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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確實有吸引力,拿到鑰匙陳蜜就能直接完成系統的次級任務,可是為了幾顆記憶膠囊和陳嘆樵貪戀愛……陳蜜沉默了。
說不心動是假的,陳嘆樵在她耳朵邊上說“我愛你”,她覺得自己的心像一塊海綿,吸飽了水又被人狠狠擠空。可陳蜜不明白為什么,腦海中總是有那個念頭出現——遠離陳嘆樵。近乎一種直覺。
直覺告訴她,違背人倫道德,即使再努力也沒有好的結果。
陳蜜皺眉,鑰匙是用來打開抽屜的,她只要把抽屜打開就行了。
她轉身,從廚房拿著胡玉桐剁豬骨的刀出來。
系統出現在腦海里,“陳蜜女士,在下不建議您這么做。”
“為什么?”陳蜜瞄準陳嘆樵的抽屜,手舉起又放下了。
系統:“平臺會將此認定為一種作弊行為,即使您拿刀劈開櫥柜,里面也不會出現您想要的東西,物品可能會被更改為隨身攜帶,或者被藏在另一處地點。您必須使用正當手段或許,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它頓了頓,“并且此舉很有可能會破壞您的家庭關系。”
陳蜜明白了,系統的設定像是游戲一樣,必須通過陳嘆樵這個npc獲取通關途徑,她躲不掉。
把刀放回去后,陳蜜坐在床邊,盯著那個柜子發呆,砍也不能砍,“真是嬌氣。”
系統在腦海中碰了碰她的額頭,“別放棄。”
“陳蜜小姐,由于委托人的情況正在惡化,在下向平臺申請,為您爭取到了一次見面的機會。如果您成功完成這項任務,在下會安排您與委托人見面,或許對您的最終任務有所幫助。”
系統加碼了。陳蜜猛地抬頭,這次機會可比幾個藥丸膠囊珍貴多了,幾乎是直接開掛拿取最終任務的命題。
她一下子又有了干勁兒,只要拿到鑰匙,見到委托人,她再死一次,人生重開到和陳嘆樵發生關系之前就行了。
“但是系統為您增加了時限。”系統補充道,“您必須在一個月內完成。”
“兩個月?”陳蜜愣了一下。她算了一下時間,還有一個月暑假就要結束了,高中開學應該要更早一點。陳嘆樵入學會有為期兩周的軍訓,全體新生一律要住在宿舍里,見面的時間會減少,她最好能在開學前就完成任務。
“知道了。”陳蜜抿嘴,“謝謝你,系統先生。”
“不客氣。”系統撓頭,圓胖胖的身體扭了扭,“其實我不是先生,按照人類的年齡來算,我才六歲,距離變成'先生'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六歲?”陳蜜一愣,看向腦海中的圓滾滾,“這豈不是非法雇傭童工?”
系統:“系統不能按照人類世界的標準來衡量,年齡只是為了讓人類更好理解的定量,在系統世界里是不會隨著時間增加而變化的,并且在下的智識也不等同于六歲的人類。”
聽了一番解釋,陳蜜似懂非懂,她的系統被設定為六歲小孩,但其實在她眼里也沒有什么區別,無論多大年紀,它都是一個飄來飄去的白團子,六歲和六十歲也沒太大差異。
剩下的時間,陳蜜就在家里復習了。雖然說已經做好打算,在合適的時機結束這個世界,可如果沒有事情可做,生活會變得很無聊,陳蜜想讓自己忙起來。
而且萬一不需要重開新世界,那么一年后的高考對她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家里的學習效率很低,陳蜜已經很久沒坐下來學東西了。做習題冊,在草紙上寫著寫著就變成了畫涂鴉,公式列了一半,小貓小狗倒是畫了不少。
陳蜜皺眉,仰面躺在椅子上嘆氣。專注力這種東西已經被她丟了,想要再培養起來很難,像是用刀把自己長歪的枝椏一點點挫下來。
陳嘆樵中午回來,看了她的草稿紙,問她要不要去自習室,“沉怡菡,還有其他幾個同學都在,大家互相監督著,或許會好一點。”
陳蜜想了想,答應了。
陳嘆樵的自習室和家屬院就離了半條街,步行只要十分鐘。中午太陽曬,午覺睡到兩點半,等到日頭緩和了一點他們才出發。
陳蜜撿著有陰影的地方走,很少,大部分的路都暴露在陽光下。綠化帶的樹葉都曬焦了,這個點路上沒什么行人,整個世界都被太陽烤得懨懨的,再熱一點人就要受不了。
陳嘆樵跟在她旁邊,單肩挎著背包,伸出來另一只手幫她遮在額頭上。
陳蜜鼻頭上全是汗滴,“還要走多久?”
“到了。”陳嘆樵指著面前掉漆的大樓,“第四層就是。”
這是棟半廢棄的老商場,以前里面是布料批發市場,胡玉桐經常來買毛線之類的,自己織毛衣、圍巾、帽子,給他倆穿。現在除了一樓還有幾家回收手機電器的攤子,大半的商戶都搬遷了,店鋪鎖著,鐵皮百葉門上貼著各種傳單,搬家公司、修通水管……
陳蜜從上面抽了一張小卡片,看著號碼笑了一下,“這里又沒有旅館,不純純浪費紙嗎?”
陳嘆樵看了一眼,對上面的色情照片并不怎么感興趣,“到了,前面左轉。”
樓道里的感應燈壞了,沒有采光窗戶,整個環境顯得陰暗逼仄。陳蜜順著陳嘆樵的手指看去,左側的一扇門虛掩著,隱隱有光透出來。
“怎么位置這么隱蔽?”如果不是陳嘆樵引路,她都不知道這樓里還藏了個自習室。
陳嘆樵越過她,把門推開,“是畢業的學長辦的,這兒地租便宜,離居民樓也近。”
教室是由商鋪改裝的,吊了兩根燈管,大概有五六張桌子,很簡易,還是老式的長條板凳,陳蜜懷疑是從哪所小學廢品站里搬來的。
人坐得挺滿,每張桌子上都至少有一個人在學習,書本摞得老高,人低下頭幾乎都看不見臉。
新人來了,有學生抬頭看過來,陳嘆樵和幾個熟識的人打過招呼,帶陳蜜去了里面的房間。
“我們在這個教室,沉怡菡你見過了,還有一個男生,叫林鯤,雙木林,鯤鵬的鯤。”
陳嘆樵給她介紹,陳蜜順著看去,見到沉怡菡正和那個叫林鯤的男生小聲說話。對方也看見他們了,沉怡菡有些意外,低聲和她打招呼:“姐姐。”
“叫陳蜜就行。”她笑了一下,還不習慣被別人喊姐姐。
林鯤伸著脖子,在自習室里不敢大聲說話,看了眼陳蜜后開始朝陳嘆樵擠眉弄眼,本就不大的眼睛更小了,幾乎變成了條縫,看不見眼珠。