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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爭怔怔的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人。
男人個子瘦高,眼神溫潤,身上帶著一股很文藝的氣質。
怎么看都不像是會打架的人。
而且這人
那人見林爭半天沒有開口,以為他是被嚇到了,便道:沒關系,待會兒我去和老板說一下,以后他估計也在這待不下去了。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笑了一下,才朝林爭伸出手,道:忘了和你介紹,雖然你可能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我們上次在畫展上見過,我叫吳虞。
林爭一下子回過神來,他趕緊也伸出手,回道:不好意思,剛剛出神了,我記得,你是那副海景畫的畫家。
沒錯,林爭在見到這人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就是吳虞啊!!
是原書的主角受!
林爭趕緊道:我叫
吳虞搶在林爭之前,笑著道:我知道,你叫林爭。
吳虞的手有些冰涼,但和手上的溫度不同,他的笑容看上去很溫暖。
林爭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吳虞明明才見過他一次,就把他記住了。
吳虞見林爭身旁沒有其他人,問:你一個人來的嗎?
問到這個,林爭就想起嚴楊那個坑兄弟的貨,把他帶來這先跑了就算了,還給他介紹了一個喜歡對人性.騷.擾的健身教練。
這個健身教練不是嚴楊之前的那個教練,嚴楊當時覺得這里的教練應該都差不多,所以就將這個聽說教學經驗還算不錯的教練介紹給了他。
林真覺得自己看上去是不是太好欺負了,怎么就去了酒吧會被小流氓騷擾,來了健身房也會被教練騷擾,就很無奈。
他嘆了口氣,回吳虞道:原本是和朋友一起來的,但后來朋友有事就先走了。
這樣啊。吳虞看了眼手表,邀請林爭道:已經十二點多了,如果你一個人的話,難得遇上,我們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他說完,又補充道:我知道離這大概兩公里的地方有一家新開的泰式餐廳,聽說味道很不錯。
林爭當時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像是腦子一下子抽了,也不去想其他的,就答應了。
等到坐上了吳虞的車,他才察覺。
好家伙,他和吳虞待在一起的感覺怎么有那么一點點微妙?
不過這點微妙感,在他嘗到吳虞為了介紹的美食后,徹底消散了。
他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抬頭便見吳虞在看著他。
他真心實意的夸贊道:這家餐廳味道是我吃過的所有泰式餐廳里最好的一家。
吳虞看上去很高興:你喜歡就好。
林爭吃完主菜,又美滋滋的用勺子舀了小半勺冰涼綿密的冰淇淋喂進嘴里,那感覺實在是舒適。
吳虞見林爭吃的開心,便和他講起自己之前去泰國采風時的事,林爭聽得津津有味,雖才是第二次見面,但吳虞給林爭的感覺是很有親和力的那種,讓人一下子就很想把他當成朋友。
對了,之前在畫展上的時候,我見你看我的那幅畫看得很入迷,說真的,那時我很開心。吳虞回憶起那時的事,我從小時候開始,就很喜歡畫畫,雖然家里條件不好,但在奶奶的幫助下,還是在堅持著,可堅持到后來,某一天我卻發現自己的畫變得越來越奇怪,讓自己越來越不認識,我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已經不會畫畫了,直到有一天,我自暴自棄的回到了老家,當時站在高處往遠處看的時候,看著遼闊汪洋的大海,還有圍繞在它身邊的群山,心里突然就變得開闊了,像是一直纏繞的結終于被解開了了,我想嘗試畫下那副場景。
林爭認真地聽著,他猜到了,吳虞看到的那個場景就是那時他和顧霖一起看到的那個日落時的場景。
吳虞繼續道:那時是下午,我本想當時就把那場面畫下來,可我剛坐下的時候,卻在草地里發現了一條紅線,是幾根細紅線繞在一起而成的,應該是誰不小心掉下的手鏈吧,我看著那條手鏈,心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相愛的情侶坐在那處一同看風景的畫面,我想讓那副畫變得更加完美,于是想,畫物時將情絲寄托進去,便選了黃昏的時候,將那副場景留在了畫里。后來那副畫被張總看中,我運氣很好的得到了展出的機會,可雖然如此,因為之前的受挫,所以我對自己不敢抱太大的自信,你那時可能沒發現,在張總把我叫過去之前,我就站在你身后不遠的地方。我看到你看著那幅畫時臉上露出的表情,說實話,那時被鼓舞到了,所以在張總把我叫過去后,我才能那么大方的和你和另外一個先生打招呼。
林爭聽完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么,他對自己居然對吳虞有了這么大的影響感到有一絲震驚。
但其實說實話,拋開其他的什么都不去管,那幅畫真的很吸引人,他不會很專業的去評鑒什么,他也沒有那種眼光,但站在他的角度上,在他的眼里,那畫真的很漂亮,而且色彩中透露出來的那種層次感,很飽滿,通過色彩的搭配,也能很輕易的看懂作畫者想要表達的感情。
林爭想了下,看著面前的人鼓舞道:說真的,至少在我看來,你已經很厲害了。
吳虞會心一笑,謝謝你。
說到吳虞撿到的那條手鏈,林爭眉頭動了動,問他:對了,你撿到的那條手鏈,上面是不是還掛著一個空心的銀色小球,上面還刻著一個爭字?
吳虞愣了兩秒,才想起林爭的名字里,也有一個爭,隨后道:沒錯。這難道是你不小心掉下的嗎?
林爭不好意思地撓不撓后頸,哈哈,那估計真的是我的。
那時他和顧霖一起到山上,兩人坐在山上看著日落,他的手鏈戴在另外一只沒有被顧霖牽著的手上,因為手鏈是可以調節松緊的,當時上山的時候,他玩著手鏈,估計是不小心把手鏈給放的太松了,山上雜草又多,手鏈很輕,掉了他也沒有注意到,等發現手鏈不見了的時候,他已經回到A市了。
因為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東西,所以他當時想著丟了也就丟了,大不了以后再買就行了。
可沒想到居然陰差陽錯的被吳虞給撿到了。
而且居然還成了吳虞作畫的靈感。
這緣分啊。
知道了這是林爭的東西,吳虞連忙道:那我下次找個機會,把手鏈帶過去給你。
林爭本想說不用了,畢竟這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東西,但想到這至少是吳虞作畫的靈感來源,自己太過輕視的話,似乎也像是把吳虞也給輕視了,所以最后還是說了好。
吳虞見林爭桌上的冰淇淋吃完了,盡管林爭說不用,但還是又給他叫了一份。
那時你去山上看日落,或許是和當時一起去看畫展的那位先生一同去的?林爭新的冰淇淋吃到一半,便聽吳虞問。
他反應過來吳虞口中的那位先生就是顧霖。
他咬著勺子頓了兩秒,隨后才道:嗯。
你和他,你們是?
吳虞話里的猜測意味再明顯不過。
林爭搖了搖頭:沒有,我和他就是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雖然那時確實是有特殊關系,但現在確實也只是關系比較好的朋友。
吳虞看上去似乎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可林爭卻突然沒有了吃冰淇淋的胃口,心里這種微妙的像是做錯了事,又有些酸脹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兩人臨分別前,吳虞和他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說是要把手鏈還給他,林爭應下了。
告別過吳虞,林爭沒有心思再去健身房了。
他看著外面晴朗的天氣,可心情卻不怎么晴朗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