好員工而停業了,便道,這樣也差不多了。
可嚴楊卻說:這他媽哪行?這種會敗類,你就得好好去治他,不讓他吃點苦,他下次還敢。
林爭的火其實在被顧霖安慰之后,就已經熄滅得差不多了,而且嚴楊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說實在的,嚴楊沒做錯什么,所以他不可能真生嚴楊的氣,就算嘴上說說,也只是鬧著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