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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陳嘆樵!你姐美女啊,怎么從來不給大家說過?”
陳嘆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順手把桌子上的書推開,給陳蜜清出來空位。
兩條桌子并在一起,要比別人單人單桌空間大,擺的東西也多。原來是沉怡菡和陳嘆樵并排坐,林鯤坐對面,另一個空地放書包。
現(xiàn)在書包放在腳下了,位置空出來了,林鯤拍著板凳,特地拿紙把椅子上的灰擦干凈,嘴巴咧的都快上眼角了,“姐,坐這兒!”
陳蜜和他打招呼,準(zhǔn)備走過去。
陳嘆樵把書本往前一推,坐到了林鯤旁邊,頭也不抬,道:“你坐我那里?!?
林鯤皺眉,在下面踩了陳嘆樵一腳,“咱倆換換位,我想和你姐對著坐。”
陳嘆樵給了他一眼尾,“理由?”
林鯤嘿嘿一笑,“看著美女,開心!學(xué)習(xí)效率高!”
沉怡菡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你是看陳蜜姐還是看書???”
林鯤嘖了一下,叫她別多嘴。
“你女朋友知道嗎?”陳嘆樵拉開書包,把陳蜜的東西給她,話語平淡,卻極具攻擊性。
林鯤的聲音一下拔高,“早分了!你別亂說,我現(xiàn)在可是單身!”
旁邊有人看過來,出聲提醒他們。陳嘆樵扭頭說了一聲抱歉,不再理會林鯤,攤開書開始做題。
林鯤不死心,給陳蜜偷偷寫紙條,揉成一團(tuán)丟過去。陳蜜打開,上面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很有個人風(fēng)格:
【姐,我籃球打得好,下了自習(xí)看我打籃球去不?】
陳蜜忍不住輕笑,抬筆還沒想好要寫什么,紙條就被陳嘆樵抽走了。
他把紙條重新揉起來,輕輕一丟就正中林鯤的眉心,“她有人追。”
林鯤又嘖了一下,似乎很喜歡這樣咂嘴,“別人是別人,又不缺我一個?!?
沉怡菡寫字的手一頓,敲了敲林鯤的桌面,低聲道,“別鬧了,一會兒把別人吵煩了,以后就不能來自習(xí)室了?!?
林鯤這才閉了嘴,“好吧,那就姑且看著沉大美女來促進(jìn)我發(fā)憤圖強吧?!?
沉怡菡在桌下踢了他一腳,林鯤表情夸張,哎呦了好幾聲。
紙條遞過來,是沉怡菡寫的,字體很秀氣,和人一樣沒什么攻擊性。陳蜜認(rèn)出來了,和那天在物理書發(fā)現(xiàn)的情書,字體一模一樣。
【林鯤就是自來熟的性格,你別介意?!?
陳蜜笑著搖頭,提筆給她回話:
【不會的,大家都很好,我很開心?!?
胡玉桐笑了笑,又寫:
【昨天嘆樵沒事吧,我爸去了嗎?】
陳蜜看著嘆樵兩個字,盯了好一會兒才回復(fù)。她沒說沉父的事情,【沒事,被教育了一頓,讓回家反思,也沒留下記錄?!?
沉怡菡輕聲嘆了口氣,“那就好。”說罷便把紙條收起來了,朝陳蜜笑了笑。
陳蜜知道她準(zhǔn)備學(xué)習(xí)了,便沒再打擾。
自習(xí)室為了節(jié)約成本,沒裝空調(diào),每屋只放了一臺小型的風(fēng)扇,擺風(fēng)吹動,吹到哪里哪里涼快。
陳蜜的額頭有些出汗,她一向怕熱,在東南亞呆了兩年都不能適應(yīng)高溫。
夏天的時候,越南比這里更熱,她經(jīng)常暈倒,醒來就能在床邊上看見陳嘆樵。
院里的井也是為此挖的,井水抽出來很涼,陳嘆樵拿毛巾幫她冰敷,有時候敷額頭,有時候脫光了用涼水擦身體降溫。
第一年剛過去的時候,陳嘆樵還沒什么威信可言,溝通也不方便,為了挖那口井跑了整整一星期,最后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個老師傅,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井挖出來。水果應(yīng)季的時候,陳嘆樵就買了放井里冰著,她苦熱,有時候嘔吐,吃不下去飯,就只能吃冰好的水果墊肚子。兩年就這樣過來了,陳嘆樵一直陪在她身邊,可她一直不知道。
思緒收了回來,自習(xí)室里很安靜,能聽見筆尖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天氣熱,喝的水也是,大部分都變成汗排出體外了,還有小部分憋在肚子里,沒辦法。
陳蜜皺眉,在桌下輕輕踢了踢陳嘆樵,小聲道:“廁所在哪里呀?”
陳嘆樵皺眉,沉怡菡和林鯤都抬頭看過來。
“很急嗎?”沉怡菡小聲問她。
“怎么了?”陳蜜被他們的表情弄的有些迷糊,只是去個廁所而已,怎么大家的表情那么凝重?
“姐,能不去就別去,這邊的廁所……呃,怎么說呢……環(huán)境不太好?!绷嘱H也小聲道。
“沒事?!彼惶?,再差的衛(wèi)生她也見過了,無所謂的。
“我陪你去吧。”短暫的沉默后,陳嘆樵起身,“這邊的廁所男女混用,有隔間,我在外面給你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